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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闺蜜住院老婆彻夜陪护,我生病她却在陪他过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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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高烧像一团湿透的棉絮,沉甸甸地裹着我的脑袋和四肢。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烧红的沙砾,每一次吞咽都带来尖锐的刺痛。我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空调明明设定在26度,我却一阵阵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茶几上散落着体温计、空了的退烧药盒、喝了一半已经凉透的水。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与妻子苏蔓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我五个小时前发的:“蔓蔓,我好像发烧了,浑身难受,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回复得很快,但内容却让我的心比身体更冷:“老公,抱歉啊!陈轩突然急性阑尾炎住院了,刚推进手术室,他爸妈在外地赶不过来,这边没人,我得守着点。你发烧了?严重吗?自己先吃点药,多喝热水,我这边忙完就回去!”
陈轩。又是陈轩。苏蔓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男闺蜜”。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不知道是因为高烧,还是因为这个名字带来的、已经成为条件反射的烦躁和无力感。
我勉强撑起沉重的眼皮,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距离我发消息已经过去了五个多小时。苏蔓所说的“忙完就回去”,显然是个空洞的安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得屋内寂静清冷。我试图拿起水杯,手指颤抖得厉害,杯身一歪,冰凉的水泼洒在毯子和地板上,留下一片深色的、难堪的痕迹。
算了。我颓然躺回去,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对抗不适和心寒。但身体滚烫,意识却异常清醒,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三个月前,我因为连续加班赶一个重大项目,胃痛的老毛病犯了,疼得直冒冷汗。给苏蔓打电话,她说正在陪陈轩挑生日礼物。“老公你先自己吃点药,陈轩这边马上就好,我挑完这个领带就回去!” 最后,我是自己捂着肚子下楼,拦了出租车去的医院,诊断是急性胃炎。而她,拿着精心包装的领带盒,直到晚上十点多才出现在病房,身上还带着商场香水专柜那股甜腻的味道。
两个月前,我三十岁生日。早早订好了她最喜欢的日料店,买了她念叨很久的一条项链作礼物。临下班前,她打电话来,声音满是歉意:“老公,对不起!陈轩失恋了,情绪崩溃,在酒吧喝得不省人事,我得去接他,把他安顿好。生日我们明天补过好不好?爱你哦!” 那顿精心准备的生日晚餐,最后是我一个人,就着隔壁桌情侣的欢声笑语和店员略带同情的目光,沉默地吃完。项链,至今还藏在书柜的角落,没有送出去。
还有上个月,我父亲心脏病住院,情况一度危急。我守在ICU外面,心力交瘁。打电话给苏蔓,想让她送点换洗衣物过来,顺便替我一会儿。电话响了很久才接,背景音是喧闹的音乐和笑声。“喂?老公?我在陈轩的生日派对上呢,这边太吵了听不清!爸怎么样了?我晚点打给你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晚点?那一晚,我等到凌晨三点,也没等到她的电话或身影。后来才知道,那晚是陈轩的生日“预热”派对。
一次次的“陈轩需要”,一次次碾压过“我需要”、“我家人需要”的优先级。苏蔓总有理由:“他一个人在这城市不容易”、“我们就像亲兄妹一样”、“他帮过我很多”、“他只是情绪不好需要人陪”。起初,我尝试理解,尝试沟通,表达我的感受和需求。苏蔓总是抱着我撒娇:“老公,你最好了,最大度了。我知道你有点吃醋,但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只有你。” 然后,下一次,同样的事情再次上演,变本加厉。
渐渐地,我不再说了。说了也没用,只会引发争吵,换来她一句“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么不信任我”。我的心,在一次次的失望和比较中,慢慢冷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麻木的尘垢。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太不大度?是不是在苏蔓的价值体系里,那份长达二十多年的“兄妹”情谊,真的就比我们这四年的婚姻更牢固、更需要她随时随地的奔赴?
但这一次,不一样。我病得这么厉害,独自在家,连杯热水都打翻。而她,在医院的病房里,彻夜陪护着另一个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是刚做完阑尾炎手术。阑尾炎手术,是个常规手术,术后有护士,有必要让一个有丈夫在家发高烧的妻子,彻夜不离地“守着”吗?
一种混合着病痛、孤独和被彻底忽视的愤怒,像冰冷的火焰,在我胸腔里燃烧。我猛地坐起身,眩晕感立刻袭来,但我强忍着,抓过手机。颤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那个我很久没有主动点开过的、苏蔓的闺蜜小雨的朋友圈——苏蔓不喜欢发朋友圈,但小雨喜欢事无巨细地分享生活。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二十分钟前。九宫格图片。正中间是一张病房的照片,光线柔和,陈轩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但带着笑,他面前摆着一个插着蜡烛的精致小蛋糕。苏蔓就坐在床边,侧着脸,正笑着把一顶可爱的纸质生日帽往陈轩头上戴。周围的图片,有水果篮,有鲜花,有气球,还有几张他们和其他几个朋友的合影,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比着“V”字手势。配文是:“给最铁的哥们儿轩轩在医院补过生日!虽然场合特殊,但仪式感不能少!蔓蔓姐真是中国好闺蜜,守了一夜还惦记着生日惊喜,感动哭了!快点好起来哦!”
“守了一夜”……“生日惊喜”……“感动哭了”……
我死死盯着那张苏蔓给陈轩戴生日帽的照片。她笑得多开心啊,眼睛弯成月牙,那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毫无负担、全心投入的笑容。在我高烧不退、浑身冰冷、连水都喝不上的时候,她在温暖的病房里,为她“最铁的哥们儿”精心策划着生日惊喜,笑得如此灿烂。
手机从我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泼了水的地毯上,发出闷响。我没有去捡。只是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晕,感到一种彻头彻尾的寒意,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蔓延到每一寸皮肤。比高烧更灼人的,是心口那个仿佛被挖空了的、呼呼漏着冷风的洞。
原来,不是我心胸狭隘。不是我不够理解。而是在她心里,那个男闺蜜的阑尾炎手术和病房生日,的的确确、理所当然地,排在了她丈夫的重病之前。我的痛苦,我的需要,在她那里,已经轻飘飘得没有了分量。
客厅的时钟,指针走向了凌晨一点。窗外万籁俱寂。我躺在沙发上,像一具被遗弃在孤岛上的躯壳。身体在发烧,心却已经凉透了。这一次,连愤怒都显得多余。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寂般的漠然和清醒的认知:这场婚姻,在我最需要她的这个夜晚,在她选择点燃那根生日蜡烛的瞬间,已经名存实亡。而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02
我在沙发上昏沉地捱到了天亮。烧似乎退下去一点,但浑身酸痛,喉咙干得像要裂开。晨曦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苍白的光条。我慢慢坐起来,头晕目眩。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毯子上的水渍干了一部分,留下难看的印记。
厨房冰冷空旷,冰箱里除了几瓶啤酒和快要过期的酱料,什么都没有。苏蔓大概有阵子没正经在家做过饭了。我烧了壶开水,就着自来水吞下最后两粒退烧药,动作机械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内心那片冰冷的麻木,比身体的病痛更让我感到一种抽离的平静。
上午九点多,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苏蔓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一片青黑,但精神似乎还不错。她看到坐在客厅里、裹着毯子、脸色苍白的我,愣了一下,随即换上关切的表情,快步走过来。
“老公,你怎么样了?烧退点没?”她伸手想探我的额头。
我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她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收了回去。
“没事。”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破风箱。
苏蔓似乎没察觉到我刻意的疏离,或者说,她习惯了我的“沉默”和“闹别扭”。她一边换鞋,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吓死我了,陈轩那手术虽然不大,但麻药过后疼得厉害,一晚上没怎么睡,还得看着点滴。早上他爸妈总算赶到了,我这才抽身回来。你吃药了吗?吃东西没?我给你煮点粥?”
“不用。”我打断她,站起身,毯子滑落在地。我扶着沙发靠背,稳住因虚弱而有些摇晃的身体,“我回房间躺会儿。”
“哦……好,那你快去休息。”苏蔓看着我走向卧室的背影,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冰冷。她跟到卧室门口,靠在门框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试探,“老公,你是不是生气了?因为我昨晚没回来?陈轩那边情况确实特殊,他一个人……”
“苏蔓。”我背对着她,正在拉被子,动作停了下来,“昨天,也是陈轩的生日,对吧?在病房里,补过的。”
身后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苏蔓有些急促地解释:“啊……是,小雨他们非说要弄一下,说冲冲晦气。就一个小蛋糕,唱了首歌,没耽误正事。陈轩也挺感动的,他生病了嘛,情绪低落,就想让他开心点……”
“你开心吗?”我转过身,看着她。我的脸色大概很难看,但眼神异常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苏蔓被我问得一愣,眼神闪烁了一下:“我……我就是帮帮忙。老公,你别多想,真的就是朋友之间的关心。你生病我也很着急,但我不是回来了吗?我给你道歉,好不好?下次我一定……”
“没有下次了。”我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
“你什么意思?”苏蔓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从小心翼翼变成了惊愕和一丝恼怒,“周屿,你非要这样吗?我都说了是特殊情况!陈轩是我二十多年的朋友,他动手术身边没亲人,我帮一下怎么了?你怎么就这么容不下他?是不是我结了婚,就连基本的朋友交情都不能有了?”
看,又是这样。一旦我表达不满,话题立刻会上升到“信任”、“自由”、“交友权利”的高度,而我,就成了那个心胸狭窄、试图控制她、破坏她珍贵友情的“恶人”。这套逻辑,在过去几年里,她运用得炉火纯青,而我,往往在疲惫和无奈中败下阵来,选择沉默,让事情过去。
但今天,我不想再配合这个循环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最里面拿出一个丝绒盒子。走回她面前,打开。里面是那条我生日那天没送出去的钻石项链,在透过窗帘的微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
“这是原本打算在你生日时送的。”我的声音依旧沙哑,但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但现在,我觉得没必要了。”
苏蔓看着项链,又看看我,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和隐约的恐慌取代:“周屿,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了很久。”我合上盒子,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从你一次次因为陈轩,忽略我,忽略我们的家,忽略我生病的父亲开始。我以为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给你的安全感不够,所以你需要在别处寻找慰藉和支持。我尝试沟通,尝试改变,尝试理解你所谓的‘兄妹情’。”
我顿了顿,吸了一口气,喉咙的疼痛提醒着我此刻的虚弱,但思维却异常清晰锋利。
“直到昨天,我发着高烧,一个人在家,连杯水都拿不稳的时候,你在医院,守着刚刚做完阑尾炎手术的陈轩,还精心给他准备了生日蛋糕,庆祝生日。”我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苏蔓,那一刻我明白了。不是我不够好,不是我不理解。而是在你的价值排序里,陈轩的一切——他的情绪,他的健康,甚至他的生日仪式感——都稳稳地、高高地凌驾于我的基本需求和痛苦之上。凌驾于我们婚姻的优先级之上。”
“不是的!你胡说!”苏蔓的声音尖利起来,眼泪涌上眼眶,“你生病我也担心!但陈轩那边是紧急情况!手术啊!你发烧吃点药不就好了吗?怎么能这么比较?”
“是啊,怎么能这么比较?”我重复着她的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所以,我父亲心脏病在ICU,是‘晚点打给你’;我胃疼到去医院,是‘挑完领带就回去’;我三十岁生日一个人过,是‘明天补过’;我发高烧独自挣扎,是‘吃点药就好了’。而陈轩失恋,需要你陪喝酒;陈轩挑礼物,需要你给意见;陈轩过生日,需要你策划惊喜;陈轩做个小手术,需要你彻夜陪护外加生日庆祝。”
我一桩桩,一件件,平静地罗列出来。这些事单独看,似乎都有“理由”,但串联在一起,指向一个清晰得残忍的真相。
苏蔓的脸色白得像纸,她张着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那些惯用的理由,在这一连串冰冷的事实对比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她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内心深处某些东西被毫不留情地戳破。
“苏蔓,我不恨陈轩,甚至不恨你。”我的语气疲惫而决绝,“我只是终于接受了现实。你的心,很大一部分,并没有放在我们的婚姻里。或者说,婚姻对你而言,可能只是一个形式,一个避风港,而陈轩,才是你情感世界里那个不可或缺的、享有最高优先级的‘自己人’。我累了,不想再当一个永远排在候补席上的丈夫,不想再在我们三个人畸形的拉锯战中,消耗我所剩无几的感情和尊严。”
我走到衣柜前,开始拿出行李箱,往里面放我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动作缓慢但坚定。
“你要干什么?你要走?”苏蔓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眼泪终于掉下来,“周屿,你不能这样!我们结婚四年了!就因为这些事,你就要抛弃我?我说了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我以后少跟陈轩联系,我多关心你,好不好?”
我停下动作,看着她泪眼婆娑的脸。曾几何时,她的眼泪总能让我心软。但此刻,我只感到一种深沉的悲哀和厌倦。
“太晚了,苏蔓。”我轻轻掰开她的手,“心不是一天凉的。信任也不是一句‘我改’就能瞬间重建的。有些选择做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了后果。我们分开吧,对你,对我,都好。离婚协议,我会找律师拟好。房子是你家婚前买的,我净身出户。其他的,依法分割。”
说完,我不再看她崩溃的表情,继续收拾行李。我的东西不多,很快便整理好了。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苏蔓瘫坐在床边,捂着脸,哭得不能自已。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四年的地方,这个曾经承载过温暖憧憬、如今只剩冰冷回忆的“家”。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哭声,也隔绝了一段荒谬而令人心寒的关系。走廊里空无一人,我靠着墙壁,深深吸了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来一阵刺痛,却也带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隐忍了这么久,妥协了这么多次,终于在这一刻,因为一场高烧和一个病房里的生日蛋糕,彻底爆发。而爆发的形式,不是争吵,不是撕扯,而是冷静的、决绝的离开。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必须独自面对病痛,面对破碎的生活,面对一切未知。但奇怪的是,除了身体的不适,心里竟有一丝挣脱枷锁后的、微弱的轻松。
03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一室一厅,简单干净,最重要的是,完全属于我自己。病好之后,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我是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结构工程师,工作繁重且需要极高的专注和精确度。过去,家庭的纷扰时常让我分心,现在,没了那些消耗心神的拉扯,我反而能更沉浸于线条、力与美的世界。我主动承接了几个有挑战性的项目,加班成了常态。同事们说我瘦了,但也说我眼神里多了种沉静的锐气。
苏蔓找过我几次。电话,微信,甚至到公司楼下等。一开始是哭诉、道歉、挽回,后来变成指责、抱怨,说我冷血无情,为了一点小事就抛弃婚姻。我很少回复,接通了也是寥寥数语:“协议条款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我在忙,有事联系我的律师。” 我的平静和决绝,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坚硬得多,她的不甘和愤怒也渐渐在现实的铜墙铁壁前消磨,联系越来越少。
关于离婚协议,我请了律师,坚持净身出户,只带走我的个人物品和存款。律师觉得我太亏,劝我争取一些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的补偿。我拒绝了。我不想再和那个房子,和那段婚姻,有任何经济上的瓜葛。我只想干净、迅速地切断一切。苏蔓起初还端着,后来大概也明白覆水难收,在协议上签了字。离婚手续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中办理完成。领到离婚证那天,是个阴天,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没有再看对方一眼,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四年的婚姻,始于一场浪漫的婚礼,终于两张轻飘飘的绿色证书,中间填塞的,是无数个被“男闺蜜”切割得支离破碎、最终寒透人心的日夜。
生活似乎走上了新的轨道,单调,忙碌,但也清净。我把母亲从老家接来住了段时间,她心疼我,变着花样给我煲汤补身体,念叨着让我向前看。我陪她散步,逛菜市场,听她说些家长里短,内心那处冰封的角落,仿佛也慢慢渗进了一丝人间的暖意。
我以为日子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直到那通电话打破平静。
那天下午,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检查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抗震节点详图,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城。我随手接起。
“请问是周屿先生吗?”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我是,您哪位?”
“我是市刑侦支队二大队的队长,我姓赵。周先生,抱歉打扰您。我们这里有一个案件,可能需要向您了解一些情况,关于您的前妻,苏蔓女士,以及她的朋友,陈轩。”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刑侦支队?案件?苏蔓?陈轩?一连串的问号像冰雹一样砸下来。
“苏蔓?她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电话里不太方便细说。周先生,您看您现在方便来市局一趟吗?或者我们去找您也行。事情……有些复杂,涉及到经济犯罪,可能还有人身安全的威胁。”赵队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经济犯罪?人身安全?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苏蔓那家她和陈轩合伙经营的、做高端家居定制的公司。陈轩是主要出资人和运营者,苏蔓更多负责设计和客户对接。过去,苏蔓偶尔会提起公司业务很好,接了不少大单,陈轩很有能力云云。我当时全部心神都在他们过从甚密的关系上,从未深究过生意的细节。
“我现在过去。”我没有犹豫。无论我和苏蔓之间有多少恩怨,牵扯到刑侦支队和“人身安全”,事情绝不简单。
半小时后,我坐在了市局刑侦支队的询问室里。对面是赵队长和一个做记录的女警。赵队长四十多岁,面相刚毅,眼神锐利。
“周先生,感谢您配合。我们长话短说。”赵队长打开一个文件夹,“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涉及跨境洗钱和非法集资的案件,主犯利用多家空壳公司和实体企业作为资金通道。其中一家重点嫌疑企业,就是‘轩蔓高端定制家居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陈轩,股东是苏蔓。”
果然。我心里一紧。
“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陈轩很可能是一个跨国洗钱团伙在本市的重要白手套。他以家居定制为掩护,虚开高价合同,伪造进出口单据,将非法资金‘洗白’。而您的……苏蔓女士,作为公司股东和主要设计师,经手了大量问题合同和设计稿,虽然现有证据还不能直接证明她参与核心犯罪活动,但她知情甚至协助的可能性极高。更重要的是,”赵队长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着我,“陈轩及其背后的团伙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调查动向。我们监控到陈轩最近在秘密转移资产,并有潜逃迹象。而苏蔓女士,作为关键知情人兼合伙人,我们担心她的人身安全可能受到威胁,或者……被陈轩挟持或诱导一同潜逃。”
我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苏蔓?卷入洗钱案?可能被威胁或挟持?那个在我印象中,除了在处理和陈轩关系上糊涂任性、在其他方面似乎并无太多心机和胆量的女人?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们了解到,您和苏蔓女士刚刚离婚不久。但据我们观察,陈轩似乎对您仍有一定程度的……顾忌?或者说,苏蔓女士在某些关键事情上,可能并未对陈轩完全坦白你们之间已经彻底决裂的情况。”赵队长斟酌着用词,“我们尝试接触苏蔓女士,希望她配合调查,提供线索,但她似乎很抗拒,电话不接,行踪不定。我们推测,她可能受到了陈轩的某种控制或蒙蔽,也可能是对法律后果感到恐惧。”
他看着我:“周先生,我们知道这个要求可能让您为难。但眼下,或许您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在非强制、不惊动陈轩的情况下,接近苏蔓女士,了解她真实处境和想法,甚至劝说她主动配合我们的人。这既是为了案件,从某种角度说,也可能是在帮她,让她避免在歧路上越走越远,甚至遭遇不测。”
我沉默了。询问室里只有空调微弱的风声和女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让我去接近苏蔓?去劝说我那因为男闺蜜而寒透心、刚刚斩断关系的前妻?这简直荒谬透顶。我该恨她的糊涂,怨她的绝情,甚至冷眼看她可能自食其果。
可是……“人身安全可能受到威胁”……赵队长的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了我冰冷的理智里。我想起领离婚证那天,她最后看向我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的情绪,似乎不仅仅是怨恨,还有一丝茫然和无助。如果她真的只是被陈轩利用、蒙蔽,甚至胁迫……如果她真的因为恐惧或愚蠢而一步步深陷,面临危险……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四年的夫妻,纵然结局不堪,但最初也曾有过真心。更何况,这涉及到法律和正义。我是一个工程师,信奉逻辑和规则,憎恶一切破坏秩序、伤害他人的行为。于公于私,我都无法坐视不理,哪怕需要再次踏入那片令我厌恶的泥沼。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我睁开眼,看向赵队长,“关于他们公司可能涉及的具体操作模式,陈轩最近的异常动向,以及……你们希望我怎么做。”
赵队长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同时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审慎的赞许。他示意女警将一份薄薄的、不含核心机密的情况摘要递给我,然后开始低声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和联络方式。我的身份,从一个被迫卷入的前夫,变成了一个协助调查的、特殊的“线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有些恍惚,但内心那股属于工程师的、解决问题、厘清混乱的本能,已经开始悄然运转。
离开市局时,天色已近黄昏。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我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清醒。我原本以为,离婚即是终点,是解脱。没想到,命运之手又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甚至危险的方式,将我和苏蔓、和陈轩,再次粗暴地捆绑在一起。而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只能隐忍、最终黯然退场的丈夫。我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身份和能力,介入这场风暴,不是为了挽回感情,而是为了揭开真相,厘清罪责,或许,也是给那段仓促结束的关系,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了断。
04
根据赵队长提供的有限信息和一些必须遵守的边界,我开始小心翼翼地行动。我没有直接联系苏蔓,那样太刻意,容易引起陈轩的警觉。我重新启用了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只加了苏蔓少数亲戚和密友(包括那个爱发朋友圈的小雨)的微信小号,以“关心近况”的普通朋友口吻,偶尔给小雨点赞,评论。不出所料,小雨很快在朋友圈抱怨:“蔓蔓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神神秘秘的,消息都不怎么回,约她也总说没空。以前可不这样,肯定是被那个陈轩带坏了!” 下面有其他人附和。
我通过一些非正式的渠道,以一个“潜在客户”咨询高端定制流程的名义,侧面了解了“轩蔓”公司近期的业务情况。反馈很模糊,但提到他们最近似乎接了几个“背景很深”的大单,要求古怪,付款方式特殊,而且陈轩亲自抓,苏蔓参与度似乎很高,但公司其他员工对此知之甚少,氛围有些紧张。
时机在一周后到来。赵队长那边传来加密信息:陈轩预订了后天下午飞往东南亚某国的机票,单人单程。同时,监控显示苏蔓名下的车最近频繁出入市郊一个偏僻的物流仓库区,那里可能是他们转移资产或藏匿物品的地点。情况紧迫,陈轩可能准备跑路,而苏蔓,要么是被留下处理“后事”,要么是被安排了同逃但尚未察觉危险,要么……就是被半胁迫地一同行动。
“我们需要在陈轩离开前,尽可能接触苏蔓,获取关键证据或说服她。机场和仓库区我们都布置了人,但苏蔓如果和陈轩在一起,硬来可能打草惊蛇或危及苏蔓。”赵队长的声音透过特殊通讯设备传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周先生,我们查到苏蔓今天下午可能会独自去市中心的蓝调咖啡馆见一个客户(可能是陈轩安排的交接人)。这是我们目前知道的、她可能单独出现的机会。你……愿意去试试吗?以‘偶遇’的方式。注意安全,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撤离,我们的人在不远处。”
我看着手机上赵队长发来的苏蔓可能出现的时段和咖啡馆地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蓝调咖啡馆,那是我们刚恋爱时经常去的地方。命运的安排,有时真是讽刺至极。
下午三点,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了蓝调咖啡馆,选了一个靠窗、能看清门口和大部分座位,但本身比较隐蔽的角落。咖啡馆还是老样子,流淌着慵懒的爵士乐,空气里混合着咖啡香和甜点的气息。我点了一杯美式,慢慢喝着,目光不时扫向门口。
三点二十五分,苏蔓出现了。她一个人,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拎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大号手提包,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眉眼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焦虑。她环视了一圈,目光掠过我这个角落时,没有停留,显然没认出伪装过的我(我戴了帽子和平光眼镜)。她径直走向里面一个预约好的卡座,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神色精明的中年男人。
我远远观察着。他们的交谈似乎并不轻松,苏蔓显得有些紧张,不时抿着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中年男人则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拿出一些文件让她看,让她签。苏蔓看得很仔细,眉头紧锁,偶尔低声询问什么。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指了指文件某处,语气变得强硬。苏蔓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最终,还是拿起笔,颤抖着,在几份文件上签了字。男人迅速收起文件,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推到她面前,然后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句什么,便匆匆离开了。
苏蔓独自坐在卡座里,对着那个信封发呆,脸色苍白。她没有立刻打开信封,而是双手捂住脸,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她在哭。
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摘下帽子和眼镜,站起身,走了过去。
“苏蔓。”我站在卡座边,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是我,瞬间瞪大了眼睛,像是见到了鬼,惊恐、慌乱、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她脸上交织。“周……周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下意识地把那个牛皮纸信封往身后藏了藏。
“路过,看到你一个人。”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语气尽量平和,“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苏蔓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看看我,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那个信封,”我的目光落在她试图隐藏的手上,“是陈轩让你来拿的,对吧?里面是什么?最后的‘酬劳’?还是……跑路的‘安家费’?”
苏蔓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了,血色从脸上迅速褪去,嘴唇哆嗦着:“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跑路?我不知道!”
“苏蔓,看着我。”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陈轩涉及洗钱、非法集资,警方已经掌握了大量证据。他订了后天下午出国的机票,单人单程。他根本没打算带你走,或者,他留给你的‘路’,未必是你想走的那一条。刚才那个人,是来让你签最后的文件,撇清他的关系,把风险和罪名可能更多地引向你,对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她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上。她眼中的惊恐越来越浓,最后化为彻底的崩溃。她捂住脸,压抑地痛哭起来:“他骗我……他一直都在骗我!他说那些只是行业潜规则,是合理避税,是做大生意必须的‘灵活’操作……他说等这笔大的做完,我们就移民,去国外开始新生活……他让我签那些文件,说是为了公司架构调整,为了融资……我……我不知道那是……”
“现在你知道了。”我打断她,递过去一张纸巾,“苏蔓,你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但你继续跟着他的节奏走,签那些不明不白的文件,拿这些来路不明的钱,你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警方已经布控,陈轩跑不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主动配合警方,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交出他让你经手的所有问题合同、资金记录、还有……这个信封。这是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也是你自救的唯一出路。”
苏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恐惧,还有一丝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我……我可以吗?我会坐牢吗?周屿,我害怕……我是不是很蠢?被他骗得团团转,还……还因此失去了你……”她泣不成声。
“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我的声音依然冷静,甚至有些严厉,“把信封给我。然后,跟我走,去你应该去的地方,把事情说清楚。法律会给你公正的评判,但前提是,你必须主动配合,戴罪立功。”
苏蔓颤抖着手,将那个厚重的牛皮纸信封推到我面前。我迅速扫了一眼里面,是几捆外币现金和一些金条,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海外银行的账户信息。我小心地收好。
“走吧。”我站起身。
苏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我站了起来,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依赖着我的牵引。我们走出咖啡馆,赵队长安排的便衣车辆无声地滑到路边。苏蔓上了车,我站在路边,看着她苍白而悔恨的脸消失在车窗后。
我没有跟去警局。我的任务完成了。后续是法律和证据的事情。我转身,重新汇入街上的人流。夕阳的余晖给城市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温暖而虚幻。我的心里没有多少波澜,没有拯救谁的成就感,也没有旧情复燃的涟漪。只有一种事情终于被推向它应有轨道的平静,和一丝淡淡的、物是人非的苍凉。
后来,我从赵队长那里得知,苏蔓提供了关键证据和证词,陈轩在机场被成功抓获,其背后的犯罪网络也受到沉重打击。鉴于苏蔓是被蒙蔽利用,认罪态度好,且有重大立功表现,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她变卖了公司剩余资产,缴纳了罚金,离开了这个城市,据说去了一个偏远小镇生活,想彻底告别过去。
而我,继续在我的结构图纸和力学模型的世界里耕耘。生活依然平静,偶尔会有人介绍对象,我不抗拒,也不急切。只是比以前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样的伴侣——彼此尊重,边界清晰,能在关键时刻,将对方真正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那个因为我生病她却在陪男闺蜜过生日而彻底寒心的夜晚,像一道深深的分水岭。之前是隐忍、困惑、自我怀疑;之后是决断、清醒、自我重建。而那个突如其来的案件,则像一场淬炼,让我以另一种身份和能力,为那段不堪的过往画上了一个带着法治光芒和人性余温的句号。
温暖的内核,或许不在于破镜重圆,而在于即使在受到伤害后,依然能秉持内心的正义和底线,做出符合良知的选择;在于看清生活与情感的复杂真相后,依然有能力收拾破碎,重建自己的生活,并保持对未来的、审慎而真诚的期待。我失去了一个不合适的妻子,但找回了完整的、有力量的自己。这就够了。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香茶说事,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声明:包含AI生成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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