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76岁的孙承宗眼睁睁看着最疼爱的小孙子倒在血泊里时,他没哭,只是颤抖着把准备好的白绫,挂上了房梁。
这位曾经手握大明兵权、教出过天启皇帝的“帝师”,退休后的结局不是儿孙绕膝,而是全家灭门。
那一年是1638年,大明朝这家“百年老店”即将倒闭。
朝廷里的高官忙着捞钱甩锅,退休回乡的孙承宗却成了清军眼里的肥肉。
多尔衮的大军压境,高阳县城墙低矮,兵力为零,全家老小劝他跑,他却把大门锁死了。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会为了保全家族血脉而妥协。
可他做了一个让现代人无法理解的决定:无论男女老少,守城到最后一刻。
城破之日,家中女眷为了不受辱,排着队跳进了后院的深井,直到把井填满。
数百年后,当我们翻开《明史》,那寥寥几句“合门殉难”背后,是怎样一场令人窒息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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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阳城破那天的绝望早餐
1638年的冬天,高阳县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孙府大院里,早饭摆上了桌。稀粥、咸菜,热气还没散,碗筷却没人动。
这不是什么豪门盛宴,这是一顿“断头饭”。
就在昨晚,多尔衮的骑兵包围了这座破败的小县城。
县令跑了。守备跑了。
只有孙承宗没跑。
这个76岁的老头,本该在院子里晒太阳、教孙子写字,此刻却要把那副几十斤重的旧铠甲,往干瘪的身体上套。
铠甲冰凉,激得他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
面对这曾经的大明兵权,别人是抢破了头,可对孙承宗来说,这种时刻被盯着的生活,简直就是一场名为“福气”的酷刑。
如果能选,他恐怕宁愿用这泼天的名声,换一个能带孙子去城外放风筝的早晨。
毕竟,在那个拼命卷的时代,他只想做一个快乐的退休老头。
但他没得选。
他看向满屋子的儿孙。
大儿子孙佳,刚过五十,鬓角也白了。
小孙子孙之沆,手里的笔还没放下,就被塞进了一把生锈的刀。
孙承宗没有说那些“精忠报国”的漂亮话。
他只是把大门锁死,钥匙扔进雪地。
那一刻,所有人都懂了: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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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四十余口的主动赴死
城墙塌了。
不是被炮轰塌的,是被绝望压塌的。
清军像黑色的潮水涌入街道。
孙承宗站在巷口,手里握着刀。
他老了,刀都举不稳,但他必须站成一座碑。
大儿子孙佳冲上去了。
血溅在墙上,像盛开的梅花。
二儿子、三儿子……五个儿子轮流给父亲磕头,然后头也不回地撞向敌人的马蹄。
最惨烈的一幕发生在后院。
那里没有厮杀声,只有让人窒息的死寂。
在那样的危急关头,孙家的女眷甚至来不及擦干眼泪,只能把软弱藏进袖子里,直接开启了硬核的“全职主妇拯救尊严”模式。
她们心里清楚,身后就是万丈深渊。所谓的豪门贵妇,不过是一群为了护住清白,被逼出来的刚烈女子。
张氏带着几十个女眷,站在那口枯井边。
井水深不见底,泛着寒气。
没有尖叫,没有推搡。
她们整理好发髻,抚平衣角的褶皱,像去赴一场宴席一样,一个个跳了下去。
“扑通”。
“扑通”。
直到井水溢出来,变得血红。
直到枯井被绫罗绸缎填平。
孙承宗听到了后院的动静。
他身子晃了晃,嘴角渗出一丝血。
那不是伤,是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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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枯井埋葬的大明脊梁
多尔衮走进孙府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大厅里整整齐齐摆满了尸体。
那是孙承宗的毕生心血,他的家族,他的未来。
孙承宗被两名清兵架着,按在椅子上。
多尔衮劝他降。
只要点头,荣华富贵,高官厚禄。
孙承宗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满院子的尸体。
那是他的儿媳,那是他的小孙女。
她们死前甚至没喊一声疼。
史书上冷冰冰地写着他是“忠烈”,可剥开那些华丽的官袍,他不过也就是个76岁想享福的老大爷。
在那样的乱世里,所有的官场套路他都学不会,他只剩下了最笨拙的真诚——死死守住这条底线,哪怕代价是全家灭门。
他没说话。
向着北方,那个早就烂透了的朝廷方向,叩了一个头。
然后闭上眼,绝食。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七天后,老人坐在椅子上,头垂了下去。
死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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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理说】
这世道,有时候真的充满了黑色的幽默。
那个后来投降清朝、娶了柳如是的钱谦益。
至今还活跃在我们的八卦里。
人们津津乐道他的风流韵事,甚至嘲笑他那句“水太凉”。
他活得滋润,哪怕背负骂名,好歹也在史书上占了厚厚一叠,还多活了几十年。
可那个为了守住最后一口气,把全家百口人命都填进去的孙承宗呢?
除了一口被填平的枯井,和高阳县志上那几行冰冷的文字。
他什么都没剩下。
若是真有九泉之下。
当孙承宗再次遇见那位高高在上的崇祯皇帝。
我想,他大概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真正的干净,注定是留不下名字的。
如今,高阳县的那片废墟上。
野草长了一茬又一茬,风吹过,沙沙作响。
没人知道下面埋着谁。
也没人知道,这口井,曾是这脏透了的大明官场里。
最后那一点不肯熄灭的良心。
刚才下楼买菜,阳光很好。
真希望那个76岁的老人,也能看一眼。
【史料档案】
《明史·卷二百五十·列传第一百三十八》
“承宗率家人拒守。城破,被执……承宗不食死。子七人,五人战死,二人仅免。孙六人、侄二人、侄孙十二人皆战死。阖门百口殉难。”
确认了“不食死”(绝食)及“阖门百口殉难”的核心事实。
《崇祯实录·卷十一》
崇祯十一年(1638年)十一月。
清军多尔衮部大举入关,京畿震动。高阳城墙低矮,无正规军驻守,仅靠致仕在乡的孙承宗率领家丁乡勇抵抗。
《高阳县志》及清初野史笔记
记载了城破后女眷投井的惨状,以及孙承宗被俘后“向北叩首,勒帛自尽”(一说绝食)的细节。
强调了孙承宗晚年“家居七年”,本已不过问世事,却遭此大难。
《明季北略》
当时北方兵连祸结,百姓生活极度困苦。高阳作为小县,城防设施极差,孙承宗以七旬高龄披甲上阵,反衬出正规国防力量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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