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13岁男孩饿了3天，父亲离世，母亲走了，叔婶又不待见

巷子口的老槐树开花那天，我在垃圾桶旁看见小宝。他蹲在那儿，手指抠着个没吃完的馒头边，看见我，慌忙把馒头往身后藏，嘴角还沾着点渣子。

这孩子十三岁，瘦得像根豆芽菜，衣服洗得发白，裤脚短了一大截，露着脚踝。他爸是去年冬天没的，工地上摔下来的，听说赔了点钱，被他叔拿走了。他妈没过俩月就走了，拖着个行李箱，谁也不知道去了哪。

“饿了？”我递过去刚买的肉包，他往后缩了缩，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包子，咽了口唾沫。

“我不饿。”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可肚子“咕噜”响了一声，出卖了他。

我把包子塞他手里：“吃吧，婶刚买的，热乎。”他捏着包子，没立刻吃，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啃起来，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塑料袋上。

“咋不吃家里的？”我蹲下来问。他咬着包子摇头，半天憋出一句：“叔说我吃得多，婶把锅锁了。”

这我倒是听说过。他叔接他去家住那天，就在巷口跟人念叨：“这孩子就是个累赘，吃我的喝我的，将来还得花我的钱。”当时我还劝了句“毕竟是亲侄子”，他叔翻了个白眼：“亲侄子能当饭吃？”

小宝啃完三个包子，说谢谢婶，转身要走。我拉住他：“几天没好好吃饭了？”他低头数着手指头：“前天早上喝了点稀粥，之后……之后就没了。”

三天。我心里像被针扎了下。十三岁的半大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三天就靠点稀粥和捡来的馒头填肚子。

“跟我回家，婶给你煮面条。”他愣了愣，不敢动。我拉着他往家走，他的手冰凉，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煮了一大碗鸡蛋面，他吃得急，烫得直吐舌头也不停。我看着他狼吞虎咽，想起他小时候，他爸总抱着他在巷口玩，举得高高的，喊“我家小宝将来要考大学”。那时候的小宝，圆嘟嘟的，见谁都笑。

吃完面，他非要帮我洗碗，踮着脚尖够水池，袖子湿了一大片。我给他找了件我儿子的旧T恤，他穿上晃荡，却懂事地说：“谢谢婶，我洗干净了还你。”

“不用还，给你穿。”我摸着他的头，头发打结，沾着草屑，“以后饿了就来婶家，别去捡东西吃。”他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开门，就看见小宝蹲在我家门口，手里拿着把野菜，说是在河边挖的。“婶，这个能吃，我给你择干净。”他低着头，怕我赶他走。

我拉他进屋，煎了两个荷包蛋。他盯着鸡蛋，问：“婶，我是不是特招人烦？我妈走的时候说，我太笨了，没人会要我。”

这话听得我鼻子酸。这孩子哪笨？上次我儿子的数学题不会做，还是他看了两眼就说出了答案。只是没了爹娘疼，连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不笨，是他们瞎。”我把鸡蛋推给他，“快吃，吃完婶送你上学。”他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叔说，没钱供我读书了。”

“婶有钱。”我摸出两百块钱给他，“先拿着交书本费，不够再跟婶说。”他捏着钱，手直抖，突然“扑通”跪下了：“婶，我长大了挣钱还你，我给你养老。”

我赶紧把他拉起来，这孩子，是被欺负怕了。

那天下午，我去他叔家串门。他婶正坐在那儿嗑瓜子，看见我，假惺惺地笑：“来啦？”我瞥了眼桌上的红烧肉，故意说：“刚看见小宝，饿得捡垃圾吃，你们家饭不够啊？”

他叔脸一沉：“那是他嘴馋，家里粥管够，谁让他非想吃好的？”

“粥？”我冷笑一声，“十三岁的孩子，三天喝两顿粥，你当喂猫呢？他爸的赔偿款呢？不够你给他买口吃的？”

他婶跳起来：“你管得着吗？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我不管谁管？”我提高了嗓门，“你们不养早说，街坊邻居还能凑凑，别让孩子在你们家活活饿肚子！他爸要是泉下有知，能饶了你们？”

大概是我的嗓门太大，邻居都探出头来看。他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嘟囔着：“我们养，我们养还不行吗？”

从那以后，小宝没再饿过肚子。他叔家虽然还是不待见他，但至少顿顿有饭了。我每天早上都多煮个鸡蛋，让他路上吃；放学回来，他总往我家跑，帮我择菜、倒垃圾，不说话，就默默干活。

有天我整理旧衣服，翻出件我儿子的运动服，想给他。他却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欠王婶3个包子，1碗面，2个鸡蛋，200块钱……以后一定还。

我笑着揉他的头发：“傻孩子，这些不用还。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就是对婶最好的报答。”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巷子口的槐花落了又开，小宝渐渐长壮实了，衣服虽然还是旧的，却总洗得干干净净。有次我去学校接我儿子，看见他站在领奖台上，手里举着数学竞赛的奖状，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他看见我，从台上跑下来，把奖状递到我手里：“婶，你看！”阳光照在他脸上，亮亮的，像极了他爸当年抱着他笑的样子。

原来啊，这世上的难，有时候不是缺吃少穿，是缺个人拉一把，缺句“有我呢”。一个眼神，一口热饭，或许就够一个孩子撑过最难的日子，让他知道，这人间，还有人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