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抚顺车站,伪满总理张景惠看到接站的解放军,当场崩溃:这不我儿子吗?
1950年那个冬天,抚顺战犯管理所的站台上,冷得让人直打哆嗦。
一列从苏联开回来的闷罐车缓缓停靠,蒸汽机车的白烟刚冒出来就被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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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咣当一声打开,下来一帮曾经在东北横着走的大人物。
走在最前头的,就是当年伪满洲国的“二把手”、国务总理张景惠。
这老头儿这时候已经没了当年穿日本礼服的威风,脸颊凹陷,眼神飘忽,估计心里正犯嘀咕:这回是直接枪毙呢,还是先审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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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抬头,他在负责接管战犯的解放军干部堆里,看见一张熟脸。
那人穿着笔挺的军装,腰杆子挺得跟标枪似的,正死死盯着他。
张景惠揉了揉眼,以为自己老糊涂出幻觉了——那个军官,竟然是他最疼爱、最信任的二儿子,张梦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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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不但要杀人诛心,还要在伤口上撒把盐。
当爹的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给日本人当了十几年的狗,最后不仅成了战犯,还成了亲儿子手里的“情报提款机”。
看着儿子那一身军装,张景惠嘴唇哆嗦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大实话:“你骗得我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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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父子重逢,简直就是大型翻车现场。
但这事儿吧,真不能怪张梦实狠心。
咱们得把时间往回倒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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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张景惠的儿子,张梦实这身份这就跟背了个黑锅似的。
1931年“九一八”之后,张景惠为了那点荣华富贵,膝盖一软就跪给了日本人。
在那个黑白分明的年代,有个当汉奸的爹,张梦实走在沈阳大街上都觉得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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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没人和他玩,出门被人戳脊梁骨,这种日子,换谁都得抑郁。
转折点在1938年。
一封从东京寄来的信,成了张梦实逃离沈阳那个“黄金狗窝”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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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哥劝他去日本留学。
这理由简直太正当了——汉奸儿子去日本深造,日本人听了都得竖大拇指。
谁知道,这一去,这小子没学怎么当汉奸,反而在东京加入了一个叫“新知识研究会”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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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研究会表面上是留学生搞学术,其实是中共地下党的联络站。
张梦实在这里第一次读了马克思的书,脑子里那根弦一下子就崩断了又重连了。
他终于明白,要想洗刷身上的耻辱,光躲是没用的,得把那个制造耻辱的旧世界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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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没得选,但路往哪走,还得看自己两条腿。
1941年,这世界乱成了一锅粥。
希特勒的坦克都在莫斯科城下边轰油门了,斯大林急得火烧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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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怕的就是屁股后头起火——要是关东军从东北打过来,苏联两面挨揍,那就真完犊子了。
这时候,搞清楚日本人的动向,比这一两百万的军队还管用。
组织上琢磨了一圈,觉得这任务非张梦实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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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啊,还有谁比“伪满总理的公子”更适合去刺探核心机密?
于是,张梦实回到了长春。
表面上,他是那个游手好闲、只想帮老爹分忧的“大孝子”;背地里,他是一双时刻盯着日军动向的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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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惠一看儿子回来了,乐得鼻涕泡都出来了,还特意让儿子帮他整理机密文件,想着培养接班人。
世上最顶级的潜伏,就是当爹的亲手把情报递给卧底儿子。
张梦实就坐在老爹的书房里,把那些绝密文件翻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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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过分析日军高级将领的调动,特别是那个叫山下奉文的王牌战将的去向,最终确认了一个惊天秘密:日本人的坦克头是朝南的,不是朝北的。
这份情报一发出去,价值简直没法估量。
苏联一看,心里有底了,把远东的精锐部队全调去西线干德国人,这才守住了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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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莫斯科保卫战能赢,咱们这位“汉奸大少爷”也算是有份功劳。
当然了,潜伏这活儿不是请客吃饭,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张梦实两口子在长春演了一出精彩的“双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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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利用官太太身份去打麻将、喝茶,听那些高官老婆吹枕边风;老公就在家里翻文件。
最悬的时候,情报就藏在孩子的尿布里,或者是烟盒的夹层里。
这种日子最折磨人的不是危险,是心里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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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惠越是对儿子好,张梦实心里越难受。
每次看着老爹慈祥的笑脸,他都得在心里狠狠掐自己一把,提醒自己:这人是卖国贼,不能心软。
等到1945年日本投降,张景惠被苏联红军抓走了,这对父子的“缘分”看似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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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实没跟着跑,而是立刻亮明身份,投入到了新中国的建设中。
但他心里那个结,一直没解开,直到1950年抚顺的那次重逢。
当张梦实站在战犯管理所的冷风里,看着满脸褶子的老爹,他没在那显摆胜利者的威风,也没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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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平静地告诉老爹,路走错了,就得认罚。
张景惠在战犯管理所里老老实实改造了后半辈子,估计也是想明白了。
虽然自己名声臭了,但好歹儿子走的是正道,老张家这点脸面,全靠这个“不孝子”给挣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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