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司珩的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中。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质问许见微?
如果不是他隐瞒已婚事实去招惹她,
如果不是他一边享受着施婳的付出一边对许见微许下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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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他优柔寡断、贪心不足......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说得对。”
贺司珩闭上眼,声音疲惫至极,“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许见微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怨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
“可是司珩......”
她轻声说,眼泪滑落,“我是真的爱你啊......”
“爱?”
贺司珩睁开眼睛,眼神冰冷,
“你的爱,太可怕了。”
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警官:“麻烦你们......依法处理。”
许见微被带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贺司珩最后一眼,眼神复杂——有爱,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门关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死寂。
贺司珩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许久许久,一动不动。
三个月后,许见微的案子开庭审理。
由于她认罪态度良好,且施婳的死亡属于意外,最终被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宣判那天,贺司珩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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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北方的那个小城——施婳的老家。
按照管家给的地址,他在城郊的公墓里找到了施婳和囡囡的墓碑。
很普通的两块青石板,并列而立。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名字和生卒年月。
施婳的墓碑旁种了一株茉莉。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囡囡的墓碑旁则放着一只小小的毛绒兔子,已经被风雨侵蚀得褪了色。
贺司珩站在墓前,看着那两块冰冷的石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施婳刚怀孕时,曾拉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
“司珩,等宝宝出生了,我们每年都带她去旅行。”
“等她长大了,我们就在院子里种满茉莉,夏天的时候,整个家都是香的。
”他当时答应了。
可后来,他一次都没兑现过。
“对不起......”
他跪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婳婳......囡囡......对不起......”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衣服,他的脸。
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泪水。
“我不该不信你......不该那样对你......不该......”
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他想起地下室那滩暗沉的血迹,想起灵堂里那两张黑白照片,想起医院里医生摇头说“送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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