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山人朱耷的《河上花图》不是普通的荷花图,而是一幅用13米宣纸“写”出来的亡国日记。这位明朝皇室后裔,在清朝统治下装疯卖傻、剃度为僧,却把满腔悲愤全泼在了这张长卷里。
画里的荷花会“变脸”:卷首的荷花像打了鸡血,枝挺叶茂,仿佛在说“老子当年也风光”;可画着画着,陡峭的山坡就压弯了荷梗,荷花只能从石缝里钻出来,像极了朱耷青年时还没施展抱负就遭遇国破的憋屈;到了中段,枯木、乱石全来了,荷花残败得像被暴风雨揍过的脸,这分明是他中年时复国无望的绝望;最后几米,土坡上连荷花影子都看不见了,只剩几株兰草竹叶,像极了朱耷晚年“萧索中终结”的人生。
更绝的是,朱耷画荷花不用彩墨,全靠水墨的浓淡干湿“演戏”。荷叶用秃笔横扫,墨色从焦黑到浅灰,像极了情绪的爆发与收敛;花瓣却用细笔一圈勾完,气足神完,仿佛在说“老子就算哭,也要哭得漂亮”。
这幅画,是朱耷用荷花写的“自传”,也是中国文人画里最“刚”的遗民宣言——国可以亡,骨气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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