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材:孙文博 整理:晨耕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部队取消了从连队战士中直接提干的规定后,农村籍入伍的士兵只有通过学技术或转志愿兵,才能改变退伍后的命运。
我们汽车连二班孙班长,是八二的兵,来自经济并不富裕的胶东半岛。学了驾驶员在部队超期服役后,成了连队的技术骨干,服役第五年底被改转了志愿兵。
记得改转命令下来后,连长、指导员在连队俱乐部亲自给穿上崭新军装的几位老班长宣布改转令,并帮他们整理军容。
志愿兵的上衣和干部服装相同,在原四个兜的基础上增加了缀着军徽的硬肩章;领章的三面采用金丝线织成凸起的黄边,中间缀以银色的五星,样式更美观,色彩更艳丽。四个兜的军上衣镶嵌着一排金色的扣子,三接头的黑皮鞋在荧光灯下更显乌黑铮亮。在立正、敬礼的口令中,全连战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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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兰是孙班长的未婚妻,是孙班长老家邻村的。在服役的第三年回家探亲时经人介绍认识的,依家乡的风俗,送了66元现金、两身衣裳布料、一大扇猪肉,算是两家在媒人的见证下订了亲。
订婚后,两人鸿雁传书,用书信来诉说着思念之情。
随着时光的流失,孙班长有了身份的转变,到驻地商场逛店购物,商场的女售货员看到身穿干部装的兵哥,都是一口一个解放军帅哥的叫着。绵绵细语,听着都让人心醉。
久而久之,孙班长也就更看不上在乡下干农活的秀兰。写信的称谓“亲爱的秀兰”也省略了“亲爱”两字,以工作忙为由减少书信往来。
孙班长不冷不热的态度,让秀兰感觉到里面肯定有问题,就搭上长途车到连队探亲来蹲守,并想探听下未婚夫的口话。
未婚妻被安排在连队宿舍前面的一间家属招待房住下。孙班长总以工作忙为借口躲避不见,多是安排新兵从炊事班给秀兰打饭送菜。
秀兰抓住每次与孙班长见面的机会都会追着问,什么时间回家把婚事办了。孙班长也都是支支吾吾的敷衍一下,无限期地拖着。
未婚妻秀兰在连队住了一个半月,也没把两人结婚的事搞定。孙班长知道让秀兰在这样住下去,也不符合连队家属来队规定,更会影响自己的正常工作。
孙班长就想用转变态度,尽早把秀兰给哄劝回家。早晚给秀兰提水打饭,有空就去家属房陪秀兰聊天,哄的未婚妻秀兰面孔由阴转晴。她以为孙班长回心转意,脸上也有了喜悦的笑容。
孙班长在家属房立场不坚定,脑子不知道哪根筋乱了弦,没把控好自己的下身,在家属招待房里和未婚妻偷吃了禁果,洁白色的床单上落下了鲜红痕迹。
未婚妻秀兰认为拿到了生米做成饭的证据,让孙班长有口难辩,恐怕再想甩掉自己也不可能了。
秀兰回到老家等消息,大半年也没盼来孙班长的一封信,自己发出的信也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秀兰心有不甘,拉上自己的母亲再次来到了部队。结果孙班长还是和上次一样冷处理,就是躲着不见。娘俩一趟趟来连队,都是被堵回来,最后没办法,只好找到了团里。
这事惊动了团首长,指示政治处和连队必须妥善解决,防止给部队造成负面影响。
团里为这事下派了工作组,连队也在炊事班旁整出一间空房子,专供孙班长未婚妻住宿使用。炊事班一天三送饭,24小时有人值守,生怕闹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端。
连首长和工作组多次找孙班长谈心、做工作,最后使出杀手锏。告知孙班长要么脱军装走人,要么应下这门亲事,与未婚妻和平解决。
孙班长为了保住自己的铁饭碗,知道在这样耗下去会毁了自己的前程,也只好无奈的答应同未婚妻握手言和。
前几年老连队一战友孩子结婚,来自各地的老战友又聚在一起,见到了孙班长,爱人还是原配。
战友们在酒席上看到恩爱的孙班长夫妇,开玩笑问:老班长,还没有换夫人呀?
孙班长深情看了眼妻子,对战友说,当年是想换换不成,现在是换也换不动了。
战友们开怀大笑,高兴地举起了酒杯。
老连队的生活往事就像一个万花筒,他承载着战友们的喜乐、忧愁;更像一坛封存多年的老酒,细品他,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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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人物均为化名,照片取自网络,联系即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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