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上门女婿，下午因为拖地水没拧干，我爸妈踢了他两脚

我老公是上门女婿，下午因为拖地水没拧干，我爸妈踢了他两脚，其实那水渍就巴掌大一块，根本渗不进地板缝，可我爸妈的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我在阳台收衣服，听见动静跑进来时，老公正蹲着擦地，裤腿湿了半截，我爸的拖鞋底还沾着水珠子。

他擦地的样子我太熟悉了，左手压着抹布，右手手指岔开使劲，手背上青筋一根根突出来，这双手给我爸通过多少次马桶，给我妈修过多少回衣柜门，现在因为一滩洗拖把的污水，被踩出两个灰扑扑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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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第七年，他早摸透我爸妈的脾气，我妈嫌吵，他看电视从来不开声，我爸胃浅，他做鱼一定用柠檬腌三遍去腥，可这些细心他们看不见，只记得他是山里来的，是倒插门。

今天这出戏，其实从早上就埋了引子，我妈买菜回来撞见他给楼下流浪猫喂火腿肠，转身就跟我嘀咕，说外人还没伺候明白倒有闲心管猫，他闷头喝粥不接话，粥碗在掌心转来转去，像要把那点热气都焐进骨头里。

现在他擦完地起身，把抹布叠成方方正正一块，水拧得滴滴答答都不剩，我忽然想起他第一次来我家，也是这么拘谨地叠餐巾，被我弟笑话是酒店服务员做派，当时他耳朵红得能滴血却还笑着给我弟添茶。

我妈又骂起来，说三十好几的人连拖把都甩不干，他弯腰去捡拖把，后颈的棘突顶起薄薄一层皮，像只被拔光刺的刺猬，我上前抢过拖把桶，哗啦全泼进水池，说以后地我来拖，谁嫌不干净谁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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桶砸在水池底哐当一声世界突然静了，我爸举着的遥控器忘了放，我妈张着的嘴忘了合，只有老公猛地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没帮我妈削水果，早早进了卧室，我摸黑上床时，发现他平躺着手臂压着眼睛，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见他裤管卷起的地方，两块瘀青像冻坏的紫茄子。

后来他翻身搂住我，鼻息喷在我发顶，我说疼吗，他摇头，头发蹭得我额头痒，厨房传来碗碟碰撞声，是我妈在热牛奶，故意弄得很响，我们像两个偷糖的孩子，在黑暗里静静听着。

今早他依旧五点起床熬粥，只是把葱花切得极碎，我妈喝粥时忽然说，今天地板我擦吧你上班累，他盛粥的手顿了顿，粥勺碰着碗沿，清脆的一声。

现在阳光照进客厅，那滩水渍早干了，老公在修阳台推拉门，工具摊了一地，我妈给他递螺丝刀时，手指碰了下他手背很快缩回去，我看见他耳根慢慢红了，像多年前那个叠餐巾的青年。

其实日子就是块拧不干的拖布，总在滴滴答答漏水，但有人愿意一次次弯腰擦地，有人学会把动作放轻这大概就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