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都骂错了人——真正把赤焰军往死里送的,不是夏江也不是谢玉,而是谢家那位看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姑奶奶”谢氏。昨晚长林王府的小太监漏出来的口风:庭生跪在萧景琰面前,把掖幽庭偷听来的老太监闲话、北境俘虏的滑族暗探遗言、外加梅长苏生前亲笔留档,一股脑全倒了——三条线全指向同一个人,莱阳侯夫人谢氏。
我第一反应也是“扯吧?她一寡妇能掀起多大浪?”可听完细节,后背直接凉透。
她偷虎符图样那段,最狠。谢玉要伪造“林燮私调兵马”的证据,缺的就是正版虎符拓印。谢氏借着进宫给太皇太后请安,顺手在御书房外间描了半张图样,出宫时把样纸塞进给侄女的荷包——第二天荷包“忘”在谢玉府上,顺理成章。没有这半张图样,谢玉就算胆子肥上天,也仿不出能以假乱真的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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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阴的是使团路线图。林帅写了血书,派死士护送,想当面递给当时在梅岭巡视的钦差。谢氏拿到路线图后,没给谢玉,直接让滑族旧部抄小道送到北渝前锋营——借刀杀人,连血书带人一起埋进雪谷。梅长苏后来查到这里,在密档里写了一句:“她连自家人都灭口,何况外人。”
谢绮就是这么死的。小姑娘无意间听见姑姑和滑族旧人的对话,回头想告诉萧景睿,酒还没入口,人先七窍流血。谢氏亲自灌的毒,一杯鹤顶红,送亲侄女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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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听完庭生哭诉,沉默半晌,只问了一句:“先生当年为何不说?”庭生原封不动递上梅长苏留的信:“大局未定,打草惊蛇,谢氏身后的人会比谢玉更难拔。”一句话,把帝王的火硬生生按回胸口。
可当夜他还是下了狠手——缇骑围了莱阳侯旧府,把谢氏拖进天牢。三日后,狱卒来报:人咬舌了,死前用血在墙上写——“宫墙里,谁的手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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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句,把案子再次掀翻。梁帝连夜罢黜了六名尚书、十二名侍郎,后宫两个贵妃被赐白绫。京城风声鹤唳,菜市口天天洗地。
可真正的赢家是谁?史书写不到。我只知道,第二年初春,梅岭忠魂祠新立了一块无字碑,碑前日日有人供上一壶青梅酒,没人留名,也没人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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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谢氏不过一把刀,刀把子攥在谁手里,她自己也未必知道。赤焰七万亡魂要讨的债,到今天都没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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