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下一个监狱，还是接受安乐死？

“人类连自己都关心不过来了，还关心鲸豚表演是否残忍，是不是太‘圣母’了？”

这可能是在前“华南第一女训鲸师”邵然接受采访后，发布《》文章引爆社交媒体后，最常出现的评论之一。

而两个月前，另一条新闻也引发热议：加拿大海洋公园Marinland有30条白鲸，因未被批准出口中国，可能要被“毁灭性安乐死”。

/BBC报道加拿大30条白鲸安乐死新闻/

我们很多人都看过鲸豚表演。它们聪明、友善、可爱，与人类亲密互动，“相亲相爱”。但现在一篇文章写表演训练的残酷，一个新闻说“无法放生，无处可去”。我们在感到于心不忍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困惑：

● 去动物园看动物表演，不对吗？那些聪明的海豚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 甚至，我们还能正常吃鸡鸭鹅吗？为什么偏偏对鲸豚心生不忍？

所有这些困惑，质疑，其实都指向了同一个深层问题：

我们如何理解人类与其他生命的关系？

我们该如何衡量其他生命的价值？

在C计划课堂上，我们基于儿童名著和新闻热点，与不同年级的孩子展开对动物伦理的思辨讨论。今天C计划依然想与你分享可用的思辨工具与切入角度，一起来拆解这一社会热点。

C计划相信，这个问题，不止关乎动物，也关乎我们自己：我们对待动物的方式正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自己的道德容貌。人类可以对着镜子，修补自己道德人格上的残缺和虚假（台湾学者钱永祥）。

如果你想带孩子更深入地理解生命与自然，，从科学、文学与观察的视角，开启与自然共情的思辨之旅，我们也为您准备了一份《万物有灵，生命有声》主题书单。

01圈养鲸豚表演，什么问题

我们依然可以用【权衡利弊】这一思辨工具，来分析圈养鲸豚表演的行为。

我们很容易列举圈养鲸豚表演的好处。比如公众得以跟鲸豚面对面接触、观察，满足娱乐科普需求；鲸豚表演带来的收入可以更好地支持海洋馆的保育、救助、科研事业，改善动物们的生存状况......

但坏处，我们却知之甚少。

鲸豚是高度洄游动物。野生白鲸每日游动数十至上百公里，而圈养池的空间可能只有其自然栖息地的百万分之一。

圈养环境不仅狭小，还单调嘈杂（如水泵声、游客噪音），这些都会导致鲸豚肌肉萎缩、骨骼倒塌、免疫功能下降，以及出现一系列的心理问题和应激行为。

比如流传最广的“白鲸喜欢隔着玻璃吓唬小孩”的画面，其实是白鲸在游客夸张的身体语言、尖叫拍打池壁行为下的攻击性反应；而邵然在采访文中提到的里氏海豚‘花花’的案例，无论其是否存在‘自杀’的主观意愿，都客观反映了在极端圈养压力下，鲸豚可能因严重的呼吸节律失调等生理紊乱而导致生命终止。

而为了让鲸豚不因难过而躁狂和抑郁，一些极端的海洋公园甚至会选择喂镇静剂。邵然也披露了不少驯养中存在的虐待等行为。

/流传广泛的白海豚“逗”小孩视频，其实是白海豚的应激反应/

除了这些弊端外，前面列举的好处，也并非全都经得起论证推敲。比如：

-究竟是为了保育、救助而表演，还是为了表演而捕捞、保育？表演所得收入究竟有多少真正流向了动物福利？

-不表演，就无法实现救助和科研了吗？

-圈养下行为模式、社交结构失真的动物展示，是否反而在传递错误的动物知识？

（目前仍然没有令人信服的证据支持该说法：动物园和水族馆能够促进游客的态度改变、教育效果或保护兴趣）

而对于科普需求，在C计划思辨新闻课（面向初三及高中）上，学员们也纷纷提出可以用纪录片、AR/VR、出海观鲸等方式替代。

事实上，抵制鲸豚表演和商业圈养，正成为全球不可逆的浪潮。

这股趋势的形成，不仅源于科学认知的深入，也很大程度上是公众意识觉醒的结果：2009年纪录片《海豚湾》（又名《血色海湾》）上映，首次将鲸豚产业背后的血腥与残酷大规模呈现给全球公众，掀起了激烈的伦理讨论并直接推动了多地大规模的动物保护行动。

此后，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基于民意和科学研究颁布了相关禁令；消费者在知晓真相后，也纷纷“用脚投票”，拒绝为商业圈养买单。

加拿大于2019年通过了《终止圈养鲸鱼和海豚法案》，明令禁止以娱乐为目的圈养、繁殖和交易鲸豚类动物。

但法案设有“祖父条款”，允许在该法生效前，已被圈养的鲸豚，继续由原场馆照料至自然死亡，旨在为这些生命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善终环境，而非立即关闭所有场馆。

然而，在这个法律提供的转型窗口期，Marinland没有积极谋求转型（例如转向科研或寻求政府及企业捐赠），而是继续依赖鲸豚表演维持门票收益。

在游客锐减、资金来源枯竭后，园方计划将30头白鲸出口给中国某野生动物园。而加拿大政府综合考虑了法案的严肃性、以及长途运输与适应新环境可能给鲸豚带来的巨大风险，拒绝了这项出口申请。Marinland的经营困境因此加剧，甚至警告可能对白鲸实施“毁灭性的安乐死”。

该事件曝光后，有个别自媒体将加拿大政府行为，解读为“宁愿让白鲸死也不出口中国”、“对中国的歧视”。在C计划思辨新闻课（面向初三及高中学生）上，我们也跟学员就这一新闻进行了多层次的思辨探讨：

-自媒体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如何验证信息是否准确？（信息溯源）

-加拿大不批准的原因是什么？有哪些利弊？如果你是加拿大农业部部长，是否会批准这一出口？还有哪些可行的兼顾方案？（权衡利弊）

-如果你是白鲸，你会愿意出口去其他国家的动物园吗？（培养同理心）

学生们在课堂上从功利、道德、法律等角度，展开激烈讨论。更切实地看到问题的复杂性。

02
关心人vs关心鲸豚
一定非此即彼

“我们只是发展中国家，人类的福利都保障不了，哪还能关心鲸豚？”

“为什么只关心鲸豚？我们还能正常吃猪肉吗？”

以上都是我们在面对事关动物伦理话题时，很自然生发出的朴素疑问。仿佛有一个天平，一端放着人类福利，另一端放着其他动物福利。

但，这真的是一个非此即彼的问题吗？

我们不妨从更多元的视角来看看，为什么关心人的福利的同时，也可以关心鲸豚？

首先从功利层面来看，拒绝鲸豚表演，有利于维护生态平衡与可持续发展。

比如许多鲸类会回到水面呼吸和排便。它们的粪便富含铁元素，可以为浮游植物创造完美的生长条件。据估计，全球每年所产生的二氧化碳中，有40%被浮游植物通过光合作用吸收，相当于亚马逊雨林吸收量的4倍。

其次从道德层面来看，我们人天然就对具有高度智能、情感认知的动物，遭遇的不幸感到不忍。

在进化生物学和认知科学中有一个被广泛使用，用来衡量动物认知能力的指标叫【脑化指数】（Encephalization Quotient, EQ）。用来更科学地进行跨物种的智力比较（人类是7.4-7.8）。

在各种动物中，猫狗是1-1.2，黑猩猩约为2.2-2.5，白鲸约为2.3-2.7，宽吻海豚约为4.14-5.31。

/白鲸的脑区（白色部分）/

科学研究表明，EQ值大于或等于1的物种普遍表现出更复杂的行为特征。白鲸等鲸豚类确实从生物学基础上预示了它具备处理复杂信息、进行社会学习和适应环境变化的高级认知潜能。

比如鲸豚类会背着死去的孩子一周左右的时间。美国西雅图发现的虎鲸妈妈Tahlequah，曾被观察到背着死去的幼崽长达17天。期间为了让悲痛的Tahlequah得到休息，家族里其他虎鲸帮助她轮流托举幼鲸的尸体。

当然，如果我们以脑化指数高低，去衡量动物本身的生命价值，这依然没有逃离“人类中心主义”视角。但正如台湾学者钱永祥说的那样，人类想象动物的方式，也会影响人类跟动物的关系。即使是在人本主义意义之下的人类，也已经拥有足够的道德能力跟道德情感，可以改用更为人道的方式对待动物，减轻对动物的残暴统治。

03
可以怎么跟孩子讨论这个话题？

在邵然的采访中，她提到她持续演讲、做活动的最大动力是孩子——为孩子争取和创作一个更好的，得到生命教育的机会和平台。

而生命教育的本质，正是引导孩子看见、理解并尊重那些与我们共生的其他生命，思考人与动物的伦理关系。

除了C计划思辨新闻课（面向初三及高中学生）外，C计划思辨阅读课，也会依托世界名著，如L3（对应小学三年级及以上）《波普先生的企鹅》、L5（对应小学五年级及以上）《所罗门的指环》等，带着孩子展开深度阅读和思辨，实现足不出户就能体验生命教育。

如果你也想与孩子一起走进更真实、更辽阔的生命教育，从科学、文学与观察的视角，开启与自然共情的思辨之旅，除了以上两本书，我们还为你准备了一份《万物有灵，生命有声》书单。

让我们和孩子一起，从阅读中学会敬畏，在思考中懂得温柔，用真正的了解替代误解，用真诚的共情替代消费。

C计划思辨课1月26日就要正式开课了~席位即将售罄，寒春9折，单期95折优惠也将关闭。如果你想再了解下一节生动有趣的思辨阅读课是怎么上的，现在只需9.9元，就可以体验！点击下方图片即可下单~

编辑：南木

排版：番茄

欢迎分享给更多朋友~

关注C计划

分享更多理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