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婚姻（246）

李兰兮不悦的站了起来，跟王子阳说道，“子阳，我是打听了的，我也听你姐说了，当时你姐开超市，本钱是你妈借给她的，现在我们干脆自己也做个批发市场，看看能不能搞到客户。”

“主要是我们现在没有本钱，可能要你爸妈帮忙投点钱，让他们拿点钱出来，你姐做生意你妈就帮了，我们现在……”

王子阳越听越觉得离谱，“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爸妈帮忙投钱？”

“你爸妈为了你啊，你是当儿子的。”

“我这家面馆就是我爸妈投的钱，全是他们投的！”

李兰兮将脸别开，不悦道，“一个面馆能赚多少钱。”

“你自己管自己，别来跟我说，我姐不要你继续干你就走，自己再去找个工作。”

王子阳显然也不打算安慰她，李兰兮好好的日子不过，纯粹是自己找死。

李兰兮见王子阳也不理解她，不安慰她，一口一个，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面馆。

王子阳本就是个好面子的人，被李兰兮骂得面色铁青，员工都看着，他面上无光，心里后悔得要命。

他娶了个什么玩意儿，倒了八辈子霉了。

另一头，罗小芳陪着袁忠在医院又待了一段时间，多番检查，也问了医生，查了资料，得知袁忠这个腿确实是没有康复的可能了。

罗小芳虽然可以接受这个结果，但也希望有奇迹发生。

但人的脊椎伤到了并没有那么容易好，一旦出问题就是一辈子的事，医生也没有办法。

头天夜里，罗小芳趴在袁忠病床边上，给他打了洗脸水准备给他擦手擦脚。

袁忠让她把毛巾给他，他自己擦。

脚不能走路，不方便行动，但是手还是能动的，自己拧干毛巾，自己洗脸，擦手，擦脚，将自己收拾干净。

袁忠弄完后罗小芳倒水回来，坐在他床边愁眉苦脸。

“袁忠，我们真的要开始过日子了。”

“是啊，要开始过日子了。”

袁忠认了，不能恢复他也没办法，但他还有两个儿子需要养活。

“明天我出院，你去你娘家把平儿接回来。”

“接回来怎么搞，我们日子还没捋顺……”

罗小芳知道接下来会很苦，但她希望苦日子能来得慢一点。

怕被袁忠看出自己的心事，罗小芳低头又道，“你再多待一段时间，万一还有其他办法，能对你恢复有所帮助呢？”

“现在在医院里头，也就是打点滴吃药，别的什么也没做了，连着有一周了，要是有其他办法，医生肯定会跟我们说的。”

罗小芳莫名的有些想哭，谁也不希望自己男人今后是个残疾人。

“你是不是后悔了，你要是后悔了也没关系。”

“我不是后悔，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家撑起来，而且我好像也根本不会做包子。”

她是说了自己要把袁忠那家早餐店撑起来，她最近也看了各种网上做早点的视频，她看来看去，越看越难，自己都要把自己难死了。

袁忠突然拉着她的手，“没事的，我会教你的，很简单的。”

次日出院，志文从学校里请了假，帮忙拿东西，大包小包的往车里搬，罗小芳帮忙拿了一点，志文累得满头大汗。

“你跟我爸说说话罗阿姨，我来，我来！”

志文什么都抢着自己来，把东西全都搬到了车里，又来推着袁忠到车子旁边，将人抱进了车里，满头大汗，又将推车折叠好放进了后备箱。

空荡荡的后备箱顿时堆放的满满当当的，住院什么东西都要准备，袁忠换洗的也就两套衣服，其他的就是锅碗瓢盆，毛巾牙刷这些，乱七八糟的。

东一下西一下的，零零碎碎的看着不多，但堆在一起真是吓死人。

到家后袁忠让志文回去学校上课，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志文走后罗小芳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拖地，把该洗的衣服放进了洗衣机。

袁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坐在轮椅上，拿了根毛巾，自己转动着轮椅，擦擦桌子椅子上面的灰尘。

“拿这个擦。”

罗小芳知道他想做事，但也没有拦着他，给他一根鸡毛掸子，袁忠的轮椅从这里摇到那里，很快的就把屋里这些日子没住人产生的灰尘擦干净了。

罗小芳晾了衣服，忙得差不多，看时间也快到中午了，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

罗小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家里好。”

有时候累点其实也挺幸福的，虽然累，心里却踏实。

娘家什么也不用她干，但却给不了她这种踏实的感觉。袁忠在沙发边上将衣服叠好，叠得整整齐齐的，罗小芳笑着坐在了沙发上，“你要不要教我做包子。”

“好啊，但食材都在门面那边，我们要去趟门面。”

他受伤以后就没去了，好多食材都冻在冰箱里，剩下的主要的就是面粉这一类的东西。

到了后袁忠一顿忙活，他现在体力不行，只能将东西准备到一个大盆里，让罗小芳和面。

罗小芳搞得乱七八糟的，和面和了半小时，累得眼睛里都在冒星星。

“太累了，一个馒头才卖五毛钱，包子才一块五，太便宜了……”

她这么累，一个馒头至少要卖一块才行。

袁忠想帮忙也帮不了，和好面后，教罗小芳做一些基本的东西。

罗小芳虽然是幼儿园老师，会捏橡皮泥，但让她捏包子，就显得很艰难了。

袁忠捏的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

别看他手粗糙，这种精细的活却干得极为熟练。

“你也太厉害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罗小芳瞪大了眼睛，“以前我爸妈在老单位上班的时候，住在教室宿舍那边，那家有个卖馄饨的，做的馄饨特别好吃。”

“我有次，袁忠你知道吗？”

罗小芳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道，“我有次去得很早，他们馄饨卖完了，现包，他们的手跟你的也是一样的，大冬天的，一碗两分钟就卷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卷的，我在边上看我都看呆了！”

袁忠被她拉着手动弹不得，“你这样拉着我怎么做事？”

袁忠住院这么久，现在就怕包子店这些客人到时候不来了。

“我真的弄不了，我感觉我手好笨，你看我弄的。”

罗小芳拿着自己手里的包子给袁忠看，她不知道怎么把那个皱褶捏出来，做的软趴趴的，也没有形状，看上去很难看。

“以后你和面吧，这个我来做。”

袁忠做得很快，老手艺人了，没一会儿一大片齐刷刷的放在铁盘当中。

袁忠终于做的自己也不算是个没用的人，至少自己手还能用，还能做出这么多花样来，他心里高兴。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好让你做？”

“小芳，你让我在家我也待不住的，不如这样，你不是打算辞职吗，以后凌晨两三点，你起床就把我也带着，我们一起到铺子里来，你和面，我来做，你看着时间蒸好了出锅。”

“这个轮椅我稍微调高一点，我手边这几个蒸笼放低点，我也能帮忙给客户拿点东西。”

罗小芳听得一愣一愣的，“行吗？”

“怎么不行，让你做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我做得快。”

罗小芳咬了咬唇，“可我说了要照顾你啊。”

“你推着我往外面走也是照顾我，现在用现金的很少，都是微信支付宝，在手机上付钱，也不用我来找钱，比之前简单多了。”

望着袁忠捏出来的这些花样，罗小芳心情舒畅，“行吧，你别嫌累。”

“你都不嫌累，我怎么会嫌累？”罗小芳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领导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但碍着她是靠关系进来的，不好对她说什么。

职位虽然工资不高，但却是公办，是铁饭碗，很多人抢着挤破脑袋都要进来。

罗小芳照顾袁忠之前就提出了离职，没两天就签下来了，到了幼儿园将资料一交接给新来的老师，罗小芳火速撤退。

万媛替她觉得有点惋惜，那么好的工作说辞了就辞了，当初进去他们找了许多人才将她送进去。

罗小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埋怨道，“我实在是搞不懂，我根本不是在教书，也不是在带孩子，我是在做文件，妈，你知不知道每天我要做多少资料。”

“我以为弄孩子，应付家长就够了，结果呢，每周几乎都有培训，让我必须腾出时间去参加，这个，那个，这个活动，那个活动，我都成了免费的劳动力了！”

“算了，她自己开心就行，自己决定，要干什么就让她干什么吧！”

罗宣开了口，万媛这才没说什么。

决定和袁忠夫妻双双把家还，罗小芳发觉自己根本没时间照顾平儿，只能继续扔在娘家。

她凌晨就要和袁忠起来，去铺子开门，提前和面发酵好，现做包子，炸油条。

罗小芳搞得一塌糊涂，袁忠在一旁提点她，她这才稍微能有点精神。

一直到半上午，罗小芳全程打瞌睡，袁忠精神倒是还可以，眼眶有点红。

连着搞了几天，罗小芳有一天快中午忙完了关门，推着袁忠走在路上突然哭了起来，“以前我去上班你回家还要带平儿，你都不睡觉吗？”

“我下午会带平儿一起睡。”

“就睡一个下午？晚上睡到凌晨再起来？”

袁忠点头，罗小芳心里不由得更加感动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

“别说了。”

袁忠替她擦干眼泪，罗小芳愿意留在他身边，就是给他很好的礼物了。包子店重新开业做生意，并没有袁忠想象中的那么萧条。

相反的，来买包子的人很多，大家都是老客户，一些岁数大不愿意做饭的老人，一些上班族，还有住在附近的居民，都习惯了吃袁忠做的包子。

“就喜欢吃你家的肉包子，你家肉都是好肉，别的地方包子里的肉我都不敢吃，我都怕是什么瘤子吃，怕吃了的病。”

“谢谢，谢谢你的信任。”

“干什么去了，这么久不开门？我孙子天天都问我怎么买的早点没有之前好好吃。”

“袁老板回来了，袁老板？”

“老规矩，两个馒头？”

“一个馒头一个花卷，再来杯豆浆。”

“好。”

看到袁忠坐着轮椅，有的人也会问一句，“袁老板怎么了，之前是受伤了？”

“摔了一跤，腿不太方便。”

罗小芳不善于与人打交道，看到大家都跟袁忠聊天，问到腿的事，心里略微有些不高兴。

“受了点伤没什么大事。”

两夫妻凌晨到早上是最忙的时候，罗小芳睡不好觉，每天哈欠连天。

越是这样便越是想，自己之前和他结婚什么都不管，只知道花钱，孩子也是他带的，他一个人是怎么挺得过来的。

“你手冷不冷？”

罗小芳那个走过去，拉着袁忠的手。

“你睡会儿，现在人不多了。”

早餐店过了早上上班的点，人就会渐渐的少一些，袁忠将后头的椅子上垫了一件厚衣服，让罗小芳靠着可以睡一会儿。

这天志文放假，凌晨也过来帮着一起做包子，志文的手艺跟袁忠有的一拼，一看平时就没少帮忙。

几下将包子弄好，三人便等着天亮了开始忙。

人多的时候甚至要排很长的队。

“罗阿姨，你歇一会儿，我放假我来。”

罗小芳也没客套，她真的太累了，前所未有的累。

她从未想过，一间小小的包子铺能把她累得虚脱。

过了人多的点，罗小芳一手托着腮，竟然就在铺子里睡着了。

“给你罗阿姨盖件衣服，别冷到了。”

还没到冷的时候，但睡觉的时候人往往会比较脆弱一点，稍不注意就会感冒。

“弟弟什么时候回来？”

志文心里还是很惦记平儿的，打心里已经当成亲弟弟了，所以他内心深处，无论是罗小芳之前犯错还是之后想回头跟过日子，他都希望罗阿姨跟父亲能够在一起。

他是看得出来的，父亲很喜欢罗阿姨，罗阿姨在的时候他做什么都比平常的时候高兴，就算是特别特别累的时候，他也是一脸幸福的。

问到平儿，袁忠愣了愣，“志文，我跟你罗阿姨现在凌晨起来，腾不出时间去照顾弟弟，弟弟在外公外婆那边。”

“他那边还有个舅舅，你见过的，那个舅舅，他会帮忙照顾平儿。”“总不能一直让他们照顾，这不太好。”

袁忠也知道不好，但生活所迫，确实没有办法。

“弟弟的爸爸不管他，罗阿姨不管他，那弟弟怎么办，外公外婆虽然对他好，但毕竟老了……”

袁忠看他一眼，“这就是生活。”

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摔一跤就不能走路一样，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你们没时间，我可以照顾弟弟。”

志文突然说道，“我不住校，我可以走读，我早上起来上学起来早点，送弟弟读书，下午放学就去接弟弟。”

“不行，这太麻烦你了，你自己的学习怎么办？”

“我会腾出时间的，不然弟弟怎么办？”

志文真的很想平儿，怕平儿觉得被爸爸妈妈抛弃了，他小时候父亲特别忙的时候就是一个人糊里糊涂长大，不想让平儿也经历这些。

想到这，志文就急眼了，“生下来就要管啊，你跟罗阿姨在一起了，不能说没空就不要弟弟了，弟弟一直跟着外公外婆生活，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心里肯定难受的。”

越想志文越激动，想到平儿软趴趴叫他哥哥的可怜样，“爸，人不能太自私了，罗阿姨为了你愿意回来帮你一起看铺子，跟你生活，那你也要为平儿考虑，他一生下来就不会说话，好不容易现在恢复过来了，你们又这样对他。”

志文替平儿考虑，袁忠也不得不替他考虑，“爸爸是担心你忙不过来，你也还是个孩子。”

“我长大了，我是个大人了！”

志文都做好了不读书照顾父亲的准备了，甚至都在想自己继续经营店里还是去打螺丝，结果罗阿姨回来了，就是罗阿姨给了他继续读书的机会。

否则的话，他是没办法眼看着父亲这个样子自己还能心安理得读书的。“爸爸，弟弟必须要接回来的，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亲自去外婆那边，我要把弟弟接回来！”

志文几乎是发了脾气，说完后气冲冲的摘了围裙就走了。

快中午罗小芳推着袁忠回家，走在老小区的路上，见许静外头堆着一大堆硬纸板。

许静气炸了，正在给人打电话，“不是说好了十一点来收吗，现在又要下午六点，万一下雨了怎么办？”

“老板啊，你讲讲道理，我东西都搬出来了，你这一下突然不管了，我怎么办呀？”

“你最晚一点钟来，否则我们以后就不要合作了，你价格也跟我砍，什么便宜都被你占了，这怎么可能呢？”

许静说完后气冲冲的挂了电话，转头就看到罗小芳推着袁忠从她屋门口路过。

隔着一段距离听到许静骂人的声音，罗小芳瘆得慌，当初她和袁忠闹掰了许静也这么骂过她……

“随便吃点吧，熬点粥，弄点青菜就行，回去我来弄。”

袁忠觉得自己不算个废人，还能动手做东西，就只是出行需要罗小芳麻烦一点，必须得要人伺候着。

许静挂完电话看到了两人，笑了一下，“小芳，你们忙完了啊？”

罗小芳面色一变，尴尬笑道，“是啊，忙完了，刚把门关了。”

“忙完了就好，那个你们喜不喜欢吃凉虾啊？”

“什么是凉虾？”

“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人送给我两袋那个凉虾的粉，你们喜欢可以自己做。”

“算了许静……”

拒绝的话刚说完，许静已经进屋去拿了。

“等等，就是这个，上面有说明，你们喜欢吃自己做，跟凉粉差不多。”

“你家里孩子多，你留着吃吧。”

“我自己也剩了点，你们也吃，尝尝鲜，说是西南那里的特产。”

罗小芳接过许静的动静，推着袁忠继续回去，许静在背后说道，“我今早让石阳买包子，买了个丑的包子，小芳，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做的。”

罗小芳回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就是，手笨，弄不好，我也犯愁呢。”

许静笑了起来，“凡事都有第一次，慢慢来嘛！”

走出去一段距离，罗小芳还有点惊魂未定的，见了鬼了，许静竟然主动跟他聊天来了。

回到家罗小芳说眯一会儿，结果就在沙发上睡着了，袁忠推着轮椅自己在屋里走，淘米洗菜，睡一觉起来袁忠饭都做好了。

罗小芳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端着粥喝了起来。

“我挺喜欢喝粥的，你呢？”袁忠以前忙的时候，一天三顿都是喝粥，尤其是夏天，把粥熬得稀一点，一口米汤下去，提神醒脑。

“我都可以。”

罗小芳只想吃了再去睡一觉，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头打开了。

罗小芳想起志文跟袁忠说的话，心里猜的八九不离十，“是不是志文回来了？”话音刚落，志文打开门，只见他拉着平儿的手，另一只手拎着一个很大的红色袋子，像是批发市场进货的那种袋子一样。

“爸，罗阿姨，我还是要把弟弟接回来的。”

平儿手里正拿着玩具，看到袁忠就激动起来，“爸爸！”

跑到袁忠身边，抱着袁忠的腿，袁忠人坐在轮椅上，手里还端着一碗粥，差点粥都没拿稳。

眼泪就这么掉下来，“哎……哎！”

他结结巴巴的，竟然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平儿你是我生的，你跟妈妈都没有这么亲。”

孩子没有那么圆滑，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罗小芳尽管这么说，他也依旧死死的抱着袁忠的腿。

“罗阿姨，以后我走读，我一边走读一边送平儿读书，我也会跟老师说清楚的。”

今早罗小芳其实都听见了，袁忠跟志文的对话她听得一字不漏。

她虽然很困，但那时候还没睡觉，听到了他们说平儿，便没有插嘴。

没想到志文竟然这么惦记平儿……就算是亲哥哥也不见得会对自己的亲弟弟那么好。

“以后你跟我爸还是像现在一样，你们忙你们的，周一周五我送平儿读书，接他回来，放假了我也会带他出去玩的。”

罗小芳眼眶红了，“可以是可以，但你忙得过来吗？”

“我忙的过来，我早点起床。”

“志文，主要是怕麻烦你。”

“不麻烦。”

“哥哥，我要哥哥送我去幼儿园。”

平儿自己也主动说道，“让哥哥送我去幼儿园，行还是不行，妈妈？”

“行啊，你喜欢哥哥吗？”

“喜欢哥哥。”

志文拉着平儿的手，“平儿，那你以后听哥哥的话，行还是不行？”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