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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岁武则天常去王方庆家品茶,一坐数时辰,下旨收墨宝吓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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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73岁的武则天借品茶为由,常去王方庆家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王方庆故作不知。无奈,武则天下旨收集名家的墨宝真迹,王方庆吓得一病不起!

神龙元年,上阳宫。

七十三岁的天授皇帝武曌,于病榻之上,亲手将一方织金凤纹的锦帕,递到了阶下跪伏的宰相张柬之手中。

那锦帕之上,既无血迹,亦无泪痕,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混杂着枯败的药气。

“此物,赐卿。”她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洞穿人心的寒意,“待朕山陵崩后,可将此帕……连同王方庆满门,一同殉葬。”

张柬之叩首的手指猛然一颤,冷汗浸透朝服。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追问缘由。

王方庆,当朝司礼太常伯,三朝元老,其祖上王羲之更是千古书圣。

这样一个诗礼传家的望族,何以竟招来女帝临终前如此狠厉的灭门谕令?

他只记得,数月之前,陛下还频频驾临王家品茗,言笑晏晏,恩宠备至。



第一章 凤驾临门

长安,永宁坊,王氏府邸。

暮春三月,细雨如酥。一辆由十六名健妇抬着的金顶凤辇,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太常伯王方庆的府门前。

没有鸣锣开道,没有禁军随扈,只有内侍监总管丘神绩亲自上前,用他那柄拂尘轻轻叩响了朱漆大门。

门环上的铜兽还未发出第二声响,府门便从内豁然大开。

须发皆白、身着石青色常服的王方庆早已率领合府上下,跪迎于庭院之中。雨丝沾湿了他花白的鬓角,他却一动不动,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老奴叩见陛下,陛下圣躬金安。”

凤辇的明黄纱帘被一只保养得宜、指戴金甲的手缓缓掀开。

武则天并未下辇,只隔着雨幕,淡淡地瞥了一眼跪伏于地的王氏族人。她的目光平静如古井,却让整个庭院的空气都凝滞了。

“王卿,平身吧。”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朕今日偶感风寒,太医说需静养。宫中烦闷,听闻你府上的‘碧涧春雪’新得了雨水,特来讨一盏尝尝。”

王方庆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叩首道:“微臣惶恐。能得陛下亲尝,是此茶三生之幸。只是臣府邸鄙陋,恐污了圣驾。”

“无妨。”武则天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就在你那‘三槐堂’便好。朕不喜人多,让他们都散了吧。”

“遵旨。”

王方庆恭敬地应下,亲自引路。他走在凤辇之侧,腰背佝偻,步履却异常沉稳。雨水顺着廊檐滴落,敲打在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漏刻催命。他能感受到,背后那道来自凤辇的目光,犹如实质,正一寸寸地审视着他的脊梁。

三槐堂内,早已燃起了上好的瑞龙脑香。王方庆亲手涤器、煮水、瀹茶。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这不是在为皇帝烹茶,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祭祀。

武则天端坐于主位,凤眸半阖,静静地看着。她不说话,整个厅堂便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炉上铜壶中的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人心在不安地狂跳。

一杯热茶奉上,翠绿的芽叶在乳白色的建盏中舒展,宛若初雪消融。

“好茶。”武则天轻呷一口,赞许道,“汤色清亮,入口甘醇,确是人间极品。王卿,你这府上,藏着的好东西不少啊。”

王方庆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躬身:“皆是祖上遗泽,微臣不敢居功。”

“祖上遗泽,最是难得。”武则天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朕听闻,书圣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迹,当年随太宗皇帝入了昭陵。但世间传言,尚有一卷神妙非常的‘定武本’拓本,就在你王家手中,不知是真是假?”

王方庆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第二章 言语机锋

堂内的瑞龙脑香,香气愈发浓郁,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窒息感。王方庆垂手侍立,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陈述事实的平淡口吻回道:“回陛下,坊间传言,多为捕风捉影。先祖手泽,历经战乱流离,早已散佚殆尽。如今臣府中悬挂的,不过是后人临摹的仿作,聊以慰藉思古之情罢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家中有“仿作”,避免了欺君之罪;又矢口否认有“真迹”,断了对方的念想。

武则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没有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王卿的几个儿子,朕都有印象。长子王景,任职于秘书省,为人勤勉;次子王晙,在羽林卫中,颇有勇力。都是栋梁之材。”

王方庆心中警铃大作。夸赞子嗣,这是帝王施恩的惯用伎俩,但在此刻,这恩宠却比刀锋更加伤人。他连忙跪倒在地:“犬子愚钝,蒙陛下天恩,方有尺寸之功。微臣与犬子,皆愿为陛下效死,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爱卿之心,朕知晓。”武则天抬手虚扶,“起来说话。朕今日来,不是要听你表忠心的。只是人老了,总爱追忆往昔。想当年,太宗皇帝为求《兰亭集序》,派遣萧翼智赚辩才和尚,传为千古佳话。可见这翰墨瑰宝,足以动人心魄,连九五之尊亦不能免俗。”

她的话锋一转,再次绕回了《兰亭集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小锤,不轻不重地敲打在王方庆的心坎上。

王方庆站起身,背脊却比方才更加佝偻了几分。他知道,今日若不能让这位女帝满意,王家的百年清誉与阖族性命,都将悬于一线。他佯装糊涂,顺着武则天的话头感慨道:“太宗文皇帝雄才大略,雅好文艺,诚为万世楷模。先祖若泉下有知,其墨宝能得太宗皇帝如此青睐,亦当含笑九泉了。”

他绝口不提自家是否还藏有墨宝,只一味地歌颂太宗,将话题引向故人,企图蒙混过关。



武则天凤眸中的笑意更浓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丝冰冷的锐利:“王卿啊,你我君臣多年,有些话,朕便直说了。朕这一生,于文治武功,自问不输须眉。然则,每览前朝史册,见太宗皇帝与魏征、房玄龄等人君臣相得,共创贞观之治,心中总有几分钦羡。朕也想效仿先贤,为我大周,留下些传世的文华典藏。”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王方qing:“这传世的典藏,若少了书圣的真迹,岂非一大憾事?”

话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这已不是暗示,而是明示。她要的,不仅是《兰亭集序》的拓本,更是借此来试探王方庆,乃至整个山东士族门阀的忠心。

王方庆的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他明白,交,则家族百年守护的至宝拱手让人,从此再无凭恃;不交,便是抗旨不尊,欺君罔上。无论如何抉择,都是一条荆棘之路。

第三章 局中之局

王方庆沉默了。

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连窗外的雨声都变得遥远。他能感觉到武则天的目光像两根无形的钢针,试图刺穿他的伪装,直抵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陛下求贤若渴,欲为万世开太平,为文脉续传承,此乃苍生之福。微臣……微臣……”

他“微臣”了半天,却说不出下文。那张素来镇定的老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挣扎与痛苦。这并非伪装,而是真实的情感流露。王氏一族,以风骨传家,视祖宗遗物重于性命。要他亲手将《兰亭序》拓本献出,无异于剜心割肉。

武则天没有催促,只是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茶水已微凉,入口略带苦涩,正如她此刻的心境。她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幅字帖。她要的是人心,是那些盘根错节、自诩清流的旧朝士族,对她这个“武周”新君的彻底臣服。王方庆,便是她选中的那块试金石。

“王卿不必为难。”武则天放下茶盏,语气忽然温和下来,“朕今日只是随口一问。翰墨丹青,终究是身外之物。君臣之义,才是国之根本。朕乏了,回宫。”

说罢,她便起身,由内侍扶着,向堂外走去。

王方庆如蒙大赦,又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跪倒在地,恭送圣驾。他伏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直到凤辇远去,府门外再无声息,他才被长子王景搀扶起来。

“父亲,您……”王景看着父亲煞白的脸色,忧心忡忡。

王方庆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他独自一人走回三槐堂,看着那只皇帝用过的建盏,眼神晦暗不明。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皇帝今日的“随口一问”,只是一个开始。她以退为进,看似体谅,实则将一个更大的难题抛给了他。她没有逼迫,却让他陷入了自我拷问的囚笼。若不献宝,便是“不识大体”、“心怀贰臣”,日后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

这一个下午,王方庆枯坐堂中,水米未进。

入夜,次子王晙自羽林卫归来,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

“父亲,今日陛下回宫之后,立刻召见了狄相(狄仁杰)与姚崇、宋璟二位大人,屏退左右,密谈了一个时辰。孩儿在殿外当值,只隐约听到‘山东旧族’、‘传家之物’、‘不可不防’等字眼。”

王方庆闻言,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索宝,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局。皇帝先以品茶为名,亲自登门施压,试探他的态度。无论他交与不交,后续的手段都已准备好了。若交,皇帝便可借此大做文章,宣扬王氏归心,敲山震虎,令其他士族不敢再生异心。若不交……那今日与狄仁杰等人的密谈,恐怕就是在商议如何处置他这个“不忠之臣”了!

王方庆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喉头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他强行咽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

第四章 暗流汹涌

接下来的数日,长安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御史台的中丞李峤、苏味道等人,忽然开始频繁上疏,弹劾数位出身山东世家的官员,罪名五花八门,从“贪墨钱粮”到“治家不严”,虽非大罪,却极尽羞辱之意。这些被弹劾的官员,无一例外,都与王家沾亲带故。

王方庆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似的。这是皇帝在剪除他的羽翼,一步步将他孤立起来。他每日上朝,都能感受到同僚们投来的异样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疏远和避讳。往日门庭若市的王府,如今变得门可罗雀。

与此同时,一个更为诡异的现象出现了。

武则天开始以各种理由,频繁地“驾临”王府。有时是“听闻卿家新得了一只波斯猫,特来赏玩”,有时是“朕的凤冠珠钗坏了,闻说卿家有能工巧匠,借来一用”。每一次,她都待上好几个时辰,与王方庆谈古论今,从天文地理聊到诗词歌赋,唯独不再提《兰亭集序》一事。



她越是不提,王方庆心中的恐惧就越是深重。

这位女帝,就如同一只极富耐心的猎手,不急于扑杀,而是享受着猎物在恐惧中慢慢崩溃的过程。她每一次驾临,都是在无声地提醒王方庆:朕可以随时来,随时走,你的府邸,你的家族,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朕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王方庆强撑着与她周旋。他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的严密监视之下。他必须表现得恭敬、坦然,甚至带着几分“不知陛下深意”的愚钝。他只能佯装不懂,将这场致命的博弈,伪装成寻常的君臣闲聊。

这日,武则天又来了。这一次的理由,是“上阳宫的牡丹开得不如往年,听闻王卿府上的‘姚黄’冠绝京城,特来一观”。

两人在花园的凉亭中对坐,宫人奉上香茗。

武则天看着满园春色,忽然叹了口气:“这花开得再好,终有凋谢之日。人,又何尝不是如此?王卿,你我皆是年过古稀之人,还能见几度花开花落?”

王方庆垂首道:“陛下春秋鼎盛,万寿无疆。微臣已是风中残烛,能侍奉陛下,乃臣毕生之幸。”

“万寿无疆?”武则天自嘲一笑,“朕若真能万寿无疆,又何必急于为后世子孙留下些什么呢?朕所求者,不过是青史之上,能为我大周留下一笔浓墨重彩。只可惜,总有些东西,朕求之不得。”

她的目光,看似望着远处的牡丹,余光却死死锁住王方庆。

王方庆的心,被这目光刺得生疼。他端起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茶水溅出几滴,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晕开一团深色的印记。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快要撑不下去了。

皇帝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

第五章 雷霆之诏

就在王方庆感觉自己即将被这无声的压力彻底压垮之时,武则天却突然收回了目光,再未多言。她静静地喝完一盏茶,便起身回宫了。

这一次的离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平静,却让王方庆感到一种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他回到书房,一夜未眠。天将破晓之时,他终于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他取出一只紫檀木匣,匣中静静躺着一卷古旧的绢帛。他摩挲着那卷轴,良久,眼中流下两行浑浊的老泪。

然而,他终究是没有机会将这卷轴呈上去了。

三日后,一道圣旨从宫中传出,犹如九天惊雷,震动了整个朝堂。

圣旨的内容很简单:为彰显大周文治之盛,天授皇帝下旨,命翰林院编纂《万代书谱》,并诏令天下,凡藏有名家墨宝真迹者,皆需上缴朝廷,由皇家统一誊抄、收录。凡主动上缴者,赐金帛爵位;若有私藏匿报者,一经查实,以谋逆论处!

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所有人都明白,这道旨意名为收集天下墨宝,实则剑指一人——太常伯,王方庆!

这是最后的通牒。皇帝已经剥去了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将一把冰冷的利刃,直接抵在了王方庆的喉咙上。之前的种种试探、敲打,都只是前奏。现在,她要的是一个结果。要么献宝,接受皇家的“恩赏”;要么抗旨,被扣上“谋逆”的罪名,满门抄斩。

再也没有佯装不懂的余地了。

圣旨传到王府的那一刻,王方庆正立于庭院之中。他听完传旨太监尖利的声音,面无表情地接旨谢恩。

待太监走后,他缓缓转过身,看着满院跪伏、面如死灰的家人,一直紧绷的身体突然一软。

“父亲!”长子王景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

王方庆挥开他的手,踉跄着走了两步,喉头腥甜之气再也压抑不住,“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青石板。

他双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太常伯王方庆,在接到这道雷霆之诏后,当场气血攻心,一病不起!消息传出,整个长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栋风雨飘摇的府邸之上。

王方庆病倒的消息,很快传进了上阳宫。武则天听着内侍的禀报,脸上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拨弄着手中的一串佛珠。

“病了?”她轻声问道,听不出喜怒,“是真病,还是假病?”

内侍不敢揣测圣意,只是伏地道:“太医去看过了,说是忧愤攻心,急火上炎,病情……甚是凶险。”

武则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命令:

“传朕旨意,着太子李显、相王李旦,即刻前往王方庆府邸探病。告诉他们,就说……朕听闻王卿家藏有一卷《急就章》的绝世孤本,甚是挂念,让他们务必亲眼一见,回来禀报朕。”

此言一出,整个宫殿的空气都冻结了。

《急就章》?不是《兰亭集序》?陛下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而让两位储君亲临,这究竟是安抚,还是催命?

第六章 储君探病

太子李显与相王李旦接到旨意时,正在各自府中,闻讯皆是心头一凛。他们深知母后行事,向来一石数鸟,绝无虚发。此刻派他们二人前往王府,名为探病,实则用意深远。

其一,是进一步施压。两位储君亲临,代表的是皇权至高无上的意志,这是在告诉王方庆,此事已无任何转圜余地,再拖延下去,便是与整个李唐、武周的国祚为敌。

其二,是试探。母后刻意提及《急就章》,而非人人皆知的《兰亭集序》,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若王方庆真的病重昏聩,家人慌乱之下,或许会错认,将《兰亭集序》当做《急就章》献出。如此一来,既得了宝物,又让王家自己坐实了“欺君”的口实,事后如何处置,全在母后一念之间。

其三,也是最阴狠的一点,是借此观察他们兄弟二人的态度。他们对王方庆是同情,还是冷漠?是尽力周旋,还是照本宣科?他们的每一个细微举动,都将被母后的眼线记录在案,成为日后评判他们是否“忠顺”的依据。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他们不敢耽搁,立刻备好仪仗,赶往永宁坊王府。

王府之内,愁云惨雾。王方庆卧于病榻,气息奄奄,面色蜡黄如纸。听闻两位殿下驾到,长子王景领着合府上下,强撑着出来接驾。

“臣子王景,叩见太子殿下、相王殿下。”王景的声音沙哑,双目红肿。

李显上前一步,虚扶道:“王侍郎不必多礼。我与四弟奉母后之命,特来探望太常伯。太常伯乃国之柱石,如今病体违和,母后与我等皆是忧心如焚。”

这番话说得体面周到,既传达了皇帝的“关切”,又点明了来意。

众人进入内堂,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王方庆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仿佛已经昏迷。李旦上前,轻声呼唤了几声“太常伯”,王方庆才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目光中满是茫然。

“殿……殿下……”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李显按住。

“太常伯好生休养,不必拘礼。”李显温言道,随即话锋一转,“母后听闻太常伯病重,寝食难安。她还特意嘱咐,说十分挂念您府上珍藏的那卷皇象所书《急就章》孤本,不知如今安在?母后说,那帖字有驱邪避秽之效,若能让太常伯时时观摩,或许对病情有所裨益。”

此话一出,王景兄弟几人脸色皆是一变。

《急就章》?家中何曾有过这件东西!陛下分明是要《兰亭集序》,为何到了太子口中,却变成了《急就章》?这是口误,还是另有玄机?

王景心思缜密,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凶险。若是顺着太子的话,说家中没有《急就章》,那便是驳了圣意,后果不堪设想。若是承认有,又从何处取来?

一时间,堂中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病榻上的王方qing,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了长子王景的手,嘴唇翕动,发出了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

“景儿……扶我起来……去……去取《急就章》……献给……献给陛下……”

第七章 真假国宝

王景心头巨震,他看着父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瞬间领悟了父亲的意图。

这已是死局。皇帝要的,从来不是一幅字帖,而是一个姿态,一个让王家彻底屈服、让天下士族俯首称臣的姿态。此刻再纠结于是《兰亭集序》还是《急就章》,已毫无意义。父亲这是要用一招“指鹿为马”,将这致命的难题,再原封不动地踢回给皇帝!

“是,父亲。”王景叩首领命,随即转身对李显和李旦深深一揖,“请二位殿下稍候,臣这便去取家父所言之宝。”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王景快步走入内室。片刻之后,他双手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匣,郑重地走了出来。

李显与李旦相视一眼,心中皆是波澜起伏。他们没想到,王方庆竟真的能拿出一卷“《急就章》”来。

王景走到两位储君面前,并未直接打开木匣,而是先将其高高举过头顶,朗声道:“启禀二位殿下,此匣中所藏,确为先祖流传之物。家父常言,此物神妙非凡,关乎国运文脉。今日,家父愿将其献于陛下,以彰我王氏一门对大周的赤胆忠心。此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是在表明献宝的决心,更是在用“国运文脉”四个字,将这件宝物的分量提到了极致。

李显心中暗自赞许,这王景倒有几分其父之风。他点了点头,示意王景打开。

木匣开启,一卷泛黄的绢帛静静地躺在其中。王景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缓缓展开。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股苍劲古朴、宛若龙蛇飞舞的行书跃然于众人眼前。那笔法、那气韵,正是传说中书圣王羲之的风格!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

开篇数字一出,纵然是李显、李旦这样见惯了珍宝的皇子,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急就章》,这分明就是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

堂中一片死寂。王家子弟个个面色惨白,他们不明白,父亲和大哥为何要行此险招。当着两位储君的面,公然指鹿为马,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显的目光在字帖和病榻上的王方庆之间来回移动,心念电转。他瞬间明白了王方庆的全部谋划。

王方庆献出的,是《兰亭集序》的真迹。但他口中,却坚持这是《急就章》。如此一来,难题便到了母后那里。

母后若说这是《兰亭集序》,那便是承认了自己之前索宝的行径,失了君王体面。更重要的是,她亲口派太子来索要《急就章》,如今得了《兰亭集序》,岂不是说明她连国宝都分不清?传扬出去,有损圣明天子的威仪。

可母后若承认这就是《急就章》,那便遂了王方庆的愿。王家献上“《急就章》”,全了忠心,保了性命。而真正的《兰亭集序》真迹,从此便以《急就章》的名义,入了皇家内库,再无人敢提及它的真实身份。

王方庆这是用家族至宝,为王氏满门,也为天下士族,换来了一线生机和最后的体面。他赌的,就是皇帝爱惜自己的名声,胜过一切。

好一招釜底抽薪,好一个老辣的王方庆!

李显心中感慨万千,面上却不动声色。他合上卷轴,小心翼翼地放回匣中,对王景道:“太常伯忠心可嘉,此宝本宫与相王即刻带回宫中,复命母后。你且好生照料太常伯,朝廷不会亏待忠臣。”

说罢,他与李旦不再停留,捧着木匣,转身离去。

第八章 女帝之心

上阳宫,甘露殿。

武则天静静地看着桌案上的那只紫檀木匣,没有立刻打开。李显与李旦侍立在下首,将王府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作了禀报。

当听到王方庆坚持称《兰亭集序》为《急就章》时,武则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那表情似笑非笑,既有被人看穿心思的恼怒,又有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

“好一个王方庆。”她喃喃自语,声音低沉,“都病成那样了,还不忘给朕设下这么一道难题。”

她伸出手指,轻轻叩击着木匣,对李显问道:“显儿,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处置?”

这是一个考验。李显知道,自己的回答,将决定母后对自己的最终看法。他沉思片刻,躬身道:“回母后,儿臣以为,王太常伯既言此乃《急就章》,那便是《急就章》。太常伯忧国成疾,忠心耿耿,理应嘉奖。至于此帖真伪,翰林院自有博学之士可以考证,不必急于一时。”

这番回答,四平八稳。既顺了母后的台阶,又保全了王方庆,还把皮球踢给了翰林院,可谓滴水不漏。

武则天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李旦:“旦儿,你呢?”

李旦上前一步,他的想法却与李显不同。他沉声道:“母后,儿臣以为,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王方庆以伪作真,混淆视听,已是欺君。若不严惩,恐天下人效仿,朝廷纲纪何在?当务之急,是立刻召集天下书法名家,当众辨明此帖真身,再定王方庆之罪!”

李旦的回答,充满了刚正之气,却也透着一股不谙世事的书生之见。

武则天听完两个儿子的回答,没有表态。她只是缓缓站起身,亲手打开了那个木匣。

当《兰亭集序》的真迹在她面前徐徐展开时,即便是这位见惯了世间风浪的女帝,呼吸也不由得为之一滞。那神采飞扬的笔触,那浑然天成的布局,仿佛让她看到了数百年前,兰亭雅集之上,王羲之酒后挥毫的潇洒风姿。

“好字,好字啊……”她由衷地赞叹着,眼中流露出的,是纯粹的欣赏与痴迷。

许久,她才抬起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缓缓说道:“王方庆没有欺君。他说这是《急就章》,那它就是《急就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威严而冷冽:“传朕旨意:太常伯王方庆,忠君体国,献上重宝,厥功至伟。特晋封其为‘魏国公’,食邑三千户,赏金千两,绢万匹。其长子王景,擢升为秘书少监。府中上下,皆有封赏。”

“至于这卷‘《急就章》’,”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字帖上,眼神变得深邃,“收入内库,定为‘神品’。着人严密看管,任何人不得窥视、谈论。若有违者,以泄露国家机密论处。”

一道道旨意发出,李显心中了然,而李旦则是一脸错愕。

母后不仅接受了王方庆的“指鹿为马”,还给予了他泼天的富贵。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赏!

直到走出大殿,李旦依旧不能理解。李显看着自己这个心思单纯的弟弟,轻声叹道:“四弟,你还是不明白。母后要的,从来都不是一幅字。她要的,是人心。王方庆献出的,是他王氏一族最后的风骨。母后收下的,是天下士族最后的臣服。这笔交易,对母后而言,赚大了。”

第九章 尘埃落定

圣旨传到王府时,王方庆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他听着那一连串的封赏,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皇帝用一场浩大的封赏,掩盖了这场君臣博弈的真相。她给了王家无上的荣宠,也等于给全天下的士族门阀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你们肯臣服,荣华富贵,应有尽有。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质疑武周政权的合法性。那些曾经心怀故国的旧臣,也将在皇恩浩荡之下,渐渐磨平棱角。

王方庆的病,在接到圣旨之后,奇迹般地好了起来。只是,他的精神却大不如前,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他辞去了太常伯的官职,以年老体衰为由,请求告老还乡。

武则天准了。

在王方庆离京的那一天,长安城十里长亭,前来送行的车马络绎不绝。那些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的同僚,此刻都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脸,争相与新晋的“魏国公”话别。

王方庆只是平静地一一回礼。他登上马车,在车帘放下的一刹那,回望了一眼巍峨的长安城墙。他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将活在那位女帝的阴影之下。

而那卷被他用家族百年风骨换来保全的《兰亭集序》,从此将以另一个名字,被永久封存在深宫大内,不见天日。王家的守护结束了,而它的新主人,是整个天下。

这或许,是它最好的归宿。

数月后,神龙元年,张柬之等人发动政变,逼迫病重的武则天退位,还政于太子李显,李唐复国。

史称“神龙革命”。

消息传到王方庆的故里,他正在庭院中修剪花草。听完仆人的禀报,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剪下了一朵开得最盛的牡丹,插在了瓶中。

那牡丹,正是当年武则天在他府上赏过的“姚黄”。

第十章 尾声余音

又过了数月,病榻之上的武则天,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摒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张柬之。她将那方织金凤纹的锦帕交给了他,说出了那道灭杀王方庆满门的狠厉谕令。

张柬之手捧锦帕,如捧烙铁,心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他想不通,王方庆已经献宝臣服,为何陛下临终前,还要下此毒手?这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一位帝王的胸襟。

武则天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用最后的气力,说出了一句话。

“王方庆……他太聪明了……朕……不放心……”

声音断绝,一代女帝,溘然长逝。

张柬之跪在原地,冷汗涔涔。他终于明白了。皇帝不是在惩罚王方庆的“不忠”,而是在忌惮他的“智慧”。一个能看穿帝王心术,并能设局反制的人,实在太可怕了。只要他还活着,对于新的君主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

武则天可以容忍他的智慧,因为她自信能够驾驭。但她不确定,自己的儿子李显,是否也有这份能力和魄力。所以,她要在临死前,为儿子扫清这最后一个障碍。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冷酷、无情,却又充满了对后代的“慈爱”。

张柬之手握着那方锦帕,走出大殿。殿外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看着手中的锦帕,又想起了王方庆那张苍老而睿智的脸。

他知道,这道灭门的谕令,他不能执行,也无法执行。神龙政变,他已是复辟的功臣,岂能再为前朝君主,去屠戮另一位有功之臣?

他将那方锦帕,连同那个惊天的秘密,一同藏入了自己府中最深的密室之中。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正透过宫殿的阴影,冷冷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双眼睛的主人,是新任内侍监总管,一个在神龙政变中,悄然站对了队伍的小人物。

他看到张柬之藏起了锦帕,嘴角露出一丝诡谲的微笑。他知道,自己手中,又多了一张可以随时要人性命的王牌。

长安城的风,似乎永远都不会停歇。一局终了,新局又起。而关于那卷《兰亭集序》的真正下落,以及王方庆一族的最终命运,都将成为下一个故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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