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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除学籍后提分手,竹马冷笑:关你三天给校花出气,我出国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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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军训落幕遭开除学籍后,我和竹马提出分手,他冷淡挑眉“分手?就因为我给校花出气,关了你三天?”我平静点头,转身飞往国外,他却慌了

“开除学籍?”

冰冷的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苏念的耳膜。

辅导员将那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处分决定推到她面前,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疏离。

“苏念,念在你是新生,学校已经很宽容了。恶意伤人,禁闭三天还不知悔改,A大留不下你这种学生。”

门外,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江澈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身边站着梨花带雨的校花林晚晚,那双看向苏念的眼睛里,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苏念的目光越过辅导员,死死钉在那个她追逐了十八年的身影上。

她被关在禁闭室那暗无天日的三天里,他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现在,他来了,却是为了确保她被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01

“江澈。”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办公室内虚伪的平静。

辅导员皱了皱眉,显然不悦于她这种无视自己的态度。

江澈这才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高定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那张俊朗的脸上,一贯挂着漫不经心的冷淡,此刻更是添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念,别闹了。”他开口,语气像是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宠物,“跟辅导员认个错,再跟晚晚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爸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呼了。”

他身边的林晚晚适时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柔弱得能掐出水来,“阿澈,算了……念念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要不是我崴了脚,她也不会那么激动……”

好一出郎情妾意,黑白颠倒。

苏念看着他们,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所谓的“恶意伤人”,不过是军训汇演后台,林晚晚故意用高跟鞋踩脏了她准备了半个月的演出服,苏念跟她理论,推搡间,林晚晚自己“不小心”崴了脚。

没有监控,只有林晚晚一群朋友的“证词”。

而江澈,她的青梅竹马,她的未婚夫,甚至没有问过她一句,就直接动用江家的关系,将她定性为“嫉妒成性的恶女”,把她关进了学校的禁闭室。

三天。

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在那个只有一扇小窗的冰冷房间里,苏念想了很多。

她想起了从小到大,她是如何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江澈身后;想起了为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学,她熬过多少个通宵;想起了两家老人定下婚约时,她那满心欢喜的模样。

那些画面,此刻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凌迟着她的天真。

“道歉?”苏念的目光从林晚晚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在江澈脸上,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我需要向谁道歉?向你,还是向她?”

江澈的眉头瞬间拧紧,他最讨厌苏念这副带刺的样子。在他眼里,苏念就该是那个永远温顺、永远把他放在第一位的影子。

“苏念,你非要这么不知好歹?”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我能让你留下来,也能让你滚。别挑战我的耐心。”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念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钝痛被一股彻骨的寒意取代。她拿起那张开除决定,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好。这学,我不念了。”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江澈骤然收缩的瞳孔。

“还有,江澈,我们分手。”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辅导员张大了嘴,不敢相信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贫困生敢这么跟江家大少爷说话。林晚晚脸上的柔弱也出现了一丝裂痕,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江澈的脸上,那份漫不经心的冷淡终于被打破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愣了一秒,随即嗤笑出声。

“分手?”他缓缓走近苏念,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冰冷地挑眉,“就因为我给校花出气,关了你三天?”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荒唐和不屑。仿佛苏念的尊严、她的清白、她的未来,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无理取闹的玩笑。

苏念没有躲,她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那双曾经盛满爱慕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

“是。”她点头,清晰而决绝。

然后,在江澈错愕的注视下,她将那张开除决定书,轻轻地、整齐地对折,再对折,放进了自己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

整个过程,她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再见。”

她扔下这两个字,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让她感到窒息的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江澈脸上的嘲讽才慢慢凝固。他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烦躁,一种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的恐慌,让他下意识地想追出去。

“阿澈……”林晚晚及时地拉住了他,眼中含泪,“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念念她……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江ar澈的脚步顿住。他看着林晚晚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中的烦躁被一股保护欲压了下去。

他冷哼一声:“随她去。不出三天,她自己会哭着回来求我。”

在他看来,苏念一无所有,她的世界完全依附于他而存在。离开他,她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闹脾气?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02

苏念没有回宿舍。

那个四人间的宿舍里,早已没了她的立足之地。自从她和江澈的关系在开学后被曝光,那些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室友,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嫉妒、巴结、排挤,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包裹。

而这次事件后,她更是成了整个宿舍,乃至整个系的公敌。她的书本被扔在地上,她的床铺被泼了冷水,桌上用记号笔写满了恶毒的诅咒。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将自己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装进一个行李箱。

整个过程,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心死透了,是哭不出来的。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屏幕上闪烁着“江夫人”三个字。

是江澈的母亲。

苏念划开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尖锐刻薄的斥责:“苏念!你长本事了是吧?敢跟阿澈提分手?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我们江家,你连A大的门都进不来!现在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了?我告诉你,立刻、马上,去跟晚晚道歉,再滚回来跟阿澈认错,否则,我让你连海城都待不下去!”

熟悉的腔调,熟悉的鄙夷。

过去,苏念听到这样的话,只会惶恐不安,只会拼命解释,乞求她的原谅。

因为江澈的母亲说的是“事实”。

苏念的父母早亡,从小跟着爷爷在乡下长大。她的学费、生活费,确实有一部分来自于江家的“资助”。这是江家套在她脖子上最沉重的一道枷锁,也是江澈母亲拿捏她最有效的武器。

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她苏念,就是江家养的一条狗。

所以主人为了别的宠物打了狗,狗是不能有任何怨言的。

“江夫人。”苏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感谢您多年来的‘资助’。我会尽快将本金连同利息,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

电话那头的江母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苏念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你说什么?还钱?你拿什么还?就凭你那个半死不活的乡下爷爷?”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苏念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清净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在A大美丽的校园里。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独又萧瑟。

周围路过的学生对她指指点点,那些毫不掩饰的恶意和鄙夷,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快看,就是她,那个打了林晚晚还不知悔改的恶女。”

“听说被开除了,活该!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敢跟江少耍脾气。”

“就是,没了江家,她屁都不是。”

苏念充耳不闻,她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边绚烂的晚霞,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她将近一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激动。

“念念?”

“福伯,”苏念的眼眶微微一热,但声音依旧平稳,“我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

电话那头的福伯沉默了几秒,随即恭敬地回道:“明白了,小姐。私人飞机已经安排在海城国际机场的VIP通道,随时可以起飞。老先生……他很想您。”

“嗯,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苏念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机场的地址。

车子缓缓驶离A大,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承载了她所有青春梦想,又亲手将之击碎的地方,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江澈,江家。

你们所以为的,我所依仗的全部。

其实,不过是我最想丢掉的垃圾。

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3

海城国际机场,VIP候机室。

与外面大厅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

江澈烦躁地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已经整整一天了,苏念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派去她宿舍的人回报说,她拖着行李箱走了,不知去向。

那个女人,竟然真的敢不告而别。

“阿澈,还在生念念的气吗?”林晚晚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善解人意地坐在他身边,“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等气消了就会回来的。毕竟……她除了你,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

这句话,像是在安慰,却精准地戳中了江澈的掌控欲。

是啊,她能去哪儿呢?那个穷乡僻壤的家?那个病恹恹的爷爷?

她敢走,不过是笃定了他会去找她。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查,动用所有关系,查苏念的去向。还有,给我订一张去她老家的机票,我倒要看看,她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就是要让她明白,没有他的允许,她连逃离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机室的门被推开,江澈的助理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江……江少……”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江澈不悦地皱眉。

“查……查到了。”助理喘着粗气,额头上满是冷汗,他将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过去,声音都在发抖,“苏小姐她……她没有回老家,她……她去了机场。”

江澈的目光落在平板上,上面是机场内部监控的截图。

画面里,苏念拖着那个老旧的行李箱,却不是走向经济舱的安检口,而是被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老者,毕恭毕敬地迎进了一条他都未必能随时使用的VIP私人通道。

江澈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条通道,通往的是私人飞机的停机坪!

“这不可能!”江澈一把抢过平板,死死地盯着屏幕,像是要把它看穿,“她哪来的钱坐私人飞机?你是不是查错了!”

苏一念那个连买一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的女人,怎么可能和这种级别的出行方式扯上关系?

“没……没错的,江少。”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的人亲眼看到的,那架飞机……是湾流G700,机身上有‘苏’氏的徽记……是……是京城苏家的飞机!”

“京城苏家?”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江澈的脑海里炸开。

他当然知道京城苏家意味着什么。

那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是他们海城江家需要仰望、甚至连攀附资格都没有的云端存在。

苏念……姓苏。

一个荒唐到让他浑身发冷的念头,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抓着助理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嘶吼:“你再说一遍!哪个苏家!”

“就……就是那个……掌控着华夏半导体产业命脉的……苏家啊!”

“轰——”

江澈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他想起了很多被他忽略的细节。

苏念虽然穿着朴素,但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和傲骨,从来不像是小地方能养出来的。

她精通多国语言,对金融和科技的见解,有时连他都感到惊讶,他一直以为那是她为了追上自己,拼命学习的结果。

还有她那个所谓的“乡下爷爷”,每次他提起,苏念的眼神都会变得很复杂。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是依附于他的藤蔓,她本身就是一棵他需要仰望的参天大树。

而他,亲手将这棵大树推开了。

“阿澈,你怎么了?”林晚晚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到了,小心翼翼地问道。

江澈猛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滚开!”

他一把推开林晚晚,疯了一样冲出候机室,一边跑一边拨打苏念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终于慌了。

04

瑞士,日内瓦湖畔。

一座占地广阔的古老庄园内,草坪修剪得一丝不苟,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一架银白色的湾流G700平稳地降落在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苏念走了下来。

她换下了一身廉价的休闲服,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香奈儿套装,脸上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

那位被称为“福伯”的老管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那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旧行李箱。

“小姐,欢迎回家。”

庄园主宅的门口,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拄着一根沉香木拐杖,正满眼慈爱地看着她。

正是京城苏家的掌舵人,苏振国。



“爷爷。”苏念快步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老人。

这声“爷爷”,让苏振念强忍了一路的委屈,瞬间有些绷不住了,眼眶泛红。

苏振国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傻孩子,受委屈了。跟爷爷回家,就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他浑浊但精明的眼睛扫过福伯手里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孙女消瘦的脸庞,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福伯。”

“老先生,我在。”

“把海城江家的所有资料,放到我书房。”苏振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那个叫林晚晚的,以及A大所有相关人员,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报告。”

“是。”福伯躬身领命。

苏念没有阻止。

她知道,这才是爷爷的行事风格。苏家的人,可以在外面体验生活,但绝不能任人欺辱。

这十八年来,她一直在扮演一个“普通人”。

这是她和爷爷的约定。当年父母因商业斗争意外去世,苏振国为了保护她,将她送到乡下,对外宣称苏家嫡系一脉只剩下一个病弱的孙子。

而她,则被要求在成年之前,不能暴露身份,不能动用苏家的任何资源。爷爷希望她能像个普通女孩一样长大,也希望她能借此看清人心,找到一个不因家世、只因爱她这个人而在一起的伴侣。

江澈,是她选中的“答案”。

一个她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答案。

现在看来,这个答案,错得有多离谱。

“爷爷,这件事,我想自己来处理。”苏念抬起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苏振国看着孙女眼中燃烧的火焰,先是一愣,随即欣慰地笑了。

“好。不愧是我苏振国的孙女。”他点了点头,“苏家的资源,从今天起,全部对你开放。你想怎么做,就放手去做。爷爷给你兜底。”

“谢谢爷爷。”

当天晚上,苏念的书房灯火通明。

福伯送来了一沓厚厚的资料。

江氏集团,海城本土的地产龙头,近年来试图转型科技产业,但核心技术一直受制于人。他们最大的海外技术供应商,是一家名为“Helios”的德国公司。

而江澈的父亲江洪,最近正在为了一个新能源项目,拼尽全力想和Helios的亚太区总裁搭上线。这个项目,关系到江氏未来十年的生死存亡。

苏念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了Helios公司的股权结构图上。

在层层叠叠的控股公司背后,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苏氏环球控股,持股70%。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江澈,你不是觉得我一无所有吗?

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是如何失去你的全部的。

05

海城,江氏集团总部。

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江洪将一份财务报表狠狠地摔在桌上,对着江澈怒吼:“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就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你把苏家的千金得罪了!现在好了,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解约,股价一夜之间蒸发了三十亿!三十亿!”

江澈低着头,脸色苍白,一言不发。

自从那天从机场回来,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遍遍地回忆和苏念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是苏念离不开他,而是他,早已习惯了苏念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毫无保留的崇拜。那种被依赖、被仰望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所以,当林晚晚出现时,他享受着另一个女孩的追捧,却从未想过要和苏念分手。在他看来,苏念就该在那里,永远等着他。

可他没想到,她会走得那么干脆。

“爸,我……”

“你什么你!”江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我告诉你,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去把苏念给我求回来!否则,我们江家就完了!”

“求?”江澈自嘲地笑了笑。

他连她在哪儿都不知道。她的手机依旧关机,像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他去过她乡下的老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就在这时,江洪的私人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睛猛地一亮,立刻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容。

“喂,王助理,您好您好!”

电话那头,是Helios集团亚太区总裁陈总的首席助理。

“江总,陈总已经到海城了。他想就新能源项目,和您当面谈一谈。”

“真的吗?太好了!”江洪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简直是绝处逢生的希望,“时间地点您定,我们一定准时到!”

“明天上午十点,环球金融中心顶楼,星辰会议室。”

“好好好,没问题!”

挂断电话,江洪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恢复了神采。他拍了拍江澈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听到了吗?天无绝人之路!只要能拿下Helios的项目,就算得罪了苏家,我们江氏也能挺过去!京城苏家再厉害,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他以为,这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

江澈的心里,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环球金融中心,星辰会议室。

江洪带着江澈,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他们整理着领带,对着玻璃幕墙练习着笑容,紧张又期待。

十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Helios的亚太区总裁陈总,一个四十多岁、气度不凡的男人,走了进来。

“陈总,您好您好!”江洪连忙迎了上去,热情地伸出双手。

陈总却只是礼貌性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后侧过身,恭敬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江洪和江澈都愣住了。

只见门口,一道清冷纤细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下颌线。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那双曾经只追随江澈的眼眸,此刻却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当她的目光扫过江澈时,没有丝毫停留,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我来介绍一下。”陈总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敬畏,“这位,是我们Helios集团最大的股东,苏氏环球控股的全权代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苏念,苏小姐。”

“轰隆——”

江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耳边嗡嗡作响。他死死地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江洪脸上的笑容,则彻底僵住了。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念没有理会那父子二人仿佛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她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她身后的福伯,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

苏念的指尖划过冰冷的纸面,抬起眼帘,目光终于落在了已经面如死灰的江洪脸上。

她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像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凌,一字一句,敲在江家父子的心脏上。

“江总,我们来谈谈……江氏集团的收购案吧。”

06

“收……收购?”

江洪的嘴唇哆嗦着,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布满了冷汗,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十岁。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小姐,您……您在开玩笑吧?我们江氏……和Helios的合作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苏念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弧度。

“合作?”她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的嘲弄毫不掩饰,“江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从始至终,你们江氏都没有资格成为Helios的合作方。”

她将面前的文件,轻描淡写地推向桌子中央。

“这份,是江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所有灰色交易的证据,以及……偷税漏税的详细记录。我想,凭这些,我以一个合理的市场价收购江氏,应该不算过分吧?”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江洪的心脏上。

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对方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所有的秘密都被扒得干干净净。

江洪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猛地转头,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儿子。

而江澈,此刻的状况比他更糟。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念,那张英俊的脸上,血色尽失。震惊、悔恨、不甘、恐惧……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为什么?”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的,“苏念,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就因为那件事?”

他到现在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这只是一场因为他移情别恋而引发的、代价惨重的报复。

苏念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淡漠,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江澈,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会议室每个人的耳朵里,“收购江氏,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它挡了苏氏的路。至于你……”

她顿了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怜悯。

“……你不过是让我下定决心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罢了。”

微不足道。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江澈最后的骄傲。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苏念世界的中心,是她的神。可到头来,他连成为她恨的理由,都不够格。

这种彻底的、从身份到情感上的降维打击,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噗通”一声。

江澈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仰着头,看着那个坐在主位上、光芒万丈的女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哀求和恐惧。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我们重新开始……”

他语无伦次,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苏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动容。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毁了她十八年青春幻想的男人。

“江澈,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说完,她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身后的陈总说道:“陈总,接下来的事,交给你了。我不想在海城,再看到江氏集团的存在。”

“是,苏小姐。”

苏念迈开脚步,向会议室外走去。

当她经过跪在地上的江澈身边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一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回头。

07

江氏集团倒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海城商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从与Helios谈判破裂,到被爆出偷税漏税、违规操作等一系列丑闻,再到被一家神秘的海外控股公司以“白菜价”强制收购,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曾经风光无限的江家,瞬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江洪一夜白头,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江澈则彻底成了一个笑话,海城所有上流圈子都在津津乐道,这位江家大少是如何为了一个绿茶校花,得罪了真佛,亲手葬送了整个家族。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林晚晚,日子更不好过。

一段未经剪辑的完整视频,突然在A大的校园论坛上疯传。

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林晚晚是如何趾高气扬地用高跟鞋踩脏苏念的演出服,如何恶语相向,又如何在推搡中自己“巧妙”地摔倒在地,陷害苏念的全过程。

真相大白。

舆论瞬间反转。

曾经对苏念口诛笔伐的学生们,此刻都调转枪头,将所有的愤怒和鄙夷都倾泻到了林晚晚身上。

“天啊!原来林晚晚才是那个恶人!太有心机了吧!”

“恶心!亏我还把她当女神,原来是个白莲花!”

“心疼苏念,被冤枉,被关禁闭,还被开除了,太惨了……”

林晚晚走在校园里,迎接她的是无数鄙夷和唾弃的目光。她试图向江澈求助,却发现江澈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她被江澈拉黑了。

失去了江家这个靠山,她被打回了原形,甚至比原来更惨。那些曾经巴结她的富二代,此刻都对她避之不及。

绝望之下,她想到了去找苏念。

她打听到苏念下榻在海城最顶级的君悦酒店,便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却被酒店的安保人员拦在了大堂。

“苏念!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贱人!你把一切都毁了!”

林晚晚像个疯子一样在大堂里尖叫,妆容哭花了,头发凌乱,再也没有了半点校花的风采。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苏念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海城的夜景。

福伯走进来,恭敬地汇报道:“小姐,林晚晚在楼下闹事,需要处理一下吗?”

苏念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不必了。”她淡淡地说道,“一个跳梁小丑而已,随她去吧。”

击溃林晚晚,对她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甚至无法在她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她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A大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福伯递上一份报告:“校长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开除了涉事的辅导员,并对相关领导作出了记过处分。他们希望能当面向您道歉,并撤销对您的开除决定,恳求您能重返学校。”

“不必了。”苏念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帮我给牛津大学发一封邮件,就说我接受他们的Offer。”

福伯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是,小姐。”

苏念放下了酒杯,目光望向遥远的夜空。

A大,江澈,林晚晚……这些人和事,不过是她人生旅途中的一块绊脚石。

现在,她把它踢开了。

前方,是更广阔的天地。

08

一个星期后,当苏念即将离开海城时,她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江澈。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她的新号码。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颓丧,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念念……我们能见一面吗?就一面。”

苏念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她想为自己那段长达十八年的暗恋,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A大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苏念曾经无数次在这里等江澈下课。

江澈来了。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那件曾经笔挺的名牌衬衫,此刻也皱巴巴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他在苏念对面坐下,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复杂到极致的眼神看着她。

“有事吗?”苏念率先打破了沉默,她不想浪费时间。

江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推到苏念面前。

“这是……我本来准备在你生日那天,向你求婚的。”他苦涩地笑了笑,“戒指,是我用自己打工赚的钱买的,没有用家里的钱。”

苏念看了一眼那个盒子,没有打开。

“江澈,已经没意义了。”

“我知道……”江澈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念念,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没有爱过你。只是……只是我把你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以为,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亲手把你推开,亲手毁了我们的一切。”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充满了绝望的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但我可以为你去拼,去努力,我会把江家重新建立起来,我会……”

“不必了。”

苏念冷漠地打断了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心中却毫无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江澈,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无条件崇拜你的苏念。你怀念的,也不是我们的感情,而是你失去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你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我,也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

苏念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从你选择相信林晚晚,把我关进禁闭室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念念!”江澈在她身后嘶吼,声音绝望,“不要走!”

苏念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咖啡馆外,阳光正好。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福伯为她拉开车门,她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江澈失魂落魄地追着车跑了出来,最终,无力地跪倒在马路中央。

那个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苏念收回目光,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再见了,江澈。

再见了,我那愚蠢的、卑微的十八年。

09

苏念被开除的事件,最终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在A大落下了帷幕。

先是校园论坛上,A大校方官微发布了一则措辞极其诚恳的道歉声明。

声明中,校方承认了在此次事件中的调查不严、处理不当,对苏念同学造成的名誉和心理伤害表示最沉痛的歉意。同时,公布了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决定,并宣布撤销对苏念同学的开除处分。

这则声明,在A大师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还没等他们消化完这个消息,一个更重磅的炸弹被抛了出来。

世界顶级的牛津大学,在其官方网站上,高调公布了新一届的“罗德学者”名单。

这个被誉为“全球本科生诺贝尔奖”的荣誉,每年在全球只录取一百余人。

而在华夏区的名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

——苏念。

附带的简介上,清晰地写着她的专业方向:量子物理与人工智能。以及她高中时期,匿名在国际顶级期刊上发表过的数篇论文。

整个A大,彻底炸了。

原来,他们赶走的,不是一个靠着江家上位的“贫困生”,而是一个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天才学神!

A大的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拿着那份名单,手抖得像筛糠。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立刻指示校办,再次联系苏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请回来。哪怕只是挂一个名誉学生的头衔,对A大来说,都是无上的荣耀。

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复,只有福伯冷冰冰的一句话:“苏小姐已经启程前往英国,她的人生,与A大再无任何瓜葛。”

A大,彻底沦为了全国高校界的笑柄。

而苏念,早已将这些纷扰抛在了身后。

伦敦,希思罗机场。

她独自一人,推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没有福伯,没有专机,没有前呼后拥。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她想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这个全新的世界。

就在她准备打车前往学校时,一辆线条流畅的阿斯顿马丁,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混血面孔。男人有着一双深邃如海的蓝色眼眸,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对她说道:“是苏念小姐吗?我是你的……邻居,兼校友,霍启邦。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一程?”

苏念看着他,眉头微挑。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不简单。

10

霍启邦,霍氏欧洲财团的唯一继承人,一个在金融界以手段狠辣、眼光毒到著称的传奇人物。

这些资料,在苏念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就已经在脑海中浮现。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身上那股慵懒又危险的气息,让她本能地保持着警惕。

“不必了,谢谢。”苏念淡淡地拒绝,然后转身准备去找出租车。

霍启邦似乎料到了她的反应,他轻笑一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别误会。”他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姿势,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我只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你的爷爷,苏振国先生。”霍启邦耸了耸肩,“他说,你在伦敦人生地不熟,让我这个‘地头蛇’,多照顾你一下。顺便,替他监督你,有没有按时吃饭。”

听到“爷爷”两个字,苏念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她看了一眼霍启邦,又看了一眼他那辆过分招摇的跑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坐上车,霍启邦并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说实话,我很好奇。”他开口道,“一个能在《自然》上发表量子纠缠论文的天才,是怎么忍受在海城那种小地方,陪一个蠢货玩了整整三年的过家家游戏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苏念的目光冷了下来:“我的事,与你无关。”

“OK,OK,我闭嘴。”霍启邦立刻举手投降,但他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亲手搞垮了江家,虽然干净利落,但也触动了海城背后几个家族的利益。他们现在,可都把你当成了眼中钉。”

苏念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那又如何?”

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霍启"邦脸上的笑容终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欣赏。

“不如何。”他发动了车子,阿斯顿马丁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我只是想说,如果你需要一个盟友,霍家,随时欢迎。”

车子平稳地驶入伦敦的街道,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苏念看着身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离开了海城,她才刚刚踏上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舞台。

京城苏家,欧洲霍家,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不过,那又怎样呢?

她,苏念,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女孩了。

她的未来,将由她自己亲手书写。

而所有曾经看轻她、伤害她的人,都将成为她登顶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11

车子平稳地驶入伦敦的街道,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苏念看着身边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离开了海城,她才刚刚踏上一个更广阔,也更危险的舞台。

京城苏家,欧洲霍家,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

不过,那又怎样呢?

她,苏念,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女孩了。

她的未来,将由她自己亲手书写。

而所有曾经看轻她、伤害她的人,都将成为她登顶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阿斯顿马丁最终停在了一栋位于肯辛顿花园区、掩映在古老梧桐树下的维多利亚式别墅前。红砖墙壁上爬满了常春藤,黑色的雕花铁门显得庄重而典雅。

“到了。”霍启邦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转头看着苏念,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探究,“苏老爷子为你准备的住所,就在我隔壁。”

他指了指不远处另一栋风格相似但更为宏伟的建筑。

苏念的目光扫过车窗外精致的花园,没有流露出太多情绪。“替我谢谢爷爷。”

“谢他就不必了。”霍启邦的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玩味的笑意,“他老人家说了,只要我能把你安全送到,就答应和我霍家在非洲的锂矿项目上,进行深度合作。说到底,我才是该谢谢你的那个。”

他将苏家的目的和自己的利益,如此赤裸裸地摆在台面上,反而让苏念对他多了几分审视。

这是一个聪明且坦诚的男人,比江澈那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段位高出太多。

“下车吧,苏小姐。”霍启邦绕过来,绅士地为她打开车门,“为了庆祝你开启新生活,也为了庆祝我们即将达成的合作,今晚有个为你准备的接风宴。希望你能赏光。”

苏念刚想拒绝,霍启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道:“放心,不是什么无聊的社交场合。只是一个小型私人派对,来的人,都是未来你在牛津可能会打交道的‘朋友’。提前认识一下,没坏处。”

他的话点到为止,却恰好戳中了苏念的需求。

她初来乍到,确实需要一个快速融入本地圈子,并筛选出有用信息的渠道。

“好。”苏念点头应下。

看着她干脆利落的样子,霍启邦眼中的欣赏更浓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拎起苏念那个格格不入的旧行李箱,引着她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早已有一队佣人恭敬地等候。为首的是一位仪态端庄的英伦女管家,她对苏念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欢迎您回家,苏小姐。我叫玛莎,是您的私人管家,以后您的一切事务都可以交给我。”

苏念微微颔首,目光却被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吸引。

画中是一对年轻的东方夫妇,男人温文尔雅,女人笑靥如花,他们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

那是她的父母,和襁褓中的她。

十八年了,她几乎已经快要忘记父母的模样。此刻看着这幅画,一股酸涩的热流直冲鼻腔,眼眶瞬间就红了。

霍启邦注意到了她的失神,他将行李箱交给玛莎,声音难得地放柔了一些:“这是苏老爷子特地从瑞士空运过来的。他说,想让你一进门,就看到家人。”

苏念深吸一口气,将涌上的情绪压了下去,她转过头,对霍启邦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一次,是真心的。

12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派对的地点设在霍启邦的别墅里。与苏念那边的典雅温馨不同,霍启邦的住所充满了现代感和科技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伦敦璀璨的夜景,室内光影交错,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苏念换下了一身便装,穿上玛莎为她准备的一条宝蓝色丝绒长裙。裙子的剪裁极为简约,却完美地勾勒出她纤细而高挑的身材。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未施粉黛的脸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在奢华的环境映衬下,反而愈发夺目。

当她走进派对现场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本交谈甚欢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那些出身欧洲各大名门望族的年轻男女,都用探究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位陌生的东方女孩。

霍启邦端着一杯香槟,从人群中走出,很自然地来到她身边,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来了。”他将一杯果汁递给她,“我来为你介绍。”

他的出现,打消了众人的疑虑。能让霍启邦亲自迎接的,绝非等闲之辈。

“这位是苏念,苏小姐。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牛津大学的新晋罗德学者。”霍启邦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罗德学者”这四个字一出,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这个头衔的分量,在场的精英们心知肚明。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穿着粉色泡泡裙、画着精致妆容的金发女孩,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苏念,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罗德学者?我怎么没听说过今年华夏区有姓苏的入选?”她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启邦,你可别被什么来路不明的女人给骗了。”

霍启邦的脸色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苏念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

她看向那个金发女孩,眼神平静无波。“你是?”

“我叫凯瑟琳·德文郡。”女孩高傲地扬起下巴,报出了自己的姓氏,脸上满是优越感,“德文郡公爵,是我的叔叔。”

在英国,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古老贵族姓氏。

周围的人看向苏念的眼神,顿时带上了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苏念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淡然:“哦,德文郡。我记得你们家族的主营业务是矿产和地产,但最近十年,因为投资决策失误,家族资产缩水了近百分之四十。尤其是三年前,你们高价收购了南非一座钻石矿,结果发现是一座废矿,直接亏损了九位数。如果我没记错,主导那次收购的,正是你的父亲,公爵的弟弟,菲利普先生吧?”

苏念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德文郡家族光鲜亮丽外衣下,最难堪的伤疤。

凯瑟琳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看向苏念的眼神,从看好戏,变成了震惊和敬畏。

这个看似清冷的东方女孩,不仅拥有惊人的记忆力,更可怕的是她对欧洲各大豪门秘辛的了解程度,简直令人毛骨悚T然。

“你……你胡说!”凯瑟琳终于挤出一句话,但那底气不足的声音,听起来更像是色厉内荏的狡辩。

苏念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转向霍启邦,微微一笑:“你说得对,提前认识一下‘朋友’,确实没坏处。”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

霍启邦看着她,蓝色的眼眸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他知道苏念不简单,却没想到她会用如此犀利的方式,在踏入伦敦社交圈的第一天,就为自己立下了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威严。

他低声笑了起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来,我为你准备的舞台,还是太小了。”

13

凯瑟琳·德文郡的惨败,像一阵无声的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派对。

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来挑衅,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双充满敬畏和好奇的眼睛。他们纷纷猜测着这位苏小姐的真实来历,能将德文郡家族的陈年烂账如数家珍般道出,其背后的情报网络,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比拟。

苏念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她端着果汁,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露台,俯瞰着伦敦的夜景。

霍启邦跟了过来,递给她一块小巧的提拉米苏。

“你好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苏念看着远处伦敦眼的灯光,淡淡地开口。

“意外?”霍启邦靠在栏杆上,抿了一口香槟,“我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凯瑟琳是个被宠坏的蠢货,但她的姓氏足够响亮。用她来做你立威的垫脚石,效果刚刚好。”

他的坦白,让苏念侧目。

“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不完全是。”霍启邦耸了耸肩,“我只是创造了一个机会,至于你怎么表演,全看你自己。显然,你的表现,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

他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苏念,你和那些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不一样。你有脑子,有手段,更有野心。我们是同一种人。”

苏念没有回应他的“同类”论断,而是换了个话题:“你之前说,海城有几个家族因为江氏的事情盯上我了?”

“没错。”霍启"邦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江氏在海城深耕多年,与本地几个老牌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捆绑。你用雷霆手段搞垮江氏,相当于断了他们的财路。其中最麻烦的,是海城王家。”

“王家?”

“王家家主王啸林,是只老狐狸。明面上做的是港口贸易,背地里,江氏很多见不得光的脏活,都是通过他的渠道处理的。江洪被带走前,为了自保,把很多账本都转移到了王啸林手里。”霍启邦看着她,“也就是说,王啸林手上,握着足以让你陷入舆论漩涡,甚至法律纠纷的‘证据’。”

苏念的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凉的栏杆,眼神冷了下来。

她没想到,江家的烂摊子里,还埋着这样的地雷。

“他们想怎么样?”

“王啸林派了他的长孙王腾来伦敦了。”霍启邦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名义上是来考察项目,实际上,就是冲着你来的。我猜,他很快就会找上你,要么让你把吃下去的江氏吐出来,要么……就用那些‘证据’,让你身败名裂。”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侍者走到霍启邦身边,恭敬地躬身道:“霍先生,外面有位自称是王腾先生的客人,说有要事想见苏小姐。”

霍启邦和苏念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说曹操,曹操就到。

“让他进来。”霍启邦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桀骜的年轻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锁定了露台上的苏念,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他就是王家大少,王腾。

王腾没有理会一旁的霍启邦,而是径直走到苏念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

“你就是苏念?”他开口,语气傲慢,“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江氏的盘子原封不动地还回来,我王家可以既往不咎。第二……”

他故意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威胁的口吻说道:“……陪我一夜,之前的事,我也可以当没发生过。”

14

空气仿佛在王腾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露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连远处派对的音乐声都似乎变得遥远。

霍启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霾。他刚要上前,苏念却用眼神制止了他。

她看着眼前这个狂妄到愚蠢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怒意,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让王腾那嚣张的气焰,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说完了?”苏念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王腾被她这种态度激怒了,他以为苏念是在故作镇定。他冷笑一声:“怎么?觉得我的条件侮辱你了?苏小姐,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在伦敦就安全了?我手上的东西,只要随便放出去一点,别说你的名声,就连你京城苏家,都得惹一身骚!”

他以为搬出苏家,就能看到苏念惊慌失措的表情。

然而,苏念只是端起那杯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将杯子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就是这声轻响,让王腾的心脏没来由地一缩。

“王腾。”苏念缓缓念出他的名字,“海城王家,主营港口物流,实际控制着东南亚到欧洲百分之三十的走私航线。你父亲王海,负责明面上的生意。而你,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包括但不限于军火、违禁药品和人口贩卖。”

王腾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嚣张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这些都是王家最核心、最机密的业务,除了家族核心的几个人,外人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

苏念没有停下,她继续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三年前,你亲自押送一批货物到金三角,结果被当地的武装势力黑吃黑,不仅货没了,还差点把命丢在那。最后是王啸林动用了所有关系,花了八位数的美金,才把你捞回来。这件事,至今仍是你的奇耻大辱,也是王家内部,只有你和你爷爷知道的秘密。”

“你……你到底是谁?!”王腾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看着苏念的眼神,不再是轻佻和威胁,而是彻头彻尾的恐惧。

这个女人,简直像个魔鬼!她好像有一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将他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黑暗都暴露在阳光之下。

“我是谁不重要。”苏念站直了身体,一步步向他走近。她明明比王腾矮了一个头,但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压得王腾几乎无法呼吸。

“重要的是,你以为你手上握着的是能威胁我的筹码。”苏念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无尽嘲讽的弧度,“但在我眼里,那不过是你王家自取灭亡的催命符。”

她凑到王腾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现在,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带着你那些所谓的‘证据’,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二……”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冻结了王腾的血液,“……我把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连同你王家所有的罪证,一起交给国际刑警。然后,你就等着在某个不见天日的监狱里,度过你的余生吧。”

王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他能感觉到,苏念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女人,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赖以生存的靠山,在苏念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我……我……”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

苏念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和厌恶。

“滚。”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道赦免令,让王腾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露台,冲出了别墅,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

看着王腾落荒而逃的背影,霍启"邦端着酒杯,缓缓走了过来。他看着苏念的侧脸,蓝色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炙热。

“精彩。”他由衷地赞叹道,“实在是太精彩了。苏念,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苏念没有回应他的赞美,她转过头,看着霍启"邦,眼神锐利如刀。

“你早就知道王家这些事,对不对?”

15

霍启邦迎着苏念锐利的目光,脸上的赞叹并未消退,他坦然地点了点头:“知道一部分。但远没有你了解得这么透彻。苏家的情报网,果然名不虚传。”

“你利用我。”苏念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感情。

霍启邦让王腾进来,就是想看她如何应对,想借此试探她的底牌和苏家的实力。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站在高处的看客。

“这不是利用,是合作前的必要了解。”霍启邦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他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我想找的是一个强大的盟友,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时时庇护的花瓶。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不是吗?”

苏念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霍启邦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王腾虽然是个废物,但王啸林不是。你今晚把他孙子吓破了胆,那只老狐狸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不敢再用那些所谓的‘证据’来威胁你,但他会用更阴险、更毒辣的手段。”

“比如?”

“比如,让你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霍启邦的语气沉了下来,“王家在欧洲经营多年,养了一批见不得光的死士。对他们来说,在伦敦制造一场‘意外’,并不是什么难事。”

苏念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可以不怕商业上的倾轧和舆论上的攻击,但这种来自暗处的、最原始的暴力威胁,却是她目前最薄弱的环节。

她毕竟只有一个人。

“所以,你现在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保护伞。”霍启"邦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自信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而我,霍启邦,以及我背后的霍家,就是你在欧洲最好的选择。”

他向她伸出了手,发出了正式的结盟邀请。

苏念看着他伸出的手,陷入了沉默。她知道霍启邦说的是事实。与虎谋皮,固然危险,但面对王家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狗,她确实需要借助外部的力量。

就在她即将做出决定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加密号码。

苏念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福伯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老先生……老先生他……”

苏念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她。

“爷爷怎么了?!”

“老先生在瑞士的庄园,遭到了不明武装人员的袭击!我们……我们和他失去联系了!”

“轰——”

苏念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差点从手中滑落。她扶住冰冷的栏杆,才勉强稳住身形,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爷爷出事了!

几乎是瞬间,她就将这件事和王家联系了起来。

王啸林那只老狐狸,他不敢直接在伦敦动她,竟然把目标对准了远在瑞士的爷爷!

调虎离山,攻其必救!

好狠毒的手段!

“我马上回去!”苏念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担忧而微微颤抖。

“来不及了,小姐!”福伯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对方切断了庄园所有对外的通讯和交通,那里现在是一座孤岛!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苏念的身体晃了晃,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和愤怒。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霍启邦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的身边,他从她颤抖的手中拿过电话,对着那头沉声说道:“我是霍启邦。告诉你们的人,全部撤到安全区域待命。一小时内,霍家的‘幽灵’特勤队会接管那里。”

挂断电话,他看向脸色惨白、双拳紧握的苏念,眼神坚定而锐利。

“现在,信我了吗?”

苏念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蓝色眼眸,那里没有了平时的玩味和戏谑,只有一片沉凝如海的冷静。

她知道,此刻的她,别无选择。

“我需要一架最快的飞机。”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私人飞机随时待命。”霍启"邦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他握住她冰冷的手,不容置疑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超级卡点

夜色如墨,一架黑色的西科斯基S92直升机在霍家别墅的停机坪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强劲的气流吹得苏念的长裙猎猎作响,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寒冰。

霍启邦为她拉开车门,自己也迅速登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着机场的方向呼啸而去。

机舱内,苏念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最后一张卫星图片,图片上,瑞士的庄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王家……”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是滔天的恨意。

“放心。”霍启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然而,就在他们的湾流G700即将从私人机场起飞时,塔台突然传来紧急通讯。

“湾流G700请注意,立刻停止起飞程序!重复,立刻停止!你们的航线前方,出现不明飞行物!”

话音未落,一道刺眼的强光从夜空中射下,紧接着,数架涂着狰狞鲨鱼涂装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呈战斗队形,从云层中俯冲而下,黑洞洞的导弹发射口,死死地锁定了跑道上的湾流G700。

霍启邦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是‘海鲨’……”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王啸林那个老疯子,他竟然把这群国际上最臭名昭著的雇佣兵请来了!”

苏念透过舷窗,看着外面盘旋的武装直升机,那冰冷的杀意几乎要穿透玻璃。

前有狼,后有虎。

爷爷生死未卜,自己的去路又被彻底封死。

这一刻,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境。

就在这时,她的私人加密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爷爷的名字!

苏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却不是爷爷慈祥的声音,而是一个经过处理的、嘶哑而残忍的电子合成音。

“苏小姐,游戏才刚刚开始。现在,请你打开你面前的平板电脑,欣赏一下我们为你准备的……开胃菜。”

苏念颤抖着手,打开了霍启邦递过来的平板。

屏幕亮起,一段实时视频画面弹了出来。

画面中,爷爷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手持匕首、满脸狞笑的刀疤脸男人。

“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那个电子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恶毒的快意,“是让你爷爷失去左手,还是右手?”

“不——!”苏念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目赤红,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三。”

“二。”

冰冷的倒计时,像死神的镰刀,悬在她的头顶。

绝望,铺天盖地。

然而,就在倒计时即将归零的刹那,苏念那张因愤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异样的决绝。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平板上那个刀疤脸,眼中迸射出一种近乎疯狂的、玉石俱焚的光芒。她从脖子上扯下一条看似普通的银色项链,用力捏碎了吊坠!

“启动……‘天启’协议。”

她的声音,冰冷、决绝,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目标:全球范围内所有与‘海鲨’雇佣兵及海城王家相关的……一切活物。”

“授权指令:……”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最后两个字。

“——抹杀。”

16

当“抹杀”两个字从苏念口中吐出的瞬间,整个机舱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霍启邦瞳孔剧震,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女孩。他听过“天启”协议的传说,那是苏家最顶级的、足以颠覆一个小国政权的终极武力。传闻中,启动它的钥匙,只有苏家真正的继承人拥有。

而启动的代价,是向全世界宣告苏家的獠牙,从此再无宁日。

他没想到,苏念会如此果决,在绝境之中,直接掀翻了整个棋盘!

与此同时,平板电脑里那个嘶哑的电子音发出一声惊愕的嗤笑:“天启协议?小姑娘,你以为这是在拍电影吗?我数到一,你爷爷的……”

“一”字还未出口,视频画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画面中,那个刀疤脸雇佣兵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而被一种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他惊恐地抬头望向窗外,仿佛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景象。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声穿透了视频,画面瞬间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吞噬。

信号,中断了。

平板屏幕变成了一片漆黑。

而跑道外,那几架原本嚣张盘旋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在空中剧烈摇晃,仪表盘疯狂闪烁着失灵的警报。

“怎么回事?!EMP(电磁脉冲)攻击!”

“我们的火控系统被锁死了!上帝!是什么东西?!”

“在我们的上方!天……天呐……”

雇佣兵们惊恐的通讯声,通过公共频道,清晰地传入了湾流G700的驾驶舱。

霍启邦和苏念同时抬头,透过舷窗望向夜空。

只见在万米之上的漆黑天幕中,三个微不可见的红点悄然浮现。它们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恐怖速度,垂直坠落!

那根本不是飞行器,而是三枚从近地轨道发射的……天基动能武器!俗称,“上帝之杖”!

它们没有炸药,仅仅依靠从太空坠落产生的巨大动能,就能造成堪比小型核弹的毁灭性打击,且不会产生任何辐射。

这是只存在于军事理论中的终极武器!

“疯子……苏家这群疯子!”霍启邦喃喃自语,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霍家财团在苏家这种掌握着超维打击力量的怪物面前,是何等的渺小。

三道流光撕裂夜空,精准地、毫无声息地,击中了那三架阿帕奇。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那几架由特种合金打造的战争机器,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的易拉罐,瞬间在空中解体,变成了一团扭曲的废铁,夹杂着飞行员的残骸,如下雨般坠落。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机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湾流G700的驾驶舱内,通讯器再次响起,这次是一个冷静而沉稳的男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天启’系统已激活。‘守护者一号’向您报到,继承人阁下。请下达后续指令。”

苏念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她靠在椅背上,声音依旧冰冷:“瑞士庄园的情况。”

“报告阁下,‘幽灵’特勤队已于三十秒前空降庄园,清剿行动已经结束。所有敌对武装人员,共计三十七人,全部就地格杀。苏振国先生已被成功解救,生命体征平稳,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正在接受紧急治疗。”

听到爷爷没事,苏念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王家呢?”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全球情报网已锁定海城王家所有核心成员及关联人员的实时位置。部署在东亚海域的‘海神’攻击潜艇已上浮,十六枚‘裁决’巡航导弹已装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预计能在七分钟内,将王家在海城的总部,从物理层面彻底抹除。”

“‘天罚’空天母舰已抵达海城上空,轨道打击系统待命中。”

“苏氏旗下所有金融机构,已启动对王家关联产业的全面绞杀程序,预计三小时内,可使其全球资产清零,并负债万亿。”

一条条冰冷的汇报,通过通讯器传来,每一条都足以让世界为之震动。

霍启邦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苏家真正的力量吗?这已经不是商业豪门了,这是一个隐藏在水面下的……超级军事帝国!

而他,之前竟然还妄想着和这样的存在“结盟”?简直可笑。

“不必了。”苏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通讯那头的“守护者一号”愣了一下:“阁下?”

“让他们活着。”苏念看着窗外,海城王家的总部大楼在夜色中依稀可见,她缓缓说道,“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建立的一切,是如何化为乌有。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等待最终的审判。”

“我要王啸林,跪着来见我。”

17

苏念的指令,通过“天启”系统,以光速传递到全球各个角落。

一场针对海城王家的、无声的战争,正式打响。

首先崩溃的,是金融市场。

黎明时分,当亚洲股市开盘的第一秒,王家控股的数十家上市公司股票,同时遭遇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海啸般的抛售。股价如断了线的风筝,以垂直的角度疯狂下跌。

无数的做空订单像饿狼一样扑上来,疯狂撕咬着王家的血肉。

王氏集团总部,交易室里乱成一团。

“撑不住了!我们的护盘资金已经全部耗尽!”

“王总!欧洲那边的银行突然单方面冻结了我们所有的授信额度!”

“家主!我们的秘密账户被曝光了!瑞士银行刚刚发来通知,以涉嫌洗钱为由,冻结了我们全部资产!”

一声声绝望的嘶吼,像一把把尖刀,插在王啸林的心脏上。

这位在海城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枭雄,此刻瘫坐在真皮座椅上,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双目无神地看着屏幕上那一片刺眼的绿色,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得罪了什么样的神仙,才会招来如此毁天灭地的打击。

是苏家?

不可能!京城苏家虽然厉害,但主要影响力在国内,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撬动全球的金融体系来对付他?

就在这时,他的孙子王腾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死人般的灰白。

“爷……爷爷……不好了……”他颤抖着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王啸林面前,“您……您看……”

平板上,正在播放一则国际紧急新闻。

新闻画面中,一支装备精良、臂章上印着蓝色幽灵标志的特种部队,从天而降,突袭了“海鲨”雇佣兵位于非洲的总部基地。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

曾经让各国政府都头疼不已的“海鲨”组织,被连根拔起,所有核心成员被尽数俘虏。

而这支神秘部队在完成任务后,亮出了一面旗帜。

旗帜上,是苏氏家族那古老而威严的徽记。

王啸林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徽记,一个尘封在他记忆深处、让他恐惧了一辈子的传说,疯狂地涌上心头。

他年轻时,曾听自己的父亲说过,华夏苏家,并非普通的豪门。他们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隐世家族,是这个星球真正的掌控者之一。他们的力量,早已超出了世俗的认知。

父亲曾严厉地告诫他,宁可得罪阎王,不可招惹苏家。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夸张的传说。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那不是传说,那是事实!

“是我……是我害了王家……”王啸林喃喃自语,眼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想起了孙子王腾从伦敦回来后,那副失魂落魄、惊恐万状的样子。他当时还怒斥孙子无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吓破了胆。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一个黄毛丫头,那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

“噗——”

一口鲜血,从王啸林口中喷出,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爷爷!”王腾发出凄厉的惨叫。

整个王家,彻底陷入了末日的混乱与绝望之中。

18

瑞士,日内瓦湖畔的庄园。

经过一夜的清剿和修复,这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苏念走下飞机,快步穿过草坪,走进了主宅。

客厅里,苏振国正坐在沙发上,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矍铄,正在听福伯汇报情况。

“爷爷!”

看到苏念,苏振国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

“傻孩子,你回来啦。”

苏念快步上前,扶住他,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往下掉。

“爷爷,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您。”

“胡说!”苏振国心疼地用手背擦去她的眼泪,叹了口气,“是爷爷没用,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是福伯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在海城受了那么大的罪。”

他的目光扫过苏念身后,看到了同样跟进来的霍启邦。

“霍家的小子,这次,算我苏家欠你一个人情。”苏振国看着霍启邦,眼神恢复了往日的精明和锐利。

“苏老先生言重了。”霍启邦微微躬身,态度谦逊,“保护盟友,是霍家的行事准则。”

他巧妙地将“帮忙”换成了“保护盟友”,既表明了立场,又没有居功。

苏振国赞许地点了点头,这个年轻人,是个人物。

“爷爷,”苏念扶着苏振国坐下,开口问道,“您为什么要隐瞒苏家真正的实力?为什么让我去过那种普通人的生活?”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问。如果她早知道苏家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她又何须在江家忍气吞声十八年?

苏振国闻言,眼神变得复杂而悠远。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因为,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它能保护你,也能吞噬你。念念,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苏念的心猛地一颤。

“当年,你父亲心高气傲,执意要动用‘天启’的力量,去干预一场国际纷争,结果引来了其他几个隐世家族的联合绞杀。”苏振国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那一战,我们苏家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你父母,就是在那场混战中,为了保护你,牺牲的。”

“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在我的继承人没有真正成长起来之前,绝不再轻易动用这份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我把你送到乡下,让你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就是希望你能体会人间冷暖,能拥有一颗真正强大的、不被力量所腐蚀的内心。”

苏"振国看着孙女,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

“而你,没有让爷爷失望。你在海城所经历的一切,虽然痛苦,但它磨练了你的心性。你启动‘天启’,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这证明,你已经有资格,去执掌这份力量了。”

听完爷爷的讲述,苏念终于明白了这十八年苦难的真正意义。

原来,那不是枷锁,而是一场最深刻的试炼。

19

三天后,一则消息震惊了海城。

王家家主王啸林,携其长孙王腾,在王氏集团总部门前,当众下跪。

他们面向瑞士的方向,三步一叩首,九步一跪拜,一路从集团门口,跪行到了海城国际机场。

这一幕,被无数媒体和路人拍下,迅速传遍了网络。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覆灭。

而此时的苏念,正站在庄园的露台上,看着远方的雪山。

福伯将一部加密电话递了过来:“小姐,是王啸林的电话。”

苏念接了过来,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王啸林苍老而绝望的哀求声:“苏小姐……我错了……王家错了……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王家留一条活路吧……”

苏念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活路?”她冷冷地开口,“当你派人袭击我爷爷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他留一条活路?当你孙子用那种肮脏的言语侮辱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一条活路?”

“有些人,有些错,是不配被原谅的。”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她转身看向福伯:“通知下去,按原计划执行。”

“是,小姐。”

当天,海城王家所有核心成员,在全球各地,同时被国际刑警组织逮捕。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被一一公之于众,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们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一个曾经显赫的家族,就这样,在无声无息中,被彻底抹除。

处理完王家的事情,苏念的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立刻去牛津报到,而是选择留在瑞士,陪伴爷爷。

白天,她陪着爷爷在湖边散步、下棋。晚上,她则在书房里,疯狂地学习和吸收着关于苏家的一切。

她了解了这个家族传承千年的历史,了解了“天启”系统的运作原理,也了解了那些隐藏在世界阴影之下、与苏家并立的其他几个隐世家族的存在。

世界,在她的面前,展现出了一个前所未闻的、波澜壮阔的真实面貌。

而霍启邦,也成了庄园的常客。

他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而是作为一个平等的盟友,与苏念探讨着全球的经济格局,分享着欧洲的各种情报。

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这天下午,两人正在露台上喝着下午茶,霍启"邦突然开口道:“海城那边,有你一个‘老朋友’的消息。”

苏念的动作顿了一下:“谁?”

“江澈。”霍启邦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江家破产后,他似乎并没有就此沉沦。有人看到他,上了一艘前往金三角的货轮。”

“金三角?”苏念皱起了眉。

“是的。”霍启邦点了点头,“而且,据我的线人回报,他似乎……和某个盘踞在那里的、专门和我们作对的神秘组织,搭上了线。”

苏念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一个被彻底摧毁了骄傲的男人,如果不能在绝望中死去,那他很可能,会在地狱里重生。

20

苏念的不安,并没有持续太久。

对她而言,江澈已经是过去式,一个被她远远甩在身后的手下败将。无论他在金三角搞什么名堂,都很难再对她构成真正的威胁。

她当前的重心,是尽快熟悉和掌握苏家的庞大力量,以及为即将开始的牛津学习生涯做准备。

一个月后,苏念告别了爷爷,在霍启邦的陪同下,正式前往牛津大学报到。

这一次,她不再需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当苏家的继承人、新晋罗德学者苏念,出现在这所古老学府的校园里时,立刻引起了巨大的轰动。无数的目光,或崇拜,或嫉妒,或好奇,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苏念对此泰然处之,她平静地办理了入学手续,住进了学校为罗德学者准备的专属公寓。

她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量子物理的艰深课题,并没有难倒她。相反,在与世界顶级大脑的碰撞中,她感觉自己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这才是她真正渴望的生活。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天晚上,当她结束了一个课题研讨会,独自走在返回公寓的林荫道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是林晚晚。

她比在海城时更加憔悴,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诡异的狂热。她穿着一身名贵的香奈儿套装,看起来,似乎过得还不错。

“苏念。”林晚晚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怨毒的笑,“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苏念冷冷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林晚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花枝乱颤,“我当然是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原来依附男人,根本不如自己掌握力量来得痛快!”

她的眼神变得疯狂:“你毁了我在海城的一切,但没关系,有人给了我新的机会!一个比江澈强大一万倍的机会!”

苏"念的眉头紧紧皱起,她从林晚晚的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林晚晚缓缓逼近,从她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支小巧的、造型奇特的银色手枪,对准了苏念,“……游戏,该结束了。”

“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只是为别人做了嫁衣!”林晚晚的表情变得狰狞,“很快,你所拥有的一切,你的身份,你的财富,你的力量,都将属于我们!”

就在她即将扣下扳机的瞬间,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闪电般窜出,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了林晚晚的后颈上。

林晚晚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霍启邦接住她,将那把银色手枪拿了过来,他的脸色无比凝重。

“你没事吧?”他紧张地检查着苏念。

苏念摇了摇头,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把枪。枪身上,刻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由蛇与骷髅组成的诡异徽记。

“这是什么?”

“‘衔尾蛇’。”霍启邦的声音沉重无比,“一个比‘海鲨’更神秘、更恐怖的地下组织。他们的业务,遍布全球,从军火交易到基因改造,无所不包。传闻中,他们的首领,代号‘博士’,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一字一句地说道:“江澈,加入的就是这个组织。而林晚晚,只是他们派来试探你的……一颗弃子。”

苏念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终于明白,江澈不是在地狱里重生,他是……投靠了另一个魔鬼。

而这个魔鬼,现在,已经将目光,对准了她,以及她背后的苏家。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这一次的敌人,远比愚蠢的王家,要可怕得多。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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