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性关系：同桌第18次给我介绍对象，拒绝后她红着脸问：那我呢？

作者/馒头

教室后排的吊扇转得慢悠悠，粉笔灰在斜射的阳光里浮沉成细小的星子。我盯着同桌林晓雨递过来的手机屏幕，照片里的女生笑眼弯弯，可我还是第三次吐出那三个字：“算了吧。”

她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马尾辫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扫过我的胳膊，带着她常用的栀子花香洗手液味道——那是我去年生日时送她的，没想到她用到了现在。“这次真的超合适啊，”她的声音低了半度，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跟你一样喜欢打羽毛球，连选修课《电影鉴赏》都选了同一门，上周还问我你喜欢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我把手机推回她面前，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这已经是高三下学期，她第18次给我介绍女朋友。

高一刚同桌时，她拿着表姐的照片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表姐比我们大一岁，长得超好看，要不要认识一下？”我笑着摇了头；高二上学期，她神秘兮兮地塞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隔壁班学习委员的QQ号：“她数学超好，能帮你补课，人还温柔！”我把纸条夹进了课本；上个月，她甚至拉着社团学妹来操场“偶遇”，结果我全程只顾着给崴了脚的她递水，压根没记住学妹的样子。

周围的同学都打趣我们是“最佳损友”，男生们总说“林晓雨比你妈还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女生们则私下里问我“你是不是喜欢晓雨啊，不然怎么谁都看不上”。每次我都笑着否认，可只有自己知道，那些被她夸得天花乱坠的女生，总少了点让我心动的感觉。

就像买奶茶时，别人推荐的爆款永远抵不过自己习惯的那一款——我习惯了她上课偷偷塞给我的薄荷糖，会精准避开我讨厌的青柠味；习惯了她解不出数学题时，皱着眉用笔尖戳我的胳膊，声音软乎乎地求讲解；习惯了放学路上她叽叽喳喳分享班里的八卦，讲到激动处会下意识挽住我的袖子；连她偶尔走神盯着窗外发呆时，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都在我脑海里刻得清清楚楚。

有次我打篮球崴了脚，她扶着我一瘸一拐地去医务室，一路上絮絮叨叨骂我“打球不注意”，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托着我的胳膊，脚步放得很慢。那天她帮我敷冰袋时，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脚踝，两人同时僵住，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直到校医进来才打破沉默。后来我发现，她那天的笔记本上，偷偷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写着一行极小的字：“他好像没发现。”

拒绝第18个女生的那天，林晓雨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早读时不再偷偷跟我传纸条，课间也没像往常一样拉着我去买零食，甚至连午休时，都背对着我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耸动。

晚自习时，我戳了戳她的后背，递过去一块她最爱的草莓味饼干——那是我跑了三个小卖部才买到的，她之前说过这种饼干停产了。“怎么不开心了？”我放低声音，“是觉得我太挑了？”

她慢慢转过身，台灯的暖光晕在她脸上，睫毛上沾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是哭过。沉默像潮水般漫过来，足足半分钟，她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藏了盛夏的星光，脸颊却红得快要滴血，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我给你介绍了那么多人，你都看不上……是不是因为，你心里有别人了？”

我愣住了，刚想开口否认，就看见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毕生的勇气，攥紧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如果没有的话……那我可以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窗外的蝉鸣、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前排同学偷偷传纸条的窸窣声，全都消失不见。我只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像急促的鼓点，一下下敲打着耳膜，震得我头皮发麻。

原来那些说不出口的别扭，不是挑剔，是潜意识里的排他；原来习惯了她的存在之后，别人再怎么合适，都成了将就；原来她每次兴冲冲地给我介绍对象时，眼里藏着的不是单纯的热心，还有我从未读懂过的试探与不安。

我想起她上次给我讲数学题时，偷偷红了的眼眶；想起她看到我跟别的女生说话时，突然冷下来的脸色；想起她在我球衣上绣的小太阳，说“这样你打球时就能看到光”；想起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那些被我忽略的、藏在细节里的喜欢。

我看着她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突然笑了，心脏里像是被灌满了温水，又暖又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马尾辫，指尖触到她发烫的头皮，在她惊讶的目光里，一字一句地说：“林晓雨，我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两年。”

她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光，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瞪我，声音带着哭腔：“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害我介绍了那么多人，像个傻子一样！”

“因为我怕啊，”我挠了挠头，认真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珠，“我怕自己会错意，怕说了之后连同桌都做不成，更怕……你只是把我当好朋友。”

那天的晚自习，我们没再说话，却默契地让胳膊肘悄悄碰在了一起。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两张发烫的脸颊，也照亮了桌肚里悄悄牵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带着微微的颤抖，却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指，像是握住了全世界。

后来高考结束，我们考上了同一座城市的大学。第一次约会时，她还在埋怨我当初的“胆小”，我却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幸好你够勇敢，不然我们可能就错过了。”

有人说，青春里的爱情像雾里看花，朦胧又易碎。可我觉得，最好的爱情，从来都不是刻意寻找的天作之合，而是不知不觉中的相互契合，是兜兜转转之后才发现，最想珍惜的人，一直就在身边。

如果你身边也有这样一个总想着给你介绍对象的人，不妨多留意一下——她可能不是太闲，只是太喜欢你；她可能不是在帮你寻找幸福，只是在试探你，会不会把幸福的名额留给她。

青春里的心动，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瞬间。而最好的缘分，从来都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而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在你身边，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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