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光绪皇帝时期,山东潍县,对宋县令来说,发生了一桩天大的小案!
这个案子,看起来很简单,对宋县令来说却比较棘手。
“大人一定要给草民做主呀!草民家三只下蛋的母鸡,昨晚被人偷了两只!草民怀疑是邻居所为!”一个瘦小的农夫跪在县衙大堂,痛哭流涕地说着。
九品芝麻官宋县令歪歪扭扭地坐在公案后,琢磨案子。
这个案子,说起来不大,两只鸡,不到300文钱,根本不值得上堂。
300文,掉地上宋县令都不会弯腰捡起来,这么点小钱,也够不上立案标准呀!
但是,马上要到年底考评了,这个农夫也是省城一个高官八竿子打得着的亲戚,宋县令这个“老油子”不得不认真对待。
农夫左右邻里也就五户人家,不过谁也不肯承认,一个个都说自己比“小白菜”还冤,都说自己清白无辜。
这五户人家跪了一圈,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宋县令头疼。
“肃静!”宋县令惊堂木一拍,这些刁民瞬间安静下来。
宋县令目光扫过五个邻居的面孔,他们一个个表情诚恳,神情无辜,宋县令自然也是知道的,这偷鸡贼八成就在其中,可是没有证据,如果这样问,问三天恐怕也问不出来,这玩意儿才几百文的案子,上刑的话,自己恐怕也会被人骂,没准还会被认定治理地方无能。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一桩旧案。
那是他刚入仕途时,邻县发生的一桩命案。
新婚女子没几天就暴毙了,丈夫却不知去向。
当时的捕快查案的时候,在渡船上正好遇到那女子的丈夫,捕快上前问了一句:“你家出事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逍遥?”
那丈夫一惊,问道:“我家怎么了?”
捕快继续说:“你妻子突发急病,你还不快回家请郎中。”
丈夫顿时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说:“我妻子没生病啊!”
丈夫就这么一句话,捕快立马断定,丈夫就是凶手。
直接带回衙门,丈夫最后招供:他是贪图岳家财产入赘的,还没出蜜月便将妻子杀害,自己则是卷钱连夜逃走。
这个案子的关键在于,丈夫明明知道妻子已死,一听“生病”二字,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得了什么病”,而是直接否认“没有生病”。
这就是细微的差别,暴露了丈夫身上的大问题。
宋县令想到这个案例,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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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个哈欠,对堂下五人道:“你们都说没偷鸡,难道是我这县太爷偷吗?本官累了,暂且退堂,改日再审,你们先回去吧。”
宋县令这话一出,大家都愣了。
那瘦小农人急了:“大人,我的鸡……”
“明日再审。”宋县令摆摆手,起身就要走。
跪着的五人一看,得了,还是回去吧,陆续站起身来。
他们一个个弯腰捶打发麻的双腿,互相交换来一下眼神,纷纷转身,准备离开县衙大堂。
就在这时——“啪!”惊堂木猛击案桌,声音震得满堂回响。
宋县令突然大喝:“偷鸡贼也敢起来走啊!”
宋县令这一吓,如晴天霹雳,五人中有四人本能地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堂上。
只有一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脸如死灰。
宋县令缓缓坐下,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王二狗,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王二狗这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看到另外四个人都站着,只有自己跪着。
“大人……我……我只是腿麻了……”王二狗结结巴巴地解释说。
“腿麻?扯犊子!”宋县令冷笑一声,“他们四人为什么腿不麻?你分明是做贼心虚,听见本官大喝,以为事情败露,这才吓得跪地!”
王二狗还想狡辩一番,宋县令一拍案:“来人,去王二狗家搜查!”
一个小时后,差役从王二狗家的鸡笼里搜出两只毛色特殊的母鸡,正是那农人所丢的。铁证如山,王二狗只能认罪。
原来,王二狗前几天跟人赌钱输了,家中揭不开锅,见邻居家的鸡,便起了歹心。他本来觉得,偷两只鸡,小事一桩,县里那么大案子都没破呢,自己这点小事,县令肯定不会深究。
万万没想到,这猫官宋县令居然一下子认真起来,宋县令这招更是让他猝不及防,一下子露出了马脚。
案子审完,宋县令得意地对左右解释道:“此计妙在出其不意。罪犯心中藏着秘密,时刻提防着被识破。当他认为审案结束,放松警惕时,突然一击,他下意识的反应就会出卖自己。”
接着,宋县令被通报表扬,这审案之法也被圈子里传开,其他县有官员效仿,却没什么效果。
宋县令听说后笑着对下属说:“审案就像用兵一样,贵在审时度势。如果不顾场合,不分对象,或是频繁使用此计,犯人早就有了防备,自然也就不灵了。”
宋县令的高明之处在于洞察人心。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面镜子,慌张时会照出自己的影子。
真相就像水底的石头,终有浮出水面的一天,与其整日提心吊胆,被人看出来,不如坦荡做人,光明行事。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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