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小草总是容易被忽略,它们挤在石缝里、铺在田埂上,没有鲜花的香,没有大树的高,却在每一个春天准时绿起来,在每一场风雨后弯弯腰又直起腰。这种平凡里藏着最朴素的生存智慧——做人如草,不张扬、不较劲,却能在岁月里站得稳、长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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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总想着做“人上人”,把日子过成敲锣打鼓的戏文,可草从不会这样。晚清名臣曾国藩家人准备在老家建高堂华屋,他看到图纸后立刻改小尺寸,还写信告诫弟弟“时局动荡,不宜太气派”;古时候有个富商为炫耀家世贴了副对联,结果被秀才改成满是晦气的内容,气得晕过去。天狂有雨,人狂有祸,太过张扬的人总容易引来是非,反倒是像草一样低调的人,把锋芒藏在心里,把脚步踩在地上,才能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草的生命力从来都让人惊叹。明末的谈迁27岁时决定编一部明代史书,26年里四处找资料,终于写成400余万字的《国榷》,可书稿被偷后,他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拖着病体重新走访遗臣、考察遗迹,又用4年写出新稿。非洲荒漠里的密罗木更神奇,旱季时缩成一团,一滴水就能让它重新发芽,人们叫它“复活草”。生活里的坎儿从来不少,职场不顺、家庭变故,可像草一样坚韧的人,从不会被打倒——委屈藏在心里,苦楚熬成力量,风雨过后又是一身翠绿。
草的绿不是突然来的,就像半米高的小麦,根系能扎到两米深,用整个冬天攒力量。作家二月河中学时迷上清代历史,没钱上学就打工,可一有空就研究《清史稿》,这一研究就是20多年。38岁那年他想写清代小说,夏天用毛巾绑住手腕防汗,冬天满手冻疮还在写,40岁时《康熙大帝》问世,火遍全国。人要向上长,先得向下扎,在无人问津时攒够本事,时机一到自然能站得稳。
草从不会和风雨较劲,风来的时候弯弯腰,风过了再直起腰。作家李筱懿当年纸媒衰落、婚姻破碎,她没有硬抗,反而辞职做新媒体,在女儿学校附近租房子。两年后她创办公司,重新赢回生活。做人也该这样,不用和命运对着干,顺着风的方向调整脚步,守住根基,自然能等到风来的时候起飞。
草从不会羡慕鲜花的香,也不嫉妒大树的高,它只在自己的位置上绿着。就像慧能法师曾经因为没同门悟道而沮丧,师父告诉他“大鹏和麻雀各有各的道”。生活里的痛苦很多来自攀比——别人升职、买房、孩子优秀,可你有你的节奏,不用和任何人比。像草一样,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一缕阳光、一片露水就够,知足了日子自然宽。
路边的小草还在绿着,风来的时候晃一晃,雨来的时候低一低,可它从来没停下生长。做人如草,不是要做多伟大的人,而是做一个踏实、坚韧、知足的人,在平凡里活出最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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