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代画家朱德润的《秀野轩记》,乍一看是篇山水游记,细品却是元代文人“凡尔赛”的顶级操作——他借着给好友周景安的“秀野轩”写记,实则把江南山水的诗意、文人的雅趣,甚至自己的艺术理念,全塞进了这篇小文里。
朱德润写景不堆砌辞藻,专挑“接地气”的细节:轩后倚着锦峰的文石,前面是贞山的丽泽,左右还有玉遮山和天池坡当“护法”,双溪横贯南北,四山围出片肥沃田野,草木疯长,活脱脱一幅“江南田园风水图”。更妙的是,他笔下的“秀”不是高高在上的美,而是触手可及的生活——轩旁有幽径曲栏,佳木秀卉,连栏杆都映着翠绿的花影,像极了现代人朋友圈晒的“我家小院”。
朱德润还暗戳戳秀了把“文化优越感”:他说“物有托而传,野得人而秀”,意思是美景得有人欣赏才值钱,雷塘、谢池这些古迹,不都是靠文人写诗才火的吗?潜台词大概是:“我朱德润给周景安的轩题字,这地方以后也得火!”
这篇记文最绝的是“文画一体”——朱德润的《秀野轩图》和《秀野轩记》是姊妹篇,画里文人书斋藏在山水间,记里又用文字把画中的意境“翻译”成诗意,堪称元代文人的“晒图配文”天花板。
![]()
【1】《秀野轩记》一元之气,生物而得其氤缊,扶舆以成其精英。淑粹者为秀焉,故卿云景星,天之秀也,崇崖缭溪,山之秀也,麒麟凤凰,羽毛之秀也,贤林硕德,人之秀也。人介乎两间,又能揽其物
![]()
【2】之秀,而归之好乐,寓之游息,如昔人栖霞之楼,醒心之亭,见诸传记者不一也。吴人周君景安,居馀杭山之西南,其背则倚锦峰之文石,面则挹贞山之丽泽,右则肘玉遮之障,左则盼天池之阪,双溪介其南北,四山之间,平畴沃野,草木葱蒨,
![]()
【3】车然而轩者,景安之所游息也。轩之傍,幽蹊曲槛,佳木秀卉,翠軿玉映于阑楯之间。得江浙行省左丞周公题其轩之颜曰秀野,以志其美。此其是欤。嗟乎。物有托而传,野得人而秀,雷塘谢池是己。景安居是轩也,又将观列史诸
![]()
【4】书以鉴其事,服前言往行,以进其学使。他日有伟然秀出于馀杭之野者,吾于景安有望焉。因书以为记。(至正二十四年岁甲辰(1364)四月十日,睢阳山人时年七十有一。朱德润画并记)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