88年遇难借粮大嫂说自家都不够，二嫂端来米面先吃着嫂子再想办法

一九八八的米面香

一九八八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得早，冷得狠。西北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割，黄土地冻得硬邦邦的，裂着一指宽的缝，连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都被冻得光秃秃的，垂着冰碴子，看着就透着一股绝望的萧瑟。

我叫陈守根，那年三十有二，是陈家坳最普通的一个庄稼汉，守着家里的三亩薄田，上有年近七旬的老娘，下有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大的八岁，小的才刚满两岁。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全靠土里刨食，省吃俭用才能勉强糊口，可谁能想到，这一年的天公偏不作美，春旱连着秋涝，地里的玉米和高粱几乎绝收，到了冬天，家里的粮缸早就见了底，连一粒玉米面都找不着了。

那时候，农村的日子本就难熬，家家户户的余粮都不多，可我们家，却是难上加难。老娘的哮喘病犯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连口热水都喝不匀，三个孩子饿得面黄肌瘦，小女儿整天哭着喊着要吃的，声音都哭哑了，听着揪心得慌。我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锅碗瓢盆卖了几个，连老娘陪嫁的那只银镯子，都被我拿到镇上的当铺当了，换了几斤玉米面，可这点粮食，根本撑不了几天，眨眼就见了底。

眼看家里就要断炊，孩子们饿得直啃手指头，老娘躺在床上气息奄奄，我这个七尺男儿，急得满嘴燎泡，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坐在炕沿上抽烟，烟锅子抽得通红，心里却凉透了。走投无路之下，我只能厚着脸皮，去村里挨家挨户借粮，可那年头，谁家都不容易，要么说自家也快断粮了，要么就躲着不见人，跑了大半个村子，磨破了嘴皮，也只借到了小半碗小米，连给孩子熬顿粥都不够。

最后，我把希望寄托在了两个嫂子家。大哥陈守山，二哥陈守河，都是我的亲哥哥，一母同胞的兄弟，自小一起长大，爹娘走得早，兄弟仨互相扶持着长大，本以为血浓于水，在这难关面前，他们总能拉我一把。大哥家条件稍好一些，大嫂王桂英手里向来宽裕，家里的粮缸常年是满的，二哥家虽说不如大哥家，可二嫂李秀莲心善，平日里邻里街坊有个难处，她都愿意搭把手，我想着，就算大嫂不借，二嫂总不会看着我们一家饿死。

那天天刚蒙蒙亮，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先去了大哥家。大哥家的院墙比我家的高，大门关得严严实实，我站在门外，抬手敲了敲门，敲了好几下，里面才传来大嫂王桂英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我咽了口唾沫，压着嗓子说：“大嫂，是我，守根。”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大嫂探出头来，看到是我，脸上的神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带着一丝嫌弃：“守根啊，你咋来了？有啥事？”

我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脸上堆着笑，话到嘴边，却还是觉得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才低声说：“大嫂，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老娘病着，孩子也饿得不行，想跟你家借点粮，等来年开春，地里有了收成，我立马就还你。”

我以为，大嫂就算不乐意，看在兄弟情分上，多少也会借点，可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大嫂就立刻变了脸，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关了大半，只留一条缝，语气生硬地说：“守根，不是大嫂不帮你，实在是自家都不够用啊。你也知道，今年年成不好，地里没收成，我家两个孩子，还有你大哥，张嘴吃饭的人多，粮缸里的粮食，也就够我们家撑到开春了，哪还有多余的借你？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我急了，连忙说：“大嫂，我就借一点，不多，玉米面也好，高粱面也罢，能让孩子和老娘填填肚子就行，来年我一定加倍还你。”

“加倍还？你拿什么还？”大嫂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家那三亩地，今年收了几颗粮食？我看你连种子都凑不齐，还谈什么加倍还？守根，不是大嫂心狠，实在是人心隔肚皮，我要是把粮借你了，你到时候还不上，我总不能去你家抢吧？再说了，谁家的粮食不是血汗换来的？凭什么要给你家填窟窿？”

大嫂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扎在我的心上，字字句句，都透着冰冷和刻薄。我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了上来，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这时候，大哥从屋里走了出来，站在大嫂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嘴里嗫嚅着：“守根，你大嫂说得对，今年家里确实紧，你还是……还是去二哥家看看吧。”

大哥的话，让我彻底寒了心。他是我的亲大哥，从小到大，一直护着我，可如今，却连一句公道话都不敢说，任由大嫂如此刻薄地对待我。我看着他们夫妻俩，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我咬了咬牙，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走出大哥家的院门，西北风刮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凉飕飕的，像被冰水泡着一样。

从大哥家出来，我站在路边，愣了半天，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抬不起来。我甚至想过，就这样放弃吧，就算饿死，也不要再去求人了，可一想到家里躺在床上的老娘，想到三个饿得直哭的孩子，我又硬起了心肠，朝着二哥家走去。二哥家在村子的另一头，离大哥家不远，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既盼着二嫂能借粮给我，又怕像大嫂一样，被无情拒绝，那时候，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二哥家的大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院子里，二嫂李秀莲正在喂鸡，看到我进来，她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连忙迎了上来：“守根，你咋来了？快进屋，外面冷。”

二嫂的声音很温和，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我心里的冰碴子，稍稍融化了一点。我跟着她进了屋，屋里生着炉子，暖暖的，桌上还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玉米粥，看着就让人眼馋。二嫂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我手里，说：“守根，看你这脸色，咋这么差？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捧着温热的水杯，我的鼻子一酸，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无助，一下子就涌了上来，眼眶瞬间就红了。我把家里的难处一五一十地跟二嫂说了，从春旱秋涝说到家里断炊，从老娘的哮喘病说到孩子饿得哭，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堂堂七尺男儿，在嫂子面前，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二嫂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皱得紧紧的，眼里满是心疼。等我说完，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守根，苦了你了，也苦了老娘和孩子们了。你咋不早说呢？早说嫂子也好帮衬着点。”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低声说：“二嫂，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想跟你家借点粮，不管多少，能让家里人填填肚子就行，来年开春，我一定还你。”

二嫂没说话，转身走进了里屋，我坐在炕沿上，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她会不会像大嫂一样拒绝我。毕竟，那年头，粮食比金子还珍贵，谁家都不容易。可没过多久，二嫂就从里屋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盆里装着满满的玉米面，还有一小袋白面，几斤小米，甚至还有几个窝窝头。

她把木盆放在我面前，笑着说：“守根，你拿着，先吃着，嫂子再想办法。玉米面是家里磨的，白面留着给老娘和孩子做点软和的，小米熬粥，窝窝头你路上吃。别嫌少，嫂子家里就这些了，等过两天，我再去娘家看看，跟我爹娘再借点，总能让你们一家熬过这个冬天。”

看着木盆里满满的粮食，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这满满的一盆粮食，在别人眼里，或许不算什么，可在我眼里，却是救命的粮，是我们一家人生的希望。我对着二嫂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二嫂，谢谢你，谢谢你……大恩不言谢，我陈守根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情。”

二嫂连忙扶起我，擦了擦我的眼泪，说：“守根，说啥傻话呢？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娘养我们一场，如今她病着，孩子们还小，我们做嫂子的，岂能看着不管？你大哥大嫂那边，你也别往心里去，她那人，就是心眼小，格局窄，只盯着自家的那点东西，不懂血浓于水的道理。你放心，有嫂子在，就不会让老娘和孩子们饿着。”

从二哥家出来，我抱着那盆粮食，走在回家的路上，西北风依旧刮着，可我却觉得心里暖暖的，那盆粮食，沉甸甸的，不仅是粮食，更是二嫂的一片心意，一份亲情。回到家，老娘看到我抱回来的粮食，老泪纵横，拉着我的手说：“守根，多亏了你二嫂，多亏了她啊……咱们陈家，总算还有个心善的。”

我给孩子们熬了小米粥，蒸了玉米面窝头，孩子们狼吞虎咽地吃着，小女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老娘也喝了一碗稀粥，气色好了不少。看着家人能吃上一口饱饭，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可我知道，这只是解了燃眉之急，二嫂家的粮食也不多，这点粮食，撑不了多久。果然，没过十天，家里的粮食又快见底了，我看着粮缸，心里又犯了愁，实在不好意思再去二嫂家借粮，怕给她添麻烦。可二嫂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主动找上门来，手里又拎着半袋玉米面和几斤红薯干，还有一小包红糖，说是给老娘补身子的。

我看着二嫂，心里满是愧疚，说：“二嫂，又让你费心了，这都已经借了你不少了，我实在不好意思再要了。”

二嫂摆了摆手，说：“守根，跟嫂子还客气啥？都是一家人。我娘家人那边，我已经去过了，我爹娘听说了咱们家的难处，给了我不少粮食，还有我几个弟弟，也都帮衬了点，你放心，熬过这个冬天，开春了，咱们好好种地，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不仅如此，二嫂还经常过来帮我照顾老娘，给老娘熬药、擦身子，帮我带孩子，洗衣做饭，啥活都干。那时候，二哥在外村的砖窑厂干活，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家里的活全靠二嫂一个人操持，可她却总是把最好的留给我们家，自己却啃着硬邦邦的红薯干，喝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到二嫂在厨房啃红薯干，喝着白开水，心里一阵酸楚，走过去说：“二嫂，你咋吃这个？家里还有窝窝头，你吃点窝窝头。”

二嫂笑着说：“我不爱吃窝窝头，就爱吃红薯干，甜滋滋的，挺好。”

我知道，她这是故意的，她是想把好的都留给我们家。那一刻，我心里对二嫂的感激，无以言表，只觉得这辈子，能有这样一个嫂子，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而大嫂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她知道二嫂一直在帮我，不仅不帮忙，还到处说闲话，在村里嚼舌根，说二嫂傻，把自家的粮食往我家送，迟早会被我家拖垮，还说我是个窝囊废，连自己的家人都养不活，只会靠着别人接济。这些话，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心里很生气，想去跟大嫂理论，可二嫂却拉住了我，说：“守根，别跟她一般见识，嘴长在她身上，她爱说啥就说啥，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说闲话。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大嫂的闲话，不仅没让二嫂停下帮我的脚步，反而让村里的人都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大家都说大嫂心狠，不懂亲情，而二嫂的善举，却赢得了全村人的称赞，大家都说，李秀莲是个难得的好嫂子，心善，人好，重情重义。

那年冬天，格外漫长，可因为有二嫂的帮衬，我们一家总算熬了过来。老娘的哮喘病，在二嫂的精心照料下，也好了不少，能下床走路了，三个孩子也渐渐长了肉，脸上恢复了红润。而我，也没有闲着，趁着冬天农闲，跟着村里的人去山里砍柴，去镇上的工地打零工，挣点零钱，补贴家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早点还清二嫂的情，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开春之后，天气渐渐暖和了，土地也解冻了。二嫂知道我家里没有种子，又从娘家给我弄来了玉米种子和高粱种子，还帮我一起翻地、播种。她是个勤快人，干活麻利，一点都不比男人差，跟着我在地里忙活，满头大汗，却从来不说一句累。

大哥大嫂那边，依旧对我们家不闻不问，大嫂甚至连村口碰到，都绕着走，仿佛我们家是什么洪水猛兽。大哥偶尔会跟我打招呼，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愧疚，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我知道，他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被大嫂管着，身不由己。

这一年，老天开眼，风调雨顺，地里的庄稼长得格外好，玉米长得一人多高，高粱穗子沉甸甸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地里忙活，除草、施肥、浇水，一点都不敢懈怠，二嫂也经常过来帮我，给我送水、送午饭，陪我一起在地里忙活。

秋天的时候，地里迎来了大丰收，玉米和高粱堆成了小山，我看着满院的粮食，心里乐开了花，这是我这辈子，收获得最多的一次。我第一时间，就把二嫂借我的粮食，加倍还了回去，还拎着一大袋新磨的玉米面和白面，还有几只自己养的鸡，送到二嫂家。

二嫂看着我送来的粮食，却不肯收，说：“守根，你这是干啥？都是一家人，还提什么还不还的？”

我拉着二嫂的手，认真地说：“二嫂，这粮食你必须收，你借我的，是救命的粮，我加倍还你，是应该的。这辈子，你对我们家的恩，我记在心里，这辈子都还不清。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架不住我的坚持，二嫂最终还是收下了粮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我靠着自己的双手，勤劳肯干，家里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盖了新的瓦房，买了新的家具，孩子们也都上了学，老娘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每天都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逗弄孩子。而二哥，也从砖窑厂回了村，跟我一起种地，还搞起了养殖，养了几头猪，几只羊，日子也过得红红火火。

大嫂那边，看着我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心里开始不平衡了，偶尔也会过来套近乎，想跟我们家缓和关系，可我和老娘，心里都记着当年的事，对她始终不冷不热。大嫂碰了几次壁，也觉得没趣，便不再来了，只是偶尔会在村里说，当年不是她不借粮，是家里真的没粮，还说二嫂是多管闲事。可村里的人，谁都知道事情的真相，没人愿意听她的狡辩，都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时光飞逝，一晃几十年过去了，一九八八年的那场饥荒，早已成为了过去，可那年冬天的那盆米面，还有二嫂的那句“先吃着，嫂子再想办法”，却永远刻在了我的心里，成为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老娘活到了九十三岁，走的时候，拉着我和二嫂的手，反复叮嘱我：“守根，这辈子，你最该感谢的人，就是你二嫂，她是咱们家的大恩人，你要好好待她，像对待亲娘一样对待她，不能忘恩负义。”

我牢牢记住了老娘的话，几十年来，一直把二嫂当成亲娘一样孝敬。二哥走得早，十年前因病去世，二嫂一个人生活，我便把她接到了我家，跟我们一起住，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孩子们也都孝顺，把二嫂当成亲奶奶一样，一家人其乐融融。

大嫂那边，晚年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大哥在前几年走了，大嫂的两个孩子，一个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回来，一个嫁在了邻村，婆媳关系不好，也很少管她。大嫂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行动不便，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孤苦伶仃。有一次，她摔了一跤，躺在床上起不来，没人照顾，村里人看不下去，告诉了我。

我心里纠结了很久，想起当年她的冷漠，想起她的尖酸刻薄，心里难免有怨气，可转念一想，她终究是大嫂，是大哥的女人，也是陈家的人。二嫂看出了我的心思，拉着我的手说：“守根，去吧，去看看她。不管当年她做了什么，终究是一家人，她现在老了，孤苦伶仃的，怪可怜的。人这一辈子，孰能无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在二嫂的劝说下，我去了大嫂家，把她送到了医院，出钱给她治病，出院后，又把她接到了我家，跟二嫂一起照顾。大嫂看着我和二嫂，老泪纵横，拉着二嫂的手，哽咽着说：“秀莲，当年是我不对，是我心眼小，是我对不起守根，对不起老娘，对不起陈家……我后悔啊，我真的后悔啊……”

二嫂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桂英，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以后，咱们就一起过日子，守根和孩子们都孝顺，咱们晚年都会好好的。”

大嫂的脸上，露出了愧疚和感激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悔意，也满是释然。

如今，我已经六十多岁了，孩子们都已成家立业，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和二嫂、大嫂一起生活在村里，虽然年纪大了，可身体都还算硬朗，每天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聊聊天，看着孩子们绕膝承欢，心里满是幸福。

有时候，我会想起一九八八年的那个冬天，想起西北风里的寒冷，想起粮缸见底的绝望，想起大嫂的冷漠，更想起二嫂端来的那盆米面，想起她那句温暖的“先吃着，嫂子再想办法”。那盆米面，不仅救了我们一家的命，更让我明白了什么是亲情，什么是善良，什么是人间的温暖。

亲情，从来都不是锦上添花，而是雪中送炭；善良，从来都不是一种选择，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这个世界上，金钱名利都是浮云，唯有亲情和善良，才是最珍贵的财富，才能让人在人生的风雨中，始终有温暖相伴，始终有希望前行。

一九八八年的那场饥荒，早已远去，可那年冬天的米面香，却永远萦绕在我的鼻尖，萦绕在我的心里，从未散去。那股米面香，是亲情的香，是善良的香，是人间最温暖的香，它会一直陪着我，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会传给我的孩子们，传给子子孙孙，让他们永远记住，在人生的道路上，要心存善良，珍惜亲情，互帮互助，温暖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