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4月3日,上海华东医院的病房里,静得吓人。
62岁的陆小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没丈夫送终,没子女哭灵,身边只有几个零星的学生和远亲。
这位当年轰动北平、让无数男人竞折腰的“校园皇后”,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凄凉。
她临死前就一个愿望:想跟徐志摩合葬。
但这事儿,被徐志摩唯一的儿子徐积锴一口回绝。
徐家恨透了这个女人,觉得就是她的任性和挥霍,硬生生把那个大才子逼上了绝路。
因为没人愿意接收,她的骨灰在殡仪馆冰冷的架子上,孤零零地扔了整整23年,直到1988年才由堂侄出钱安葬。
为了供养她那奢靡无度的后半生,三个著名的男人耗尽了心血。
一个早就成了异乡孤魂,一个当年粉身碎骨,还有一个刚刚在贫病交加中咽气。
这三个男人的命运,到底是怎么被同一个女人绞碎的?
故事得从最后那个陪她走到尽头的男人说起。
1961年的上海,秋风萧瑟,冷得钻心。
翁瑞午躺在破板床上,肺癌晚期把他折磨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费劲地抬起手,指了指床头的一罐丹麦曲奇,那是他留给陆小曼最后的“奢侈品”。
他对身边人交代:“一定要给她吃,她爱吃甜的。”
陆小曼接过饼干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哭天抢地。
这会儿的她,哪还有半点名媛的影子?
才五十来岁,牙齿就掉光了,牙龈发黑,脸颊像骷髅一样凹进去。
这全是抽了几十年鸦片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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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瑞午这一陪,就是33年。
这事儿得从1938年说起。
那时候徐志摩已经没了,陆小曼一身病,离了鸦片就疼得打滚。
翁瑞午是世家子弟,会推拿,又爱唱戏,一来二去,就成了陆小曼离不开的“活药”。
他甚至搬进了陆小曼家里,搞起了长达半辈子的同居。
这关系畸形得让人没眼看。
翁瑞午家里有老婆,还有五个孩子。
可他为了陆小曼,把家里的字画、古董全卖了,甚至最后连家当都当了。
陆小曼花钱如流水,除了抽昂贵的鸦片,还得雇保姆,身体虚了还要请奶妈喝人奶补身子。
这一切,全是翁瑞午掏腰包。
胡适都看不下去了,写信给陆小曼说:“只要你离开翁瑞午,戒掉鸦片,我管你饭票。”
可陆小曼拒绝了。
她的理由特别奇葩:“我对他没爱情,只有感情。
我不能这时候赶他走。”
她不嫁给翁瑞午,却也不许人家翁瑞午离婚。
翁瑞午的女儿气冲冲地跑去质问陆小曼:“你既然不爱我爸,干嘛还死缠着他?”
陆小曼淡淡地回了一句:“因为只有他能照顾我。”
这种坦荡的自私,让翁家恨得牙痒痒。
1952年,翁瑞午的原配在怨恨中走了。
而翁瑞午自己,从一个潇洒的富家公子变成了穷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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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供养陆小曼的烟榻岁月,他不仅败光了家产,还背了一辈子“供养荡妇”的骂名。
直到死前交出那罐曲奇,翁瑞午才算卸下了这辈子的枷锁。
时间再倒回去,回到1931年11月17日,那场要命的吵架。
那天晚上,徐志摩回上海家里。
推门一看,陆小曼又躺在烟榻上吞云吐雾,旁边的翁瑞午正给她推拿,两人那姿势,暧昧得很。
徐志摩压着火,劝她戒烟,劝她省点花。
陆小曼当场炸了,抓起烟枪就往徐志摩脸上砸。
徐志摩眼镜碎了一地,金丝镜框都扭成了麻花。
他捡起眼镜,一句话没说,扭头冲出了家门。
谁能想到,这就是夫妻俩的最后一面。
那时候的徐志摩,真快被逼疯了。
他是北大教授,还在光华大学、东吴大学兼课,一个月能挣几百大洋,妥妥的金领。
但这笔巨款,根本填不满陆小曼那个无底洞。
陆小曼在这个家里,养了九个佣人。
穿的是定制旗袍,吃的是精致西餐,买瓶法国香水随手就是两百大洋。
再加上那烧钱的鸦片,徐志摩每个月不光是月光族,还欠了一屁股债。
为了省钱,这位大诗人连件像样的大衣都舍不得买。
冬天在北京教书,冷得受不了,他就把大衣当了,裹着旧毯子在寒风里写诗。
11月19日,为了去北京听林徽因讲座,也为了省那几块大洋的火车票钱,徐志摩蹭了一架免费的邮政飞机。
结果飞机在济南党家山遇大雾,撞山坠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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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走的时候,才34岁。
人们从那具焦黑的尸体上,翻出一个记事本。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记的全是家里的账单,还有好几张没还的欠条。
噩耗传回上海,陆小曼直接晕死过去。
她终于不去舞厅了,脱了漂亮衣服,换上了素衣。
可那个冬天,不管她摆多少鲜花,那个为了她疲于奔命的男人,再也回不来了。
而在徐志摩之前,还有一个被伤得更惨的男人——王庚。
故事回到1922年,那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19岁的陆小曼,在父母安排下,风风光光嫁给了王庚。
王庚那是真正的精英,清华毕业,保送美国,西点军校的高材生,跟艾森豪威尔是同学。
回国年纪轻轻就当了陆军上校,前途不可限量。
但这婚结得,从一开始就是错位。
王庚是军人,做事严谨,忙得脚不沾地。
陆小曼是交际花,爱跳舞、听戏、打麻将,要的是天天有人陪着哄着。
“我没空陪你,让志摩陪你玩吧。”
王庚这一句大度的话,直接引狼入室。
1925年,王庚在哈尔滨忙军务的时候,陆小曼跟徐志摩在北京爱得死去活来。
没过多久,陆小曼发现自己怀了王庚的孩子。
为了能跟徐志摩在一起,她干了件惊天动地的事:打掉孩子。
那个年代流产手术多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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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瞒着家里,她找了个私人小诊所。
手术是做完了,可陆小曼身体也毁了,落下一身妇科病,经常疼得要死。
这也成了她后来抽鸦片止痛的借口。
这时候的王庚,表现得真叫一个爷们儿。
他没拔枪决斗,也没仗势欺人。
在大家的劝解局上,他端起酒杯,对徐志摩说:“如果你对不起小曼,我定会找你算账!”
说完,他签了离婚协议,转身走人,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送了出去。
1926年,陆小曼跟徐志摩大婚。
证婚人梁启超在婚礼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指着鼻子骂:“希望这是你们最后一次结婚!”
徐家父母更是气得切断了一切经济援助。
这场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背着沉重的诅咒。
离开陆小曼后,王庚这辈子再没娶过。
他把命都拼在了抗日战场上。
淞沪会战,他带兵死磕日军,后来被俘虏,受尽折磨。
被救出来的时候,那个曾经壮得像牛一样的军官,只剩下了八十斤的皮包骨头。
1942年,王庚死在了去美国的路上,病逝在开罗,年仅47岁。
1965年的那个春天,陆小曼也走了。
她这一辈子,活得那叫一个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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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爱,就得惊天动地;要钱,就得挥金如土;要自由,就敢把伦理道德踩在脚下。
在这个女人的生命里,三个男人前赴后继地成了祭品。
王庚给了她尊严和成全,最后客死异乡,连块墓碑都没留下;徐志摩给了她浪漫和激情,最后为了她的账单,撞死在冰冷的山头;翁瑞午给了她陪伴和供养,最后散尽家财,在贫病中含恨而终。
这哪仅仅是个红颜祸水的故事啊,分明是一场关于贪婪和付出的残酷赌局。
陆小曼就像一株妖艳的罂粟,美是美,可带着致命的毒。
男人们明明知道那是毒,却一个个心甘情愿地喝下去。
她在遗嘱里写,希望能葬在徐志摩身边。
但这迟来的深情,在现实面前显得多苍白无力啊。
徐志摩的墓碑被砸过三次,重修全是靠前妻张幼仪的孩子出钱。
而陆小曼,除了留下一段段让人唏嘘的风流韵事,和几幅还凑合的画,她还留下了什么?
命运早在她年轻时候收到的那些礼物上,暗中标好了昂贵的价格。
只不过,这笔账,最后全是爱她的男人们,拿命来结清的。
当繁华落尽,那些曾经的爱恨纠葛,都化作了殡仪馆架子上那盒无人认领的骨灰。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回荡在民国那个乱世的烟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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