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玉萍是辽宁营口市的一名教师,跟丈夫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尤其是女儿出生后,丈夫的脾气变得更加暴戾,动不动对她拳脚相向。
2002年,她考上了辽宁大学的研究生,便向学校请了长假,一心一意去读书,想给自己找一条新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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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她把一件毛衣送到学校附近的干洗店清洗。店员不小心把毛衣洗出了一个洞,她去找店里理论,因此认识了店老板秦祥。
秦祥人很爽快,不仅按原价赔了她的毛衣,还专门请她吃了一顿饭,表示歉意。
饭桌上,秦祥聊起自己的情况。他说除了这家洗衣店,他还经营着一间清洁公司,生意做得不错,可婚姻却两次都走到了尽头。
他叹了口气说,没有理解和宽容的婚姻,日子真的很难熬。栾玉萍听着这些话,心里生出许多共鸣。那天晚上,两人一直聊到很晚才分开。
从那以后,他们的联系渐渐多了起来。
没过多久,栾玉萍又和丈夫大吵一架,被打得浑身是伤,只好一个人去医院挂水。她躺在病床上,忍不住给秦祥打了电话,把委屈都哭着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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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祥就捧着一束鲜花来到病房,对她说:“萍,你这样过日子太苦了。不如跟我走吧,咱们离开这里,过自己的日子。”
栾玉萍心里其实已经动摇了,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秦祥看出了她的顾虑,干脆利落地把清洁公司和洗衣店的固定资产都卖掉,把员工也遣散了。
他把存折拿给栾玉萍看,里面有八百万元,说:“为了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舍得。现在这些钱足够我们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过了几天,栾玉萍终于下定了决心。2003年1月5日,她给丈夫发了一条短信:“我已外出,永远不要找我。”然后就和秦祥一起上了南下广州的火车。
在火车上,秦祥递给她一张名叫王艳艳的身份证,低声说:“为了避免麻烦,我花钱办了假证。我现在叫高吉庆,你叫王艳艳,咱们就把过去彻底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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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广州,两人刚安顿下来没几天,秦祥又说这里外来人口太多,治安不太好,不如再换个地方。于是当晚他们就坐车去了山东蓬莱。
到了蓬莱后,秦祥经过一番考察,在2003年10月于县府路注册了一家名叫洁神的洗衣店,又在附近租了一套房子,两人以夫妻名义住了下来。
来到蓬莱,秦祥变得很低调,除了偶尔出去进货,其余时间基本都守在店里。
日子渐渐稳定后,栾玉萍开始劝秦祥用手里的钱办一家正规企业,把生意做大,然后回营口把婚离了,两人也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秦祥却总是说:“再等等吧,等咱们把事业做大了,你丈夫那边自然会找到这里。”
生活平静下来,栾玉萍却越来越想念留在营口的女儿。
2004年年底,眼看着蓬莱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准备过年,她实在忍不住了,就买了一张神州行手机卡,往家里打了几个电话,可几次都没人接。
秦祥知道这件事后,把她狠狠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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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玉萍一哭,秦祥赶紧安慰她。他说现在日子还不稳当,等以后买了房子,有了落脚的地方,再想办法把孩子接过来。
栾玉萍听了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把对女儿的想念一次次往心里压。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下去。转眼到了2006年,这年8月11日那天,栾玉萍在街上意外碰到了李荣财。
李荣财是蓬莱本地人,以前在辽宁大学门口摆摊卖水果,那时候栾玉萍和秦祥还没离开沈阳,常去他那儿买东西,彼此都挺熟。
当年栾玉萍扔下老公孩子跟人私奔的事,在学校里传得满城风雨,李荣财私下还替她觉得可惜。没想到回到家乡蓬莱,竟然又和栾玉萍不期而遇。
他非要到店里去找秦祥“叙叙旧”。栾玉萍虽然有心拒绝,但实在不好推辞,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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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祥一见李荣财进来,脸色明显变了变,心里埋怨栾玉萍不该把人往家里带,但当着客人的面又不好发作,只好装得很热情,让栾玉萍出去买些酒菜回来。
栾玉萍一走,李荣财就大大咧咧地开口了:“秦老板,还是你有手段,把这个一个娇滴滴的美人拐出来了!她家里人知道你们在这儿吗?”
这句话让秦祥非常不爽,他强忍着火气,说:“你别乱说,我们只是生意伙伴而已,没你想的那回事。”
李荣财听了哈哈大笑:“老哥,你当我傻啊?这事儿谁看不出来?你还瞒什么,我又不会往外说。”
秦祥听他这么说,心里稍稍松了点,赶紧把话题岔开。两人越喝越多,一直喝到下午四点,两瓶白酒几乎见底。
栾玉萍早就不耐烦了,秦祥却喝得起劲,让她先回家,自己继续陪李荣财。
李荣财喝得醉醺醺的,话里开始带酸:“秦祥,你这人真不是东西,扔下自己的家业,把人家的老婆拐到蓬莱来,还改名换姓过日子……”
这句话彻底惹毛了秦祥,他本来就被酒劲冲着头脑,猛地拍桌子说:“告诉你,我可是杀过人的,你再胡说八道,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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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早在2002年7月,秦祥在沈阳一家酒吧和人起了争执。那人离开后,他尾随在后,从暗处冲出去,用铁锤砸死了对方,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
警方查了很久也没线索,可秦祥自己心里一直发慌,后来干脆变卖了产业,带着钱跑出来,才有了后来和栾玉萍的故事。
李荣财醉得舌头都大了,还不服气:“你当我是吓大的?你有本事回去跟她丈夫较量去!杀人?你要真敢,我现在就报警……”
秦祥这些年对自己的事守口如瓶,这会儿酒后把话说了出来,已经后悔得不行。
听李荣财又要举报,他一下子失去了理智,顺手抄起旁边一把榔头,朝李荣财头上连砸两下。李荣财腿蹬了几下,就没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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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秦祥的酒意醒了大半。他心里慌得厉害,赶紧去外面买了菜刀、铁丝和几个编织袋,回到店后面的储藏间,把李荣财的尸体肢解开,分装进三个袋子,又用清水把地上的血迹冲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些事,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秦祥给栾玉萍打了电话,说自己和李荣财喝得太多,要去外面洗桑拿,晚上可能不回去了。栾玉萍也没多想,只让他注意身体。
夜色降临后,秦祥趁着天黑,用自行车分三次把那三个编织袋运到海边,扔进了海里。他回到住处时,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那一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总做噩梦,一睁眼就出冷汗。他想来想去,觉得蓬莱不能再待了,得赶紧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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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祥回到家,对栾玉萍说:“现在是生意淡季,咱们不如去南方转转,就当旅游。我带你出来,就是想让你过好日子。”
栾玉萍完全不知道昨天出了什么事,见他兴致这么高,也很高兴,赶紧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出发。
秦祥先去银行把所有存款取出来,又委托隔壁卖小吃的的老大爷帮他看店,然后两人就匆匆离开了蓬莱。
就在秦祥抛尸的第二天,李荣财的尸体被海浪冲上了岸。
警方一上午忙着打捞,从海里捞出了用衣服裹着的铁锤、菜刀,还有其他尸块,拼起来正好是李荣财的完整尸体。
他们通过走访调查,很快锁定了洗衣店老板“高吉庆”和“王艳艳”为重大嫌疑人。警方搜查店面时,在地板上发现了李荣财的血迹。
不过,警方很快就查出“高吉庆”和“王艳艳”都是假名字,案子发生后,两人一起失踪,下落不明。警方把案件在网上公布,通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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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九点左右,秦祥和栾玉萍坐公共汽车到了济南,又转车去南京。在南京火车站买去广州的卧铺票时,售票员说没零钱,转身去旁边窗口找。
秦祥心里正发虚,以为售票员是去报警,吓得一身冷汗,拉着栾玉萍就从人群里挤出去,往外跑。
两人出了站,在广场上拦了出租车,直接逃出南京市区。当晚,他们在南京远郊国道边一家小旅馆住下。
秦祥一路上神色慌张,像惊弓之鸟,栾玉萍看在眼里,很不明白。她几次问他到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秦祥想了想,只好编了个理由:“昨天李荣财找我借钱,说不借就告诉你丈夫咱们的下落。我没给他,他可能真会那么干。你丈夫现在没准在各地火车站找咱们,先在这里躲两天。”
栾玉萍听了觉得不靠谱:“李荣财又不知道我丈夫电话,怕什么?就算他找到我,我也可以直接跟他摊牌。”
秦祥却坚持:“我就是怕因为这事失去你。咱们还是小心点,别出差错。”栾玉萍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还是留了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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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祥在路边看到一个算命的,就走过去让对方给自己看看。算命先生盯着他脸瞧了半天,说:“客官,你印堂发暗,怕是有大难临头。”
秦祥一听就慌了,赶紧掏出一百块钱,问怎么化解。算命先生想了想,说:“南灾北躲,北灾南藏,避开亲友,万无一失。”
回旅店的路上,秦祥越想越觉得算命先生的话有道理。
他心想,自己这些年从北往南躲,几年来确实没出过事。现在南方出了问题,再往北方跑,没准就能躲过去。
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对栾玉萍说:“咱们不去广州了,还是回东北找个地方转转吧。算命先生的话,信不信由你,但宁可信其有,总没坏处。”
栾玉萍看他神色慌张,也没多问,就点头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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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南京坐火车北上,先到哈尔滨,又经过佳木斯、鹤岗,最后来到紧挨朝鲜边境的吉林珲春市。
秦祥在这里租了个小店面,开了一家小饭馆。他觉得,这地方这么偏远,警方肯定想不到他会躲到这儿来。
虽然暂时安然无恙,可秦祥心里一点都不踏实。第一次杀人时,他处理得干净,没留下任何线索。
可这次不同,他从新闻里已经知道案子曝光了,整天提心吊胆,生怕警察哪天突然就找上门。
没过多久,秦祥就拉着栾玉萍一起去美容院,把单眼皮割成了双眼皮,又换了发型。
他还花大价钱找人办了新假身份证,自己叫“胡春雷”,栾玉萍叫“郭丽娜”,想用这些变化彻底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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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栾玉萍还沉浸在秦祥的甜言蜜语里,对他的这些反常举动没起太多疑心。
她几次提出想回老家把离婚手续办了,秦祥却越来越没耐心,说:“咱们现在落到这地步,最要紧的就是低调过日子,别再惹事。”
得不到情郎的关心,栾玉萍心里越来越空,她对家里亲人,尤其是对女儿的思念一天比一天重。
更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秦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神出鬼没,有时候晚上接个电话就出门,一夜不回。她问他去哪儿,他也只是敷衍几句。
2007年11月的一天晚上,秦祥又接了个电话,匆匆穿衣就出了门。
栾玉萍心里犯了嘀咕,安排店里一个信得过的服务员看店,自己叫了辆出租车,悄悄跟在后面。
车停在一处高档小区门口,秦祥下车后,和一个刚从小区出来的时髦女人手挽手上了另一辆出租车,一起走了。栾玉萍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幕,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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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她再也忍不住了。秦祥一进门,她就冲上去和他大吵一架,还气急了抓伤了他的脸。
秦祥起初还忍着不吭声,后来猛地一把推开她,吼道:“别撒泼了,我已经够烦了,不瞒你说,我已经把李荣财做掉了,我现在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享受享受怎么了?把我惹急了,我连你一块做掉!”
栾玉萍一下子愣住,看他脸色凶狠,又不像开玩笑。她压低声音问:“是真的?你真把李荣财杀了?为什么啊?”
秦祥干脆把话全抖了出来:“我当年在沈阳就杀过人,带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躲警察更方便点……你别再烦我了!”
栾玉萍听完,坐在那儿半天没回过神。突然,她像是醒过来一样,站起来说:“为了你我连家都不要了,没想到你竟然是杀人犯,你快去自首吧,我绝不会跟一个杀人犯过日子!”
看到栾玉萍一脸坚决的样子,秦祥顿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说:“你要是敢去报警,再做掉你的孩子!我活不成,你也别想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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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玉萍听了心里一凉,渐渐冷静下来。她知道,一个手上沾过血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想了想,她缓和语气说:“我可以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你也得答应我,别再跟那个女人来往了。”
秦祥赶紧点头:“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些不过是逢场作戏,你还不了解我吗?等日子稳定了,咱们去城郊买栋别墅,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又搂着栾玉萍,说起甜言蜜语。栾玉萍表面上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彻底看清了他的为人。
夜里安静下来,她就更加想女儿。后悔当初怎么就一时糊涂,扔下家和孩子跟人跑了。
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她决定找机会报案。
可是秦祥已经对她起了疑心,不许她跟任何人通信,把店里和家里的电话都拆了,还收了她的手机,也不让她一个人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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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10日下午,秦祥发烧躺在床上,栾玉萍借口去给他买药,出了门。
她走到附近一个电话亭,拨通了蓬莱警方的电话。她想先确认一下,秦祥是不是真的杀了李荣财。
警方接到电话后,很肯定她的做法,让她稳住秦祥,配合他们破案。
蓬莱警方立即联系了珲春公安局,请求帮忙控制嫌疑人,然后订了当晚去吉林的机票。
当晚11点半左右,在珲春警方的协助下,秦祥顺利被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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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结束后,栾玉萍回到了老家,在一所乡下中学继续当老师。
说起过去那些事,她感慨地说:“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好在现在醒了。我愿意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让生活从头开始。我相信,只要敢于面对现实,没有什么改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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