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咱们以后的生活费AA制,你看怎么样?"
新婚之夜,我正坐在床边卸妆,手中的卸妆棉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透过镜子,我看到身穿真丝睡衣的丈夫张建国正襟危坐在床沿,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刚刚那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颤抖着放下卸妆棉,转过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AA制啊,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这么做。"张建国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一半,我一半,公平嘛!"
我叫李红梅,今年28岁,来自农村,刚刚嫁给了城里人张建国。为了这场婚事,娘家给了20万彩礼,还有父母省吃俭用买的一套陪嫁小房子。此刻的我,如坠冰窟。
"那...彩礼和陪嫁的事怎么算?"我轻声问道,嗓子发紧。
"那是你家给你的,跟我们夫妻共同生活没关系。"张建国面不改色地回答,顺手拿起手机开始刷起了短视频,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红色的光映在我惨白的脸上。我突然不明白,这场婚姻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起床,默默地准备早餐。农村姑娘的习惯,结婚第一天就要表现得贤惠能干。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张建国起床后,伸了个懒腰,看到一桌丰盛的早餐,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啊,红梅。"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心里却在盘算着昨晚的事。过了一会儿,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建国,昨晚你说的AA制,是认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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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认真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咸菜,"我觉得婚姻就应该平等,不能因为我是男人就要养家。再说了,你不是也在上班吗?月薪四千多呢。"
是的,我在一家服装店当导购,每月工资四千多,而张建国在房地产公司做销售,月入过万。
"那我爸妈给的彩礼和陪嫁房子..."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你家给你的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张建国不解地反问,"你要是想给你爸妈也行,反正是你的东西。"
我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中。爸妈为了给我凑彩礼和买房子,几乎倾尽所有积蓄,爸爸甚至多打了一份工,妈妈的腰间盘突出也一直拖着没去医院。他们把我嫁出去,是希望我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这样。
"建国,我们是夫妻啊。"我轻声说道,眼眶有些湿润。
"对啊,所以要公平嘛!你看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男主外女主内那一套?"张建国喝了口豆浆,"我们这是现代婚姻。"
晚上,张建国拿出一个记账本,认真地写下了我们的收入和预计支出。他详细地计算着房租、水电、伙食费,甚至连卫生纸都要算进去,然后平均分配。
"你看,每个月你要负担3200元,我负担3200元,家用就是6400元。"他满意地合上本子,"多了的各自存起来,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那张自信的脸,突然意识到,我嫁给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结婚前的甜言蜜语,殷勤体贴,全都是伪装吗?
第二天,我悄悄地打电话给了妈妈,把新婚夜的事情告诉了她。电话那头,妈妈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闺女,你觉得怎么办好?"
"妈,我想把彩礼和房子都还给你们。"我哽咽道,"我怕..."
妈妈立刻明白了我的担忧:"好,妈妈支持你。"
那天下午,我请了半天假,去了公证处,将那套陪嫁的小房子过户到了爸妈名下。然后,我去银行把彩礼的20万全部转到了妈妈的账户上。
晚上回到家,张建国正在看电视。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建国,我听你的,以后我们AA制。彩礼和陪嫁房我已经都给我爸妈了,你说得对,那是他们给我的,与你无关。"
张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你把房子给你爸妈了?"
"对啊,你不是说那是我家给我的,跟你没关系吗?"我微笑着反问。
"可那是...那是..."他结巴起来,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我们不是要AA制吗?那就彻底一点。"我继续说道,声音出奇地平静,"既然你想要现代婚姻,那我们就现代到底。"
张建国的脸涨得通红:"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可是在市中心的一套房子啊!"
"但那是我的嫁妆,你刚才不是说与你无关吗?"我反问道,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张建国急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打断他,"你想要的是我的钱,但不想承担对我的责任。你想AA制,我答应了;你说彩礼和房子是我的,我也认同。所以,我把它们都还给了我爸妈,有什么问题吗?"
他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异常紧张。张建国忽然开始说要共同承担家庭责任,说AA制可以再商量,甚至提出可以适当补贴我一些生活费。但在我眼里,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已经完全暴露。
一周后,我收拾好行李,离开了这个只住了不到十天的"家"。
张建国拦在门口,满脸焦急:"红梅,你不能走!我们才刚结婚啊!"
"正因为才刚结婚,所以趁早离开不是更好吗?"我平静地说,"建国,我们三观不合,与其以后痛苦,不如现在就分开。"
"可是..."
"不用再说了,离婚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完可以签字。"我递给他一份文件,"我们没有共同财产,也没有孩子,离婚很简单。"
走出那栋楼时,初秋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后来我才知道,张建国之前交往过很多女孩,他的"现代婚姻"理念只是为了占便宜的幌子。我庆幸自己识破得早,没有在错误的婚姻里浪费时间。
今天,我回到了父母身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那套小房子已经出租出去,每月有了稳定的收入补贴家用,妈妈终于可以去医院好好治疗她的腰间盘突出了。
有时我会想,婚姻不是算计,而是彼此扶持。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和责任都没有,那再多的甜言蜜语也只是空中楼阁。
而那句"我都听你的",不是对婚姻的妥协,而是对自己内心的尊重。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争吵,而是顺着对方的逻辑,把他的真面目彻底暴露出来。
在农村,我们有句老话:"宁可孤独终老,也不委屈求全。"现在的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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