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后，李世民对兄弟的三类处置方案：杀一批、养一批、教一批

音像前，李世民看着准备自尽的弟弟李元昌，轻轻说了一句：“当年是乱世，如今是治世。”

长安的秋天总是来得特别急。贞观十七年深秋那夜，太极宫冷得像一座冰窖。

汉王李元昌被五花大绑押往内侍省，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亲王，此刻只穿着一件单衣。路过宫墙角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天边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竟然笑了出来。

“十二年前，我二哥也是踏着这样的月光……”

话没说完就被侍卫推了一把。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秦王李世民就是趁着这样的月色，在玄武门砍下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的头颅。

如今这把刀，转了一圈，终于架到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01 玄武门之后，活着的都成了“问题”

李世民这辈子杀了多少人？战场上的不算，单说他登基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政变。

李建成五个儿子，李元吉五个儿子，那天早晨全没了。最小的那个据说还在吃奶，被乳母藏在衣柜里，搜出来的时候，锦缎裹了三层，生生闷死的。

杀完人，李世民站在东宫门口，里头哭声渐渐没了。他转头对尉迟恭说了句大实话：“今日之事，后世骂我也罢，总比他日他们杀我子孙强。”

这话说得透彻——权力斗争里，从来没有什么心慈手软。

可杀完哥哥和侄子，问题才刚开始。李渊生了22个儿子，除去已经死了的和李世民自己，还有一大群兄弟眼巴巴看着。这些人都成了“前朝遗留问题”。

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处理？

全杀了？那真是坐实“暴君”骂名。不杀？保不齐哪个兄弟哪天就想学他，再来一次玄武门。

李世民想了三天三夜，想出了一套“分级处理方案”。这套方案的精妙之处在于，它不是一刀切，而是一人一策，精确打击。

02 第一类：有威胁的，必须从肉体到记忆彻底清除

李建成、李元吉的儿子们属于“核心威胁”，必须死，没商量。这不是心狠，这是规矩——古代皇位争夺战的规矩。

但李世民聪明就聪明在，他杀完人，还要给自己找台阶下。

官方史书怎么写？“诛建成、元吉诸子”，六个字，轻描淡写。至于怎么杀的、几岁杀的，一概不提。老百姓只知道新皇登基，前朝余孽被清除了，谁在乎那些孩子是不是还在吃奶？

这手玩得漂亮，既除了后患，又没在史书上留下太难看的一笔。

但有些兄弟就比较麻烦。比如李智云，李渊的庶出第五子。这位仁兄没什么大本事，可偏偏是李建成的铁杆支持者。武德四年，李世民找了个“通敌”的由头把他关进大牢。

李智云在牢里绝食，死前用血在墙上写了三个字：“兄救我”。这个“兄”指的自然是李建成，可惜这信没能送到。等李渊知道消息，尸体都凉了。

还有李元景，被封为赵王，按理说该享福了吧？不行，因为他老婆是李建成的女儿。就这一条，他这辈子就完了。46岁那年，家里发了几句牢骚，说什么“二哥偏心”，被人告上去，一顶“谋反”帽子扣下来，赐死。

你说冤不冤？真冤。可李世民不觉得冤——你娶谁不好，非要娶李建成的女儿？

这就是李世民的逻辑：凡是跟李建成沾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防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03 第二类：没威胁的幼弟，圈养起来当“吉祥物”

杀完有威胁的，剩下那些怎么办？李渊晚年在大安宫没事干，使劲生孩子，从贞观元年到贞观九年，一口气生了13个。

这些孩子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还在吃奶。你说李世民看见这群弟弟是什么心情？

头疼，真头疼。

杀了？说不过去，一群吃奶娃娃能有什么威胁？不杀？养大了万一有野心怎么办？

有个大臣偷偷跟李世民说：“太上皇这是故意的，给您添堵呢。”

李世民笑笑，没说话。第二天，他亲自去大安宫道贺，抱着刚出生的幼弟李灵夔，笑得那叫一个慈祥：“恭喜父皇，儿臣又多了个弟弟。”

转身出了大安宫，脸就沉下来了。

他想出一招绝的——圈养。

什么叫圈养？就是给你们荣华富贵，要什么给什么，唯独不给权力。

老十六李元庆，5岁封道王，长安城东的豪宅住着，紫檀木家具用着，连床脚都包着金。可这孩子有一天玩他爹李渊留下的兵符模型，当天下午东西就被收走了。

李世民还特意派人来“解释”：“陛下说了，王爷金贵，该玩弹弓，不该碰这些。”

这话说的，听起来是关心，实际是警告。

老十八李元名，10岁生日想出去打猎，门口侍卫拦住不让出。派来的“伴读”说得更直白：“陛下有旨，王爷不宜涉险。”结果这孩子憋在府里，养了一百多只兔子，成了长安城里的笑柄。

最绝的是老二十一李元婴。李世民特意给他建了滕王阁，让他宴饮赋诗，随便玩。可就是不许跟地方官员往来。有次李元婴在阁上写了句“欲与天公试比高”，第二天就被叫进宫里。

李世民拿着诗稿，笑眯眯地说：“滕王有文采，可惜不该有野心。”从那以后，李元婴的诗里只剩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半个“家国天下”不敢提。

这些王爷的封地都在江南富庶之地，可他们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封地长什么样。赋税源源不断送进长安，他们只管花，别的别问，别想。

李世民跟长孙无忌说过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把他们养在眼皮底下，给再多钱也无妨——就怕他们有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说得实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怕的是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04 第三类：想学我的，必须死

在所有弟弟里，老七李元昌是个异类。

他比李世民小15岁，玄武门之变时已经懂事了，亲眼看见二哥带着人杀进东宫。这孩子心里就种下了一颗种子——原来皇位是可以这么抢的。

李世民登基后，对这个弟弟其实不错。让他做左武卫大将军，允许参与军务，想把他树成“兄弟和睦”的榜样。

可李元昌不这么想。他看着李世民的皇位，心里那点念头越来越活泛。

贞观十七年，他找到了太子李承乾。这位太子当时正跟李世民闹别扭，嫌父亲管得太严。李元昌偷偷塞给他一幅画，画的是玄武门，箭头直指宫门，旁边四个字：“此路可通”。

李承乾吓得脸都白了，当天就把画烧了。可他不知道，东宫里早有李世民的眼线。

事情很快就传到李世民耳朵里。

那天下午，李世民在佛堂召见李元昌。这间佛堂他们小时候常来，里头有尊观音像，还是兄弟俩一起开光的。

“还记得吗？”李世民的声音很轻，“你5岁时说，长大要像二哥一样保家卫国。”

李元昌梗着脖子：“大哥（李建成）有什么错？你能做的事，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时代不同了。”李世民转过身，看着观音像，“当年是乱世，你死我活。如今是治世，要的是稳定。”

他挥了挥手，像是掸掉衣服上的灰：“自尽吧，佛堂里，留你全尸。”

李元昌盯着观音像，突然笑出声：“二哥，你怕了？怕我们学你？”

他没等到回答。几个时辰后，内侍省传来消息：汉王李元昌，薨。

这件事成了转折点。从那以后，所有亲王的日子更难过了。李世民下了死命令：亲王不得与武将结交，不得参与军机，王府侍卫不得超过定额。

老十五李凤，想给禁军送几坛酒拉拉关系，结果被扣上“私结兵权”的帽子，罚俸三年。

你说至于吗？至于。在李世民看来，今天你能送酒，明天就能送钱，后天就能拉拢人心。防微杜渐，必须从根上掐死。

05 李渊的“报复”：用生育权给儿子出难题

说起这些，不得不提李渊。

这位开国皇帝晚年退位，住在大安宫，看起来什么都不管，其实心里明镜似的。他知道自己保不住那些成年的儿子，可他又不甘心。

他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生孩子。

从贞观元年到贞观九年，68岁的李渊愣是生了13个儿子。最小那个出生时，李渊自己都感慨：“老夫老矣，犹能生子。”

这话传出去，朝野上下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有大臣偷偷议论：“太上皇这是给陛下出难题呢。”

确实是难题。这些孩子杀不得——都是吃奶的娃娃，杀了天理不容。可养着，将来都是隐患。

李世民怎么解决的？就是我们前面说的“圈养政策”。

给你们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最多的钱，唯独不给半点实权。让你们成为大唐最尊贵的囚徒，最富有的闲人。

李渊临终前，拉着李世民的手，指着床前一群幼子，嘴唇哆嗦半天，只说出一句：“他们……别学你。”

李世民跪在床前，磕了个头：“父皇放心，儿臣让他们做太平王爷，一生安稳。”

他说到做到。除了李元昌自己作死，其他20个弟弟，16个平安活到成年，大多寿终正寝。

老十六李元庆，活到55岁，临终前看着满屋的金银财宝，对儿子说了句大实话：“你大伯有天下，你二伯有江山，我们有这些，够了。”

真的够了吗？谁知道呢。但至少，命保住了。

06 李世民的“兄弟经济学”：一本万利的买卖

我们回头看看李世民这套“兄弟处置方案”，会发现它其实是一门精打细算的经济学。

成本最低的，是那些幼弟。养着他们花不了多少钱——对一个大帝国来说，养几十个闲散王爷，九牛一毛。可收益呢？太大了。

第一，博了个“仁君”名声。你看我对弟弟们多好，要什么给什么。

第二，杜绝了后患。把这些王爷圈在长安，眼皮子底下看着，翻不起浪。

第三，安抚了父亲。李渊虽然憋屈，可看着幼子们活得好好的，也算一点安慰。

成本最高的，是李元昌这种。有能力，有野心，还想复制玄武门模式。对这种人，只有一个处理方式——彻底清除。哪怕背上“杀弟”骂名，也比将来皇位不稳强。

中等成本的，是那些成年但没威胁的。给个虚衔，给点封地，但别想碰实权。时不时敲打敲打，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这套方案实施下来，效果显著。贞观年间，除了李元昌那档子事，再没出过兄弟相残的丑闻。大家都安安分分当自己的王爷，该拿钱拿钱，该享乐享乐。

你说这些王爷憋屈吗？当然憋屈。可再憋屈，也比死了强。

07 历史没有如果，但我们可以想想

现在我们来回答开头那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李世民对幼弟们的“圈养”，是出于愧疚还是防患？

实话实说，主要是防患，愧疚顶多占一成。

李世民是什么人？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皇帝。玄武门杀了亲哥哥，逼亲爹退位，这种人会心软吗？会愧疚吗？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但绝对不影响他的决策。

他养着那些幼弟，根本原因是成本低、收益高。杀他们容易，可杀了之后呢？史书怎么写？后人怎么评？留着他们，既能装点门面，又能实际控制，何乐而不为？

第二个问题：如果李元昌安分守己，能逃过鸟尽弓藏的命运吗？

大概率能。

李元昌的死，不是因为他姓李，而是因为他“想学李世民”。他触犯了最不该触犯的底线——试图复制玄武门模式。

如果他老老实实当个富贵王爷，像李元婴那样写写诗、喝喝酒，李世民巴不得多几个这样的弟弟。既能显示自己宽厚，又没实际威胁。

可他不，他非要证明“你能我也能”。结果呢？证明了自己确实不能。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规则：你可以享受游戏带来的红利，但别想改变游戏规则。制定规则的人，永远只有一个。

08 最后的真相：亲情是权力最大的奢侈品

回到那个寒冷的秋夜。

李元昌被押赴刑场时，他最后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那里住着他的二哥，曾经教他骑马射箭的二哥，如今要他命的二哥。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时刻，李世民站在太极殿前，望着同一轮月亮。

他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也许在想玄武门那个血腥的早晨，也许在想父亲临终前的嘱托，也许什么都没想。

帝王这个位置，坐上去就下不来了。你要考虑江山社稷，要考虑后世评价，要考虑太多太多。至于兄弟亲情？那太奢侈了，奢侈到没有一个皇帝消费得起。

李渊22个儿子，在李世民手下走出了22条不同的路。有的血染宫墙，有的富贵终老，有的疯疯癫癫，有的醉心佛道。

看起来命运各异，其实本质一样——都是皇权下的棋子。区别只是有的棋子有用，被放在关键位置；有的棋子没用，被收到棋盒里；有的棋子碍事，直接被扔掉。

李世民对兄弟们的好，是实实在在的好。锦衣玉食，高官厚禄，该给的一样不少。可这种好，就像黄金打造的鸟笼，再精美也是笼子。

你说他虚伪吗？有点。可他有什么办法？放弟弟们出去就藩？万一哪个有异心呢？都杀了？那不成暴君了？

他选了第三条路：圈养。用荣华富贵，买一世太平。

这条路，他走得艰难，弟弟们过得憋屈，可大唐江山稳了。这大概就是古代帝王的无奈——你要了江山，就别想要亲情。得了天下，就得负了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