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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妻子红着眼质问住院为啥不给我打电话?我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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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出院那天,妻子红着眼质问:住院为啥不给我打电话?我没应声。她嘶吼:就因为我为救浩宇,害儿子被洪水冲走,你要记恨我两辈子吗

“砰!”

病房门被猛地撞开,林婉冲了进来,眼眶血红,像一头失控的母兽。

我正将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塞进破旧的帆布包,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江辰!”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你住院了!你做这么大的手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拉上拉链,侧身,准备离开。

她疯了似的扑过来,死死拽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依旧沉默,眼神平静地越过她,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我的沉默彻底引爆了她。她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因为我为了救浩宇,害我们的儿子被洪水冲走,你就要记恨我两辈子吗?!江辰!你说话啊!”

我终于有了反应。我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那张泪水与怨恨交织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她看不懂的弧度。

两辈子?

不。

一辈子就够了。

因为,你们的报应,从今天……正式开始。



01

我轻轻拨开林婉的手,就像拂去一件碍事的尘埃。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她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或暴怒、或痛苦,但绝不是现在这般……死寂的平静。

“江辰,你这是什么态度?”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丈母娘李琴扶着门框,身后跟着小姨子林雪,两人脸上挂着同出一辙的刻薄与不耐。

“小婉为了你,班都不上了,天天在家里以泪洗面,人都瘦脱相了!你倒好,一个人偷偷跑来住院,你有没有把我们当一家人?”李琴一上来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林雪抱着双臂,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姐,你还问他?他心里早就没这个家了。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就跟个活死人一样,我看他就是故意折磨你。”

“妈,小雪,你们别说了!”林婉哭着回头,又转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江辰,我们回家好不好?回家我给你炖汤,我好好照顾你……”

照顾我?

我的视线落在她手腕上那只崭新的翡翠镯子上,翠色欲滴,价值不菲。

那是上周,刘浩宇送她的“慰问品”。

而我这次住院的钱,是卖掉了儿子生前最喜欢的那辆小小的四驱车模型换来的。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缓缓松开,最后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我没有家了。”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过朽木。

三年前那场滔天的洪水中,当我眼睁睁看着林婉松开我们五岁儿子阳阳的手,转而去拉住被急流卷走的刘浩宇时,我的家,就已经没了。

阳阳的小手在我眼前消失,他最后那声惊恐的“爸爸”,成了我此后每一个午夜梦回的凌迟。

而林婉,她救回了她的“青梅竹马”,那个富二代刘浩宇。

事后,所有人都说她伟大,说她在危急时刻做出了艰难的选择。

刘浩宇的家人把她奉为恩人,我丈母娘一家更是把刘浩宇当成了未来的金龟婿,对我这个失去儿子、生意也一落千丈的穷光蛋,只剩下鄙夷和不屑。

“你……你混蛋!”李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阳阳没了,我们比谁都难过!可小婉有什么错?浩宇是她朋友,她能见死不救吗?那是天灾!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小婉身上!”

“就是!”林雪附和道,“刘少是什么身份?他要是出了事,我们全家都跟着倒霉!再说了,我姐救了他,他现在多照顾我们家啊!姐夫,做人不能太自私,要往前看!”

往前看?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颠倒黑白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们永远不会懂,阳阳不是死于天灾。

我没再跟她们废话,拎起包,径直朝门口走去。

“江辰!你给我站住!”林婉从身后死死抱住我的腰,放声大哭,“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哭声凄厉,引得走廊里的护士和病人都探头探脑。

我没有回头,只是用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放手。别让我觉得……更恶心。”

她身体猛地一僵,抱住我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我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家充满了消毒水和谎言味道的医院。

走出大门,刺眼的阳光晃得我有些眩晕。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紧紧攥在手心。

那是一个小小的、已经磨掉了漆的奥特曼玩偶。

阳阳被洪水冲走时,就攥在手里。

这是救援队在下游十公里外找到阳阳时,唯一在他身边的东西。

我闭上眼,脑海里是三年来,我动用一切关系,耗尽所有积蓄,拼凑出的真相。

那场洪水,不是天灾。

那个选择,不是偶然。

刘浩宇,林婉,李琴,林雪……你们每一个人,都别想跑。

02

我刚回到那个被贴满催债单的家,手机就响了。

是李琴。

“江辰!你马上给我滚到‘天悦府’来!今晚浩宇做东,请我们全家吃饭,庆祝你出院!你别不识好歹!”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我不去。”

“你敢!”李琴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我告诉你,浩宇已经帮你找好了工作,在他公司当保安队长,一个月八千!你现在这副鬼样子,除了浩宇谁还肯要你?你要是敢不来,这事就黄了!到时候你喝西北风去吧!”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保安队长?

刘浩宇,你还真是……慷慨啊。

天悦府,全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一顿饭,够我这家小破公司一年的利润。

我当然要去。

这么精彩的戏,怎么能缺席?

晚上七点,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准时出现在天悦府金碧辉煌的包厢门口。

推开门,里面已经笑语晏晏。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刘浩宇坐在主位,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林婉就坐在他身边,略施粉黛,巧笑嫣然,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时代。

李琴和林雪则像两个虔诚的信徒,围在刘浩宇身边,满脸谄媚。

我的出现,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个不小心闯入天堂的乞丐。

“哟,还真来了?”林雪最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讥讽,“姐夫,你这身衣服……是在哪个地摊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送外卖的呢。”

李琴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压低声音对林婉说:“你看看他这副穷酸样,带来多丢人!”

林婉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站起身,有些尴尬地对我说:“江辰,你来了,快坐。”

刘浩宇则是一副主人的姿态,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怜悯。

“江辰,别站着了,坐吧。”他指了指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听说你前阵子身体不舒服,现在好点了吗?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要说出来嘛。”

我没说话,径直走到那个位置坐下。

“浩宇啊,你就是心太善了。”李琴立刻接口,一脸感激地看着刘浩宇,“要不是你,我们家小婉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熬呢。江辰他……唉,自从阳阳出事,他就钻牛角尖了,公司也快倒闭了,整个人都废了。”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刘浩宇摆了摆手,姿态做得十足,“我和小婉是多年的朋友,她有难,我肯定要帮。再说了,阳阳的事,我心里也一直很过意不去。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他恰到好处地停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

林婉的眼圈立刻就红了,她轻轻摇头:“浩宇哥,不怪你,那是个意外。”

“对对对,不怪你!”李琴赶紧说,“要怪就怪江辰命不好!”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眼前这场闹剧与我无关。

刘浩宇的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带着一丝施舍的高傲。

“江辰,阿姨都跟我说了。你的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吧?”他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样吧,我公司正好缺个保安队长,我看你身板还行,就由你来做。一个月八千,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奖金。怎么样?比你那个快倒闭的破公司强多了吧?”

话音刚落,林雪就夸张地“哇”了一声。

“八千啊!姐夫,你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还不快谢谢刘少!”

李琴也催促道:“江辰,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谢谢浩宇啊!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林婉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恳求。在她看来,这或许是刘浩宇在补偿我,也是我们生活重回正轨的开始。

我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抬起头,迎上刘浩宇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孔,缓缓开口:“八千一个月,很多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浩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悦。

“怎么?嫌少?”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江辰,我知道你以前也算是个小老板,但此一时彼一时。你现在的情况,能有份稳定的工作就不错了,做人不能太好高骛远。”

“就是,给你脸了还?”林雪不屑地撇撇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

我没有理会她们,只是盯着刘浩宇,一字一句地问:“我只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儿子的命,是不是就值一个月八千?”

03

“轰!”

我的话像一颗炸雷,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炸响。

瞬间,万籁俱寂。

刘浩宇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眼神瞬间变得阴冷。

林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江辰!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从她脸上刮过,最后落在刘浩宇身上,“难道不是吗?你用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来‘补偿’我,不就是在给我的儿子定价吗?”

“你……你不可理喻!”李琴气得嘴唇都在哆嗦,她指着我,对刘浩宇解释道,“浩宇,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疯了!脑子不正常了!”

“姐夫,你太过分了!”林雪也尖叫起来,“刘少好心帮你,你居然这么说他!你还有没有良心?”

良心?

我看着这一家子丑陋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刘浩宇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几秒钟后,却又忽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里再也没有了伪装的温和,只剩下赤裸裸的轻蔑和傲慢。

“江辰,我本来看在小婉的面子上,想拉你一把。”他端起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妖异的痕迹,“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我也就把话说明白了。”

他顿了顿,眼神像看一只蝼蚁:“没错,你的公司是我搞垮的。你的客户,是我抢的。你的供货商,也是我让他们断的货。我就是要让你一无所有,让你明白,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诛心:“我要让你知道,林婉跟着你,是她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只有我,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而你,连给她买一只像样的手镯都做不到。”

他的目光,瞟向了林婉手腕上那只翠绿的镯子。

林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白得像纸。她看着刘浩宇,又看看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我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怎么?想打我?”刘浩宇笑得更加张狂,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来,往这打。我保证,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明天你就会横尸街头。你信不信?”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李琴和林雪被刘浩宇这番话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但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幸灾乐祸。

她们在等,等我这个不识时务的废物被彻底踩进泥里。

我看着刘浩宇那张嚣张到极致的脸,攥紧的拳头,却缓缓松开了。

我笑了。

“刘浩宇,你以为你赢了?”

“难道不是吗?”他摊开手,姿态不可一世。

“是吗?”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地放在了桌上。

然后,我站起身,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

“给你半个小时。”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半个小时后,如果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算我输。”

说完,我不再理会身后那些错愕、鄙夷、嘲讽的目光,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暴风雨,要来了。

深夜,我回到那间不足三十平米,既是家也是办公室的出租屋。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绝望的气息。

墙上,还挂着我和林婉、阳阳一家三口的合照。照片上,阳阳笑得像个小太阳。

我走过去,将照片取下,反扣在桌上。

然后,我走到墙角一个积满灰尘的保险柜前,输入了一串长得离谱的密码。

柜门“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没有一沓沓的钞票,也没有金条。

只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极为先进的卫星电话,以及一份用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封口处有一个狰狞的龙头烙印。

我拿出卫星电话,开机。

屏幕亮起,信号格瞬间满格。

我拨通了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谁?”对面传来一个低沉、警惕的男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用一种久违的、带着无上威严的语调,缓缓说道:

“是我。”

电话那头,是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即,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响起:“龙……龙头?!是您吗?真的是您吗?!”

“嗯。”我应了一声,“我的‘假期’,结束了。”

“明白!”对方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肃穆和狂热,“‘龙殿’上下,随时听候您的调遣!请您下令!”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眼神冰冷如霜。

“启动‘净化’程序。第一目标,华夏,云城,刘氏集团。”

“遵命!”

挂掉电话,我打开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关于三年前那场“天灾”的,所有真相。

04

第二天,云城的商界发生了一场八级地震。

屹立云城三十年不倒的商业巨擘——刘氏集团,股票在开盘后一分钟内,毫无征兆地闪崩,直接跌停。

紧接着,各大财经媒体铺天盖地地爆出惊天猛料:

“震惊!刘氏集团涉嫌严重财务造假,百亿资产凭空蒸发!”

“独家爆料!刘氏集团董事长刘振邦,涉嫌挪用公款、非法洗钱,已被相关部门带走调查!”

“重磅!三年前‘8·12’特大洪水事故,初步调查显示或与刘氏集团承建的‘青龙大坝’偷工减料有关!”

一条条新闻,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入刘氏集团的心脏。

整个集团,瞬间陷入瘫痪。

此刻,刘浩宇正坐在他那间能俯瞰全城的奢华办公室里,面如死灰。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绿色的跌停曲线像一道催命符。他的手机、办公室的座机,被打到几乎要爆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汗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

昨天还高高在上,视我为蝼蚁的他,此刻却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助理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刘……刘总,不好了!我们最大的海外合作方‘环球资本’,刚刚单方面宣布终止了和我们所有的合作!而且……而且他们还启动了索赔程序,要求我们赔偿三百亿的违约金!”

“什么?!”刘浩宇猛地站起来,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环球资本?他们疯了吗?!我们和他们合作了十年!”

“我……我不知道啊刘总!”助理快哭了,“对方的法务函已经发过来了,态度非常强硬,说……说是我们违约在先,还说……还说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刘浩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他想到了昨天。

想到了那个穿着廉价衣服,却在他面前放下豪言的江辰。

“半个小时后,如果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算我输。”

那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回响。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一个连儿子都保不住的窝囊废!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经过处理的电子合成音:

“刘浩宇,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是谁?!是不是江辰让你打来的?!你告诉他,他想要多少钱?我给!我全都给他!”刘浩宇对着电话疯狂地咆哮。

电话那头,只有“嘟嘟”的忙音。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林婉。

我接通,没有说话。

“江辰……是你吗?”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不确定,“刘浩宇家……出事了。新闻上说……是不是你做的?”

她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反而带着一丝……莫名的惊恐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依赖?

或许在她看来,昨天还被刘浩宇踩在脚下的人,今天就让刘浩宇的家族大厦将倾,这种翻天覆地的反转,让她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我依旧沉默。

“江辰,你说话啊!”她的声音急切起来,“你到底……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轻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嘲讽。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是谁?

晚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了她的号码。

窗外,阳光正好。

我慢悠悠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

这才只是开胃菜。

刘浩宇,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不。

我要的,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公司。

我要你,身败名裂,跪在我儿子的墓前,忏悔你所犯下的一切罪孽。

05

阳阳的忌日,阴雨绵绵。

墓园里,冷冷清清。

我撑着一把黑伞,静静地站在阳阳小小的墓碑前。碑上,他笑得灿烂。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林婉,李琴,林雪。

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刘浩宇。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但他依旧强撑着,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

“江辰。”林婉走到我身边,声音低微,“今天是阳阳的忌日,我们……来看看他。”

我没有理她,目光依然落在墓碑上。

“姐夫,你这人怎么这样?”林雪忍不住又开口了,“刘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记挂着来看阳阳,你连句好话都没有吗?”

李琴也拉了拉林婉的衣角,低声说:“小婉,你跟他说,让浩宇给阳阳上柱香。”

她们把这场探望,当成了一场表演,一场试图缓和关系、寻求转机的表演。

刘浩宇走上前,将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看着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江辰,之前……是我不对。”他开口,姿态放得极低,“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你看,现在我们家也遭了难,这也许就是报应吧。我们……我们能不能谈谈?”

他以为,他家的灾难,仅仅是因为他得罪了我。

他以为,只要他道歉,只要他付出足够的代价,我就能高抬贵手。

何其天真。

“江辰,浩宇哥他已经知道错了。”林婉也帮腔道,“你看在他还专程来看阳阳的份上,你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我们面前。

“请问,哪位是刘浩宇先生?”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

刘浩宇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我是。”

“你好。”男人亮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市检察院的。根据群众举报和初步调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名下的‘浩宇爱心基金会’涉嫌大规模诈捐、洗钱等一系列违法活动。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刘浩宇脸色大变,“不可能!你们搞错了!我的基金会手续齐全,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

这个基金会,是他用来避税和打造慈善人设的工具,怎么可能会出问题?

“是不是搞错了,跟我们回去就知道了。”男人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身后两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刘浩宇。

“不!你们不能带我走!我是被冤枉的!”刘浩宇疯狂地挣扎起来。

李琴和林雪也吓傻了,呆立在原地。

林婉更是慌了神,她下意识地抓住我的胳膊,仿佛我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江辰!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快想想办法啊!”

我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就在这时,另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也带着两名警员匆匆赶来。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惊慌失措的刘浩宇身上。

“我们是市刑侦支队的。”警官的声音洪亮而威严,“我们刚刚接到一份关键性的匿名举报材料。现在,我们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正式对三年前‘8·12’洪水事故中,一名叫江梓阳的男童死亡案,重新立案侦查!”

“嫌疑人,刘浩宇!”

“轰隆!”

一道惊雷,在阴沉的天空中炸响。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故意……杀人罪?

林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被警察死死按住的刘浩宇,又猛地转向我。

李琴和林雪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了泥地里。

刘浩宇的挣扎停住了,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惨白如鬼,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暴雨倾盆而下,冲刷着墓碑上“江梓阳”三个字。

现场一片混乱,记者不知从哪里闻风而来,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

刘浩宇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向警车。

林婉彻底崩溃了,她抓住我的衣袖,指甲深深陷进我的肉里,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雨幕:“江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叫故意杀人?这跟你没关系,对不对?!你告诉我啊!”

我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恐与迷茫的脸,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笑容,一个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笑容。

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视频文件,将屏幕怼到她的眼前。

屏幕上,是三年前那个洪水滔天的下午。

一段无比清晰的、从刁钻角度拍摄的监控录像。

视频里,小小的阳阳和刘浩宇同时被一个浪头打得站立不稳,林婉就在他们中间。

然而,画面清晰地记录下,在林婉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刘浩宇不是在自救,而是用尽全力,狠狠地将身边只有五岁的阳阳,推向了更湍急的洪流深处!

然后,他才装作惊慌失措地,抓住了林婉伸来的手。

“你没有救一个英雄,林婉。”

我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鬼低语,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你救的,是一个杀人凶手。”

06

视频画面定格在刘浩宇那张狰狞、狠毒的脸上。

林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瞳孔里倒映着那让她灵魂崩塌的一幕。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然后又被灌入了极寒的冰水。那股寒意从她的心脏开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连指尖都在剧烈地颤抖。

“不……不……”她喃喃地摇头,仿佛想要否定眼前的一切。那段被她尘封了三年的记忆,那段被她用“无奈的选择”来自我催眠的过去,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她不是在两个生命中做出了艰难的抉择。

她是被利用了。

她亲手松开的,是她儿子的生命。

她奋力抓住的,是杀害她儿子的凶手的手。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她的灵魂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冒起一阵青烟。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林婉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她猛地后退两步,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泥泞的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失魂落魄的脸。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悔恨、和极致的痛苦,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复仇魔神。

我没有去扶她,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我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那个已经被警察铐上手铐,面如死灰的刘浩宇身上。

他显然也看到了我手机里的视频。

那一瞬间,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侥幸、所有的防线,全部土崩瓦解。他知道,他完了。

“江辰……”他嘴唇蠕动着,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饶……饶了我……”

我缓缓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雨水打湿了我的头发,水珠顺着我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我的眼神比这深秋的雨水还要冰冷。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饶了你?”我轻声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把我儿子推下洪水的时候,想过饶了他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了!”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害怕?”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在害怕的时候,还有力气把我儿子的救生圈踢远,对吗?”

刘浩宇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到了极限。

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江辰怎么可能……

“你以为你做的一切都天衣无缝?”我直起身,声音恢复了正常,却带着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穿透力,“刘浩宇,你以为你家的权势可以掩盖一切?你错了。”

“三年前,你为了拿到‘青龙大坝’的维护合同,贿赂相关人员,用劣质材料以次充好。你知道大坝有溃堤风险,所以在洪水预警发布的第一时间,你就给自己买了巨额的意外保险,受益人是你自己。”

我每说一句,刘浩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洪水来临时,你故意约林婉和阳阳去河边所谓的‘安全区’,实际上,那里是泄洪口下游最危险的地段。你算准了,只要有意外,林婉一定会救你,而不是救阳阳。”

“因为你知道,在林婉和她家人的眼里,你这个富二代,比我那个穷光蛋的儿子,‘价值’高得多。”

“你制造了一场完美的‘意外’,既可以摆脱一个可能存在的‘情敌’的孩子,又可以让自己成为被林婉拯救的‘英雄’,顺便还能拿到一笔巨额的保险金。一石三鸟,好算计啊。”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记者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将一个个录音笔和话筒拼命地往前伸。

“不……不是的……你血口喷人!”刘浩宇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血口喷人?”我冷笑一声,对那名带队的警官点了点头,“警官,我这里还有一份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他贿赂的转账记录、购买劣质建材的合同、以及他和保险公司业务员的通话录音。我想,这些应该足够了。”

那名警官对我投来一个复杂的眼神,随即对下属一挥手:“带走!”

警察不再给他任何机会,粗暴地将他塞进了警车。

警笛声呼啸着远去,带走了刘浩宇最后的希望。

墓园里,只剩下瘫在地上的林婉、李琴、林雪,和一群兴奋到发狂的记者。

我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是非之地。

“江辰!”林婉突然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抓住我的裤腿,仰着那张被雨水和泪水糊住的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除了“对不起”,已经说不出任何话。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道歉,去跟我儿子说吧。”

我用力地,挣脱了她的手,撑着黑伞,一步一步,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之中。

07

云城的天,彻底变了。

刘氏集团这艘商业航母,在短短二十四小时内,沉没得无声无息。

董事长刘振邦因多项经济罪名被捕,面临牢狱之灾。刘浩宇涉嫌故意杀人,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整个刘氏家族,树倒猢狲散,所有关联产业被冻结、清算,一个曾经辉煌的商业帝国,瞬间化为乌有。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辰,此刻正坐在那间破旧的出租屋里,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阳阳小小的墓碑照片。

窗外,是喧嚣的世界。

窗内,是死寂的宁静。

他桌上的那部老式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起,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龙头,刘氏集团所有不良资产已全部被‘龙殿’旗下的空壳公司完成收购。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正在将其分拆、清算,所有收益将注入您指定的新账户。”

“嗯。”江辰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才是他真正的身份。

三年前,他是叱咤全球金融市场的神秘巨鳄,代号“龙头”。他执掌的“龙殿”,是一个由世界顶级金融、法律、情报专家组成的秘密组织,能量足以撼动小国的经济命脉。

为了和林婉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为了给儿子一个平凡快乐的童年,他选择了“死亡”。他伪造了一场意外,金蝉脱壳,化身成一个开着小公司的普通人江辰。

他以为他找到了幸福。

直到那场洪水,夺走了他的一切。

他没有立刻复仇,是因为仇恨需要最精准的酝酿。他要的不是简单的杀死刘浩宇,而是要将他和他背后的一切,连根拔起,让他和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在绝望中化为灰烬。

这三年,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一边扮演着颓废的失败者,一边动用“龙殿”的地下情报网,搜集着刘浩宇及其家族所有的罪证。

他住院,也不是因为生病,而是为了进行最后一步的收网布局,同时,也是为了躲开林婉一家那令人作呕的“关心”。

“龙头,”电话那头的声音继续响起,“下一步,有什么指示?”

江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阳阳的笑脸上,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变得无比锐利。

“以阳阳的名义,成立一个全球性的儿童保护与法律援助基金会。启动资金,就用刘氏集团的全部资产。”

“是!”

“另外,给我查三个人。李琴,林雪,还有……林婉。我要她们这三年来,所有的人际关系、资金往来,以及……她们和刘家之间,每一笔见不得光的交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应道:“明白。”

挂掉电话,江辰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江辰所在的窗口,微微鞠躬,然后打开了后车门。

江辰拿起桌上那个小小的奥特曼玩偶,放进口袋,然后将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扔进了垃圾桶。

他走出出租屋,走下楼。

那个他扮演了三年的“失败者江辰”,随着身后那扇破旧的铁门“砰”地一声关上,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他坐进迈巴赫。

“龙头,欢迎归来。”开车的,是“龙殿”十二主神之一,代号“白泽”的顶级操盘手。

“去‘天顶’大厦。”江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复仇,还未结束。

审判,才刚开始。

08

天顶大厦,云城最高的地标建筑,整栋楼都属于“龙殿”的秘密资产。

顶层,360度的全景落地窗将整个云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江辰站在窗前,俯瞰着脚下如火柴盒般的建筑,神情淡漠。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一个穿着廉价西服,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果篮,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是江辰之前那家小公司的房东,前几天还叫嚣着要找人打断他腿的包租公。

“江……江先生!”包租公一看到江辰,腿肚子都软了,差点跪下,“不不不,江董!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是……”

“有事?”江辰头也没回。

“没……没事!”包租公把果篮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沓房产证,双手奉上,“江董,这是我名下所有的十几套房产,还有几间铺面,都……都孝敬您!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已经从某些渠道得知,搞垮刘家的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就是他以前那个穷酸潦倒的租客。这个认知让他吓破了胆。

江辰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以后按时交租就行。”

“啊?”包租公愣住了。

“这栋楼,现在也是我的。”江辰指了指脚下。

包租公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他这才反应过来,天顶大厦……也是这位爷的?!他那几套破房子,在人家眼里,连块砖头都算不上。

“滚。”江辰吐出一个字。

“是是是!我马上滚!”包租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他刚走,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这次,是李琴。

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却掩不住那深深的恐惧和憔悴。她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江辰……不,江先生!江大爷!”李琴声泪俱下,抱着江辰的腿就开始哭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无珠,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么对你!”

“求求你,看在小婉的面子上,你就放过我们家吧!浩宇他……他罪有应得,可是我们是无辜的啊!”

江辰厌恶地皱了皱眉,抽回自己的腿。

“无辜?”他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录音,扔到李琴面前。

录音里,传出李琴尖利的声音:

“小婉!你听妈的!关键时刻一定要保住浩宇!他可是刘家唯一的继承人,是我们家未来的靠山!至于阳阳……没了就没了,你和江辰还年轻,以后还能再生!但要是错过浩宇,你这辈子就完了!”

这是三年前洪水当天,李琴打给林婉的电话录音。

原来,林婉那所谓的“艰难选择”,背后还有她母亲的“谆谆教诲”。

李琴听到录音,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你……你……”她指着江辰,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白泽。”江辰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暗门打开,两名黑衣保镖走了进来。

“把她扔出去。”江辰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通知所有银行和金融机构,冻结李琴、林雪名下所有资产,将她们列入最高风险信用黑名单。我不想在云城,再看到她们。”

“是!”

李琴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世界,终于清静了。

江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林婉上来。”

09

几分钟后,林婉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加憔悴,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眼前的江辰,穿着剪裁合体的昂贵西装,站在云城之巅,浑身散发着她从未见过的、令人窒息的威严和气场。

这和那个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穿着洗得发白衣服的男人,判若两人。

可偏偏,那张脸,那双眼睛,又无比熟悉。

“坐。”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林婉顺从地坐下,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为什么要瞒着我?”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明明有这么大的能力,为什么……要装成那副样子?”

“为什么?”江辰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如果三年前,站在你面前的是现在的我,而不是那个开着小公司的江辰,洪水那天,你会先救谁?”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是啊。

如果江辰是“龙头”,如果他的价值远超刘浩宇,她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她不知道。

而这个“不知道”,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

“我曾经以为,爱情可以超越物质,家庭可以战胜虚荣。”江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所以我放弃了‘龙殿’,放弃了所有,只想当一个普通的丈夫和父亲。”

“我给了你我能给的一切。我的时间,我的爱,我全部的真诚。可结果呢?”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两把冰冷的刀,刺进林婉的心脏。

“结果是,在你们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比不上刘浩宇的一只翡翠镯子。我的儿子,在你们眼里,比不上一个能给你们带来利益的富二代。”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扔在林婉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你母亲李琴,三年来从刘家拿到的好处,一共三百二十万。这是你妹妹林雪,靠着刘浩宇的关系进的名企,年薪五十万。还有你……”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你手上的镯子,三十八万。你卡里,每个月刘浩宇以‘精神补偿’的名义给你打的十万块,三年,三百六十万。”

“林婉,你告诉我,你们花的这些钱里,哪一分,没有沾着我儿子的血?”

林婉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的银行流水,整个人如同被扔进了冰窟。

她一直以为,那些是刘浩宇的“愧疚”和“补偿”。

现在她才明白,那是封口费,是收买她良心的价码。

而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不……我没有……”她苍白地辩解着,“我只是觉得,那是他应该的……”

“应该的?”江辰打断她,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无法遏制的怒火,“他杀了我儿子,所以他应该给你们钱,让你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林婉,你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什么‘无奈’。那是你价值观的体现!你选择了你认为更有价值的一方,仅此而已!别再用‘不知道’来当借口,那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我……”林婉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她想解释,想辩白,却发现所有语言都苍白无力。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她所有的自我欺骗,都成了一个笑话。

江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

“签了吧。”他把协议和笔,推到她面前,“房子、车子,我名下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虽然,它们现在一文不值。”

林婉看着那份离婚协议,泪眼模糊。

她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丈夫。

她失去的,是那个曾经愿意为她放弃全世界的男人,是那个她本可以拥有的,最珍贵的宝藏。

她颤抖着手,拿起笔。

一滴泪,落在纸上,晕开了“林婉”两个字。

10

签完离婚协议,林婉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天顶大厦。

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家,已经被银行查封。母亲和妹妹,像过街老鼠一样,不知所踪。

她站在繁华的街头,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却没有一处是她的容身之所。

她终于明白,江辰那句“我没有家了”,是什么意思。

原来,真正没有家的人,是她自己。

顶层办公室里。

白泽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江辰面前。

“龙头,林婉已经离开。另外,这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刘浩宇在看守所里,畏罪自杀了。”

江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自杀?

那太便宜他了。

不过,无所谓了。对于一个已经坠入地狱的人来说,死亡的方式并不重要。

“龙头,‘小宇环球儿童基金会’已经正式挂牌成立,启动资金一千亿,由您亲自担任永久名誉理事长。”白泽汇报道,“接下来,我们……”

江辰抬起手,打断了她。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小小的、掉漆的奥特曼玩偶,放在手心,静静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了身后一个用最高级别加密的保险柜,将那个小奥特曼,和那张阳阳灿烂微笑的墓碑照片,一起放了进去。

他关上柜门,转过身。

那一刻,他脸上所有属于“父亲江辰”的悲伤、痛苦和仇恨,都随着柜门的关闭,被彻底封存。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龙头”的,深邃、冷静和无上的威严。

“通知‘龙殿’所有核心成员。”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天后,召开全球会议。”

“旧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窗外万家灯火渐次亮起,眼神里是一片全新的星辰大海。

“现在,我们来聊聊,如何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人性总结:

在人性的天平上,虚荣与贪婪往往比真情重得多。林婉的选择,并非一念之差,而是长期被物质欲望侵蚀后,价值观扭曲的必然结果。她为自己的势利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失去了孩子,也失去了那个曾视她为全世界的男人。而江辰的复仇,与其说是愤怒的宣泄,不如说是一场精心布局的、对真相和公义的极致追求。他用三年的隐忍和布局告诉世人,真正的强大,不是默默承受不公,而是拥有掀翻棋盘、重定规则的力量。痛苦没有将他击垮,反而将他淬炼成了一把更锋利的剑,斩断了过去,也开创了未来。这世上最可悲的,莫过于当你终于意识到自己丢掉的是钻石时,却发现连捡起碎玻璃的资格都已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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