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彩票中了200万,没有告诉任何人刚兑完奖姐夫就问我钱呢。我没说话捏着兜里刚存进银行卡的回执单,指节都攥得发白,站在彩票站门口的台阶上,愣了半天没接话。风刮着脸上有点凉,手里的矿泉水瓶捏出了褶子,姐夫就站在我面前,手插着裤兜,眼神直勾勾落在我身上,一点没藏住那股子急切。
我是昨天下班顺路买的彩票,就随手机选了一组,跟往常一样塞在裤兜里,压根没当回事。今早上班前翻兜看见,扫了眼开奖信息,数字一对上,脑子嗡的一下就空了,连班都没去,揣着彩票就往兑奖中心跑,一路上心突突跳,手心全是汗,心里只想着这事绝不能声张,家里人嘴杂,传出去指不定惹出多少是非。兑奖的流程走得浑浑噩噩,拿到那张绑定了奖金的银行卡,我第一时间就找了个银行把钱存了定期,只留了点零钱在活期,想着先沉住气,看看再说。
我怎么也没想到姐夫会在这堵我,后来才知道,他今早看见我没去上班,又瞅见我往兑奖中心的方向走,想起前几天听我提过一嘴买了彩票,就顺道跟了过来。他这人向来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更别说看见点甜头,家里大小事他总爱掺和,姑姐嫁给他这些年,没少因为他爱贪小便宜的性子吵架,逢年过节走亲戚,他总盯着别人家的东西看,谁家过得好点,他就凑上去套近乎,想着沾点光。
我缓过神来,扯了个谎,说啥钱啊,就是来兑个小奖,几十块钱,姐夫明显不信,眉头皱着,语气也硬了些,说我别装了,他都看见了,兑奖中心的门都进了,能是几十块的事。我咬着牙没松口,就说他看错了,转身想走,他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力道不小,嘴里念叨着,都是一家人,有钱了还藏着掖着,他最近正想做点小生意,缺本钱,我要是中了奖,多少得帮衬衬。
周围路过的人都往这边看,我脸烧得慌,挣开他的手,心里又气又无奈。我不是不想帮家里,只是这钱来得太突然,我想着先规划好,给父母存点养老钱,自己也想攒着做点正经事,可姐夫这副样子,要是真告诉他中了200万,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怕是整个亲戚圈都会知道,到时候借钱的、攀关系的,能把门槛踏破。
我快步往前走,姐夫跟在后面不停念叨,说我不够意思,一家人分什么你我。走到路口,我停住脚,回头跟他说,真就中了点小钱,要是他真缺本钱,我手里能凑个几千块,多的是真没有。姐夫看我态度坚决,脸色沉得难看,骂了句小气,甩脸子走了。
我站在路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兜里的银行卡硌着腿,那200万像块烫手的山芋,没兑奖前盼着中奖,真中了,却只觉得满心的不安。亲情在钱面前,好像一下子就变了味,我终于明白为啥老人们总说,财不露白,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的,从来都是人心,而这突如其来的财富,像面镜子,照出了人性里最真实的模样。我揣着卡,慢慢往家走,只觉得这路,比来时难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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