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城如何逆袭成世界“水晶之都”

美国《连线》杂志1月20日文章，原题：中国的“水晶之都”如何主导这种令西方痴迷的产品市场副题：几十年前，东海还是个闭塞落后的县，如今凭借一支“全天候直播大军”，正主导一项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全球产业在中国东部东海县的一个仓库内，数百个进口“紫晶洞”排列成行。在当地，存放这么多水晶矿石的仓库并不罕见。该仓库的所有者刘俊文（音）甚至不是这条街上的最大经营户。过去几十年来，这个县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变成中国乃至全世界的“水晶之都”。2024年全县水晶交易额达460亿元，约30万人直接从事该行业，约占该县人口的1/4，包括经销商、批发商、直播主播、珠宝鉴定师、工厂经理、串珠工人、出口商和货运代理等。他们共同主导着一个全球市场：伦敦瑜伽馆里的巴西紫水晶塔，迈阿密美容院前台的哥伦比亚石英，图卢姆旅游商店里的赞比亚黄水晶——其中很多都“途经”中国江苏的东海县。

刘说这一切非同寻常，“我在贫困的村庄长大。水晶竟然能让人变得富有，真难以置信”。他这种经历在当地很常见。东海县成为“水晶圣地”并非完全因为自上而下的政策，还因为当地几乎所有人都竭尽全力奋勇争先。

世世代代的东海农民在地里发现水晶，将其制成珠宝和饰品。中国各地都在寻找可填补全球市场空白的细分市场。河南许昌成为“世界假发之都”，山东曹县庄寨镇成为日本的最大棺材供应方，浙江永嘉县成为世界纽扣之都……

东海已拥有大量水晶和熟练劳动力，还有愿意尝试的企业家。随着国内水晶供应紧张，当地企业家越来越多前往世界各地寻找新的原材料来源。在中国企业家看来，冒险前往遥远的地方并不是大胆，只是默认的商业模式。

早上7时，东海县兴西村水晶大集热闹非凡。商贩们在堆满水晶石的帆布垫旁讨价还价。工匠们拿起看似不起眼的石头，用强光手电筒照射。直播主播拿着一大袋粉水晶手链，对着手机大声叫卖。一名在旁边观看的村民迅速算了算——仅5分钟直播就售出近300美元的货物。他的语气中既有惊叹也有羡慕。

到2022年底，水晶已成为TikTokShop全球最畅销产品之一。东海水晶城已吸引7000余家水晶商户入驻。就在几条街外，正兴起另一种闪耀的产业：镶着宝石的精致手工穿戴甲。有报道将此类产品称为当地下一个标志性出口产品。一位批发商估计，如今，东海手工穿戴甲年产量突破2亿副，占全国70%以上。

‍一家手工穿戴甲店的女店主说，她每年收入20万到30万美元，其中大部分来自直播，与日韩等国的生意尤其红火。女店主和我们聊天时，一名年轻女主播站在货架前，对着手机说起日语。她举起一副手工穿戴甲，颜色像深蓝色的水晶，饱和而明亮。（作者路易丝·马萨基斯，崔晓冬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