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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7日上午10点,那条视频就这么冒出来了,配文很短,豪豪走了,他不会再痛了,他说自己是天上来的天使,那就回天上继续当小天使了,很多人看到这句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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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屏幕前,手指也不动了,因为你刷过他那么久,你知道这种话一旦发出来就不是求鼓励了,是最后一次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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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也没有用力渲染,没有音乐,没有长篇哭诉,只有一张照片,豪豪很瘦,对着镜头比心,笑得很亮,那种亮不是滤镜,是孩子还愿意对世界抬头的那种亮,这张笑脸一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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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脑子里会自动对比他最后那段时间的样子,肿胀,虚弱,药物反应,人被折磨到不像原来的自己,你不用再多说一句“病魔多残忍”,画面已经把话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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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其实就开始不对劲了,1月20前后还在说要带孩子回家休养,那时候他虽然很虚,但还能睁眼,能跟大家打个招呼,评论区那种话你也熟,回家好好养,等你好消息,大家不是不知道危险,只是都想抓住一点点希望,把最坏的那条路先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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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从1月21开始,断更,突然的那种断,没预告没解释,评论区开始乱了,有人说可能需要静养,有人说可能在忙着处理治疗,有人说手机不方便,有人说别乱猜,可越是这种“别乱猜”,越说明大家心里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掉,只是没人敢把那两个字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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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6下午那条动态更像一记闷棍,就一句孩子一直昏睡,叫不醒,我们都在陪着他,没有画面,比有画面更让人发冷,因为你知道那种状态意味着什么,评论区又一次被加油挺住刷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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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把自己知道的护理经验一股脑丢进去,还有人说捐款,妈妈还是拒绝,说谢谢大家,我们只想让孩子安静度过最后时光,这句话其实就是在把门轻轻关上,告诉所有人别再用“再试试”来拉扯了,剩下的只求孩子少受点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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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小时后,讣告来了,很多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那几天的沉默不是在准备好消息,是在准备告别,所以那张“还瘦的时候”的照片才显得更扎心,妈妈不是不知道大家看过他最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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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是想让大家记住他最好的一面,记住他像个正常孩子那样笑,记住他比心,记住他眼睛亮,别让病痛把他最后的样子占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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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豪一路走到被大家认识,不是因为他会表演,也不是因为他想当网红,是他在病房里撑着,还愿意开口跟人说话,愿意对镜头笑,愿意把化疗说成打小怪兽,把吃药说成小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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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在最难受的时候反过来安慰妈妈,妈妈不哭我能挺过去,很多人就是在这种时刻被击中,因为成年人太懂那句“我能挺过去”背后要用多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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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你看他,不是一次两次的治疗,是反复的折腾,是进进出出,是希望来又走,走了又来,父母辞工作,卖房,辗转医院,妈妈守着,爸爸跑手续,累了就在走廊凳子上睡,这些东西写出来不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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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很多家庭都这样,可当你跟着一个孩子看了很久,你会发现所谓“坚持”其实不是豪言壮语,是每天把日子继续过下去,把药吃完,把针打完,把下一次检查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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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走的那一刻,评论区才会一下子变成同一种话,王子回天上了,那里没有病痛,谢谢你用笑容陪了我们这么久,一路走好,这些话很朴素,也很笨拙,但它们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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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多人确实被一个孩子的笑撑过一段日子,现在孩子不在了,大家能做的也只有把那张笑脸记住,把他从“病痛的样子”里捞出来,放回“孩子本来的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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