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内瑞拉有20万中国人。里面有18万，居然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漫步在委内瑞拉加拉加斯的街头，你会发现一件特别的事，这里的人都在讲恩平话，不是普通话，也不是粤语，而是来自广东恩平的方言，带着家乡的味道，超市、杂货店和中餐馆基本都由恩平人经营，当地二十万华人中，有十八万的祖籍都是那个小县城，一个县的人能在海外撑起一片天，这种情况确实不多见。

这事儿要从一百多年前讲起，那时候恩平地方小、人口多，靠种地没法养活一家人。正赶上太平天国打仗，不少人被卖到秘鲁做苦工，后来又去了委内瑞拉。那边正在开采石油、修建铁路，正缺人手干活。虽然坐船要花两个月时间，路上死掉三分之一的人，可是干一个月挣的钱能顶上在家一年收入。活下来的人慢慢攒下点钱，再带老乡一起过去，就这样逐渐形成“熟人带熟人”的链条。

到了八十年代，委内瑞拉经济状况很不错，工人每个月能拿两千多美元工资，这比恩平农民一年挣的钱还要多，早来的华人开始帮新来的人办理居留手续，找地方住，安排工作，哪怕不是亲戚，只要是同乡就可以做担保，他们还把老家那种“标会”带了过去，大家凑一笔钱轮流用，谁急着用钱谁先拿，宗族那套做法也跟着过去了，谁家孩子要上学，谁生病了，整个社群一起帮忙分担，三十年里，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来了十五万人。

自2014年起，委内瑞拉经济不行了，货币也变得不值钱，商店里货架空了一半，恩平人没慌，他们直接用实物做交易，拿米、油、电池和小家电当作硬通货，互相交换着用，结算就用美元或人民币，谁家缺什么货，在群里喊一声，很快就有人调货过来，现在全国七成民生小商品流通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年轻一代华裔既会说西班牙语又会说中文，就成了中委贸易的隐形桥梁。

过去我们开拓疆土，靠的是军队和官府的力量，像秦汉时期派兵攻打匈奴，设立郡县管理百姓，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西域，通过文化影响让日本主动前来请求册封，如今恩平人没有武力也没有权力，更没有国家支持，依靠的是团结互助、踏实做事、精打细算，他们不喊口号也不搞排场，但生活过得比谁都安稳，这种生存方式其实比从前更加高明。

恩平这个地方在珠三角显得很特别，像台山和开平也有很多人移民出去，但恩平的情况更加特殊，那里山多田地少，人们习惯互相帮助，从清朝末年开始就有中介专门带人出国，形成了一条固定的路子，移民不是分散进行，而是集中在一个地方大量出现，所以海外的恩平人群体特别相似，这种饱和式的移民方式在东南亚和非洲也能见到，只是规模上没人比得上恩平。

有时候我会想，这些人在异国他乡生活，没有官方的帮助，也没有资源的支持，硬是靠自己闯出一条路，他们从不抱怨辛苦，也不喊累，只是默默做事，把日子过下去，这种韧性可能比任何口号都更有力量，你去问这些人为什么能成功，他们多半只会回答：“因为老乡帮老乡，大家一起扛。”这话听起来简单，但能做到的人确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