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凌晨十一点半，我正在酒店整理明天的会议资料，手机突然亮起。
王展鹏发来三个字："离婚吧。"
我盯着屏幕足足十秒钟，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八年婚姻，他用三个字就想结束？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最终只打出一个字："好。"
消息刚发出去，他秒回："发错了，快睡吧。"
发错了？
我苦笑一声，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着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景。
他不知道的是，三个月前我就发现了他手机里那个一模一样的微信，头像、昵称、甚至连朋友圈封面都和他平时用的那个完全相同。
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去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现在，我想我该知道真相了。
01
回想起来，我和王展鹏的相识充满了戏剧性。
那是2016年的春天，我刚从上一家公司辞职，在咖啡厅等朋友时无意中听到隔壁桌的男人在打电话。
"不行，这个设计方案完全不符合客户需求，你们重新做。"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偷偷瞄了一眼，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专注地在纸上画着什么。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咖啡时不小心泼洒在了他的图纸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慌忙道歉。
我几乎是本能地拿出包里的湿纸巾走过去："用这个试试，可能还能救一下。"
他抬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种让人安心的温柔："谢谢，不过没关系，我电脑里有备份。"
"你是建筑设计师？"我看着被咖啡染色的图纸问道。
"算是吧，这是我正在设计的一个住宅小区。"他收拾着桌面，"我叫王展鹏，很高兴认识你。"
"陈晓薇。"我伸出手，"我是做市场策划的。"
那天我的朋友临时有事没来，我们就这样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告诉我他的设计理念，我分享我对市场趋势的看法，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逝。
"要不一起吃个饭？"当天色渐暗时，他提议道。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餐厅里，他很绅士地为我拉椅子，点菜时也很体贴地询问我的喜好。
"你为什么选择建筑设计这个行业？"我好奇地问。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因为想为这个世界留下一些美好的东西，让人们住得更舒适，生活得更幸福。"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不仅仅是外表，更是那种对事业的热忱和对生活的态度。
饭后他坚持送我回家，在楼下时他说："今天很开心，希望还有机会见面。"
我点点头："我也是。"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了他的微信："昨天忘了加你好友了，现在补上。"
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建筑设计图，昵称就是他的名字王展鹏。
我们开始了频繁的聊天，从工作到生活，从梦想到过去，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一周后，他约我看电影。
电影散场后，我们在商场里逛街，他突然停在一家花店门口。
"等我一下。"他走进去买了一束白玫瑰。
"送给你的。"他有些害羞地说，"我想正式追求你。"
我接过花束，心跳加速得厉害。
那天晚上，我们确定了关系。
交往的日子是甜蜜的，他很会照顾人，每天都会给我发早安晚安，工作忙的时候也不忘记关心我有没有按时吃饭。
周末我们会一起去看展览、爬山、或者就是简单地在家里一起做饭看电影。
他的厨艺很好，特别是做的红烧排骨，至今我都记得那个味道。
"你怎么什么都会？"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男人嘛，总得有几样拿手本事。"他回头冲我眨眨眼，"以后我养你。"
那句话让我心里暖洋洋的。
半年后，他带我见了他的母亲。
王妈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对我进行了一番"审问"，从家庭背景到个人能力，事无巨细。
"薇薇是个好姑娘。"最后她对王展鹏说，"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妈，我会好好对她的。"王展鹏握着我的手，眼神坚定。
2017年春节，我们订婚了。
婚礼定在当年秋天，我们开始筹备我们的新家。
"这里放个书房怎么样？"他拿着平面图跟我讨论装修方案。
"好啊，你可以在这里工作，我可以在这里看书。"我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角落，"这里还可以放个小沙发，累了就躺一下。"
"那这间房留着做儿童房。"他在另一个房间上画了个圈。
"想得挺远的。"我脸红了。
"当然要想远一点，我希望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完美的成长环境。"他认真地说。
那时候的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婚礼如期举行，很多朋友都来祝福我们。
"你们俩真的很般配。"我的好友张晓在婚礼上对我说，"展鹏是个好男人，你要珍惜。"
我点点头："我会的。"
新婚燕尔的日子过得很快乐，我们像所有新婚夫妇一样，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幻想。
02
婚后的前两年，我们的生活确实如童话般美好。
2018年，我怀孕了。
当我把验孕棒递给王展鹏时，他激动得差点把我举起来转圈。
"我要当爸爸了！"他兴奋地喊道，然后立刻紧张地扶着我，"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才刚检查出来，哪有那么快有反应。"我被他的紧张逗笑了。
从那天起，他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每天晚上都要给我和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还会轻柔地抚摸我的肚子说："小宝贝，爸爸在这里哦。"
怀孕初期我孕吐严重，什么都吃不下，他每天变着法子给我做清淡的食物。
"今天试试这个蒸蛋羹，加了一点点虾仁。"他小心翼翼地端到我面前。
有时候我吃两口就吐了，他也不埋怨，耐心地收拾干净，然后继续想办法给我做其他的。
"对不起，又浪费了你的心意。"我愧疚地说。
"说什么呢，孕吐是正常反应，医生都说了。"他温柔地擦着我嘴角，"你和宝宝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产检的时候，他比我还紧张，每次都要详细询问医生各种注意事项。
"宝宝发育得很好，各项指标都正常。"医生看着B超片说。
"那我老婆需要注意什么吗？"他赶紧问。
"继续保持现在的状态就行，营养均衡，适当运动，定期产检。"
回家路上，他兴奋地讨论着宝宝的性别和名字。
"如果是女孩就叫小蕊，像花朵一样美丽。"他说。
"如果是男孩呢？"我问。
"小宇，希望他胸怀宽广像宇宙一样。"
最终我们有了女儿小蕊，她遗传了王展鹏的大眼睛和我的小巧鼻子。
月子里，他主动承担了大部分照顾孩子的工作。
"你去休息，我来。"每当小蕊半夜哭闹，他总是第一个起来。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看到他抱着小蕊轻轻走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爸爸唱歌不好听吧？"他发现我醒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小蕊好像很喜欢。"
确实，每次他抱着，小蕊都会很快安静下来。
"可能是因为爸爸的怀抱比较安全。"我微笑着说。
小蕊满月后，我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虽然很忙，但王展鹏总是尽量分担家务，让我能有时间陪伴女儿。
周末我们会推着婴儿车去公园散步，或者带着小蕊去商场买她的用品。
"看，这个小裙子很适合我们小蕊。"他总是比我还兴奋地给女儿挑选衣服。
"她还这么小，穿不了多久就小了。"我有时候会劝他理性消费。
"没关系，小朋友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完全听不进去。
那时候看着他抱着女儿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小蕊一岁生日的时候，他特地请假在家准备生日派对。
客厅里挂满了粉色的气球和拉花，茶几上摆着他亲手做的生日蛋糕。
"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用料绝对安全。"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你觉得怎么样？"
蛋糕确实不够精美，但能看出来他很用心，上面用奶油画了一个小花朵。
"很棒，小蕊一定会喜欢的。"我真诚地说。
生日会上，小蕊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开心地拍着小手。
王展鹏给她戴上小皇冠，举起相机拍照。
"我们小公主一岁了！"他兴奋地宣布。
那一刻，看着他眼中的温柔和开心，我觉得我们会这样幸福一辈子。
但是生活总是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
随着小蕊渐渐长大，王展鹏的工作也越来越忙。
他开始频繁出差，有时候一走就是一周。
"这个项目很重要，关系到公司明年的发展。"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解释，"等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我理解他工作的重要性，只是抱怨："小蕊每天都在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会尽快回来的。"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你辛苦了。"
起初我确实没有多想，毕竟建筑设计这个行业出差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渐渐地，我发现他的变化。
以前出差时，他每天都会视频通话，给小蕊讲睡前故事。
现在他总是说太累了，或者在开会，视频通话越来越少。
以前回家后他会兴致勃勃地跟我分享工作中的趣事，现在他总是说没什么好说的，然后就去洗澡休息。
手机也变成了他最私密的东西，以前他会随手放在茶几上，现在总是随身携带，连上厕所都要带着。
"你怎么连上个厕所都要带手机？"我开玩笑地问。
"习惯了，万一有重要电话呢。"他的回答听起来很自然，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最明显的变化是我们之间的亲密度。
以前他会主动拥抱我，亲吻我，现在他总是说累了，早早就睡了。
即使是周末，他也总是有各种理由不在家。
"公司有个紧急会议。"
"去工地看看施工进度。"
"和客户谈项目细节。"
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我开始感到孤独，但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等他忙过这段时间就会好起来的。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我们之间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03
转眼间小蕊已经三岁了，而王展鹏的"忙碌期"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2021年春天，发生了一件让我开始真正怀疑的事情。
那天我在收拾衣服准备洗涤时，在他的衬衫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根。
《你好，李焕英》，情人节当天的场次。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他说要加班，没能陪我和小蕊过情人节。
"这是什么时候的？"我拿着票根问他。
他瞥了一眼，神色自然地说："哦，上次出差时和同事一起看的，实在太无聊了。"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这种喜剧片吗？"我追问道。
"偶尔换换口味嘛。"他已经转身去刷牙了，结束了这个话题。
但我知道，王展鹏从来不会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去看电影，他更喜欢看书或者研究建筑资料。
从那以后，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留意他的一些细节。
他的衬衫上偶尔会有淡淡的香水味，但那不是我用的牌子。
当我问起时，他总是说："可能是在电梯里或者餐厅里沾上的吧。"
他的手机开始设置密码，以前都是指纹解锁。
"为什么突然要设密码了？"我好奇地问。
"公司要求的，说是为了保护客户资料。"他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
但最让我在意的是，他对小蕊的态度也在悄悄改变。
以前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抱女儿，问她今天都做了什么。
现在他回家后经常心不在焉，小蕊跑过去撒娇时，他也只是敷衍地应付几句。
"爸爸，你看我画的房子！"小蕊兴奋地拿着画纸跑向他。
"嗯，画得很好。"他头都不抬，继续看着手机。
"爸爸你都没有看！"小蕊嘟着嘴巴抗议。
"爸爸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待会再看好吗？"他有些不耐烦地说。
看着女儿失望的表情，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样的场景越来越频繁，我试图和他沟通过。
"展鹏，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有一天晚上，我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还好吧，工作上确实比较忙。"他的回答很简短。
"我觉得你最近状态不太对，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试探着问。
"没有啊，你想多了。"他放下手机看着我，"可能是最近项目比较多，有点累。"
"那我们找个时间一家三口出去旅游放松一下？"我建议道。
"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吧。"他又拿起了手机。
这句"等忙过这段时间"，他已经说了两年了。
我开始怀疑，到底是工作真的很忙，还是他不愿意花时间在我们身上了。
2022年夏天，小蕊开始上幼儿园了。
开学第一天，我特地请假陪她去学校。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小蕊拉着我的手问。
"爸爸要工作，但是他很想来陪你的。"我只能这样安慰她。
实际上，我根本没有告诉王展鹏今天是小蕊入学的日子，因为我知道他又会找借口说工作忙。
看着其他家庭都是父母双方一起来送孩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幼儿园的家长会，我也是一个人参加的。
"王小蕊的爸爸呢？"老师问道。
"他出差了。"我又一次说了这个借口。
"王小蕊经常提到爸爸出差，是不是工作性质的关系？"老师关心地问。
"是的，他是建筑设计师，经常需要跑工地。"我努力保持着微笑。
但回到家后，我还是忍不住情绪爆发了。
"你知道今天是家长会吗？"我直接质问王展鹏。
"啊？今天吗？"他一脸茫然，"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你有关心过小蕊的学校生活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工作确实比较忙，但我是为了这个家..."他试图解释。
"为了这个家？"我打断他，"那这个家除了你赚钱之外，还需要什么？需要一个父亲的陪伴，需要一个丈夫的关爱，这些你都给了吗？"
那一刻，他沉默了。
我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或者承诺，但他只是说："我会注意的。"
会注意的，又是这样敷衍的回答。
那晚我们没有再说话，各自睡在床的两端，中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
从那时起，我开始认真考虑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出了问题。
王展鹏还是那个王展鹏吗？还是说，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04
2023年是我们婚姻中最艰难的一年。
小蕊四岁了，越来越聪明，也越来越敏感。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来接她们，我的爸爸不来？"她天真地问我。
面对女儿的疑问，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爸爸要工作赚钱，给小蕊买好吃的和好玩的。"我只能这样解释。
"那我不要好吃的了，我要爸爸来接我。"她的话像针一样刺痛着我的心。
王展鹏的出差变得更加频繁，有时候一个月有三周都在外地。
而且他出差的城市也越来越远，以前主要在省内，现在经常去南方的一些城市。
"公司业务扩展了，南方的项目比较多。"面对我的疑问，他这样解释。
但我查了他们公司的官网，并没有看到什么南方的大项目。
更奇怪的是，他出差期间的联系变得极不稳定。
以前出差时，即使再忙，他也会在固定时间给我们打电话。
现在他的电话时间完全不规律，有时候白天联系不上，说在开会，晚上联系不上，说在应酬。
"你到底在忙什么？"我忍不住质疑。
"项目上的事情很复杂，客户要求很多。"他的回答越来越模糊。
而且我发现，他出差回来后的状态也很反常。
以前出差回来他会很想家，会主动和我分享旅途中的见闻。
现在他回家后总是很疲惫，说什么都不想谈，只想休息。
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在阳台打电话。
"不行，这个星期不方便，我在家里...好吧，那就下个星期..."他的声音很轻，但我还是听到了。
当他回到客厅时，我问："刚才是谁的电话？"
"项目经理，讨论下一阶段的工作安排。"他很自然地回答。
但是我明明听到他说"在家里不方便"，如果是工作电话，为什么在家就不方便了？
我开始暗中观察他的行为模式。
他的手机从不离身，连洗澡都要带到浴室里。
"手机带进浴室容易进水汽。"我提醒他。
"没关系，我就放在洗手台上，万一有紧急电话呢。"他的理由依然冠冕堂皇。
但我知道，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做。
最让我起疑的是，他开始频繁地"加班"。
"今晚要和客户谈方案，可能会很晚。"
"项目组要开会讨论修改意见。"
"要去工地检查施工进度。"
这样的话几乎每周都要听到几次。
而且他这些"加班"都不允许我去接他，理由是"不想让你辛苦"或者"结束时间不确定"。
有一次我主动提出："要不我做点夜宵，你加班结束后可以吃。"
"不用了，公司会订餐。"他拒绝得很快。
"那我等你回来。"我说。
"别等了，我可能会很晚，你早点休息。"他的态度有些急躁。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一直等到他回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加班到这么晚？"我从床上坐起来问。
"嗯，客户要求改了很多地方。"他头也不抬地去洗手间。
但我注意到，他身上没有熬夜工作后应有的疲惫感，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第二天早上，我偷偷查看了他的衬衫，又是那种陌生的香水味。
"展鹏，你身上这个香水味是什么？"我直接问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可能是在餐厅里沾上的吧，昨晚客户请客的那个餐厅香水味很浓。"
又是这样的解释。
我开始觉得，我根本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那个曾经温柔体贴、对家庭负责的王展鹏去哪里了？
我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除了关于小蕊的必要沟通，几乎没有其他交流。
晚上躺在床上，我们背对着背，就像两个陌生人。
我试图挽回这段婚姻，主动创造一些浪漫的氛围。
"下个星期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提醒他。
"是吗？"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印象，"那天我可能要出差。"
"能不能推迟一下？"我请求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聊了。"
"这个项目很重要，真的推不了。"他的态度很坚决。
那一刻，我彻底死心了。
他连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都可以轻易放弃，还有什么是重要的呢？
除了他自己的秘密。
05
今年春天，发生了一件彻底改变我对王展鹏认知的事情。
那天小蕊发高烧，我请假在家照顾她。
王展鹏说要出差三天，去杭州谈一个重要项目。
上午送他去机场时，他的行李箱意外撞到了门框，拉链松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我蹲下帮他收拾，突然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东西——一部和他平时用的一模一样的手机。
"你怎么有两部手机？"我拿起那部手机问道。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快速地从我手中夺过手机塞回行李箱。
"公司配的工作手机，专门用来联系客户的。"他匆忙解释道。
"为什么要配一模一样的？"我追问。
"公司统一采购的，型号都一样。"他已经重新拉好拉链，"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他匆忙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就拖着行李箱走了，留下我站在门口满脑子疑问。
公司配工作手机我可以理解，但为什么要配一模一样的型号？而且他为什么要隐瞒？
那三天里，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小蕊的烧退了，但我的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第三天晚上，王展鹏回来了。
"杭州怎么样？"我试探地问。
"还行，客户基本满意，应该能签约。"他的回答听起来很正常。
"住的酒店环境怎么样？"我继续问。
"还可以，就是标准的商务酒店。"他一边换衣服一边回答。
"那个工作手机呢？"我突然问道。
他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什么工作手机？"
"就是你箱子里那个，和你平时用的一模一样的那个。"我盯着他的表情。
"哦，那个啊，在公司的抽屉里。"他很快恢复了自然，"平时不用的时候就放在办公室。"
但我明明看到他把手机装进行李箱带走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观察他。
我发现他确实有两部手机的使用习惯。
平时在家用的是那部我熟悉的，但偶尔会拿出另一部看信息。
每次看那部手机时，他都会避开我的视线，要么去阳台，要么去书房。
而且看那部手机时，他的表情总是不一样的，有时候会微笑，有时候会皱眉，很明显是在和某个人频繁沟通。
我心里的怀疑越来越强烈。
一个月后，机会来了。
那天他急匆匆地出门，说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把那部"工作手机"忘在了茶几上。
我盯着那部手机看了很久，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
打开它，也许我会发现不想看到的真相。
不打开，我可能永远活在怀疑和痛苦中。
最终，我还是拿起了那部手机。
开机后，我惊呆了。
这部手机的微信头像、昵称、甚至朋友圈封面，都和他平时使用的那个完全一致。
就连联系人列表，很多都是重复的。
但是聊天记录却完全不同。
我的手在颤抖，点开了置顶的聊天对话。
对方的昵称是"小美"，头像是一个年轻女孩的侧脸照。
我快速浏览着聊天记录，心跳越来越快。
"今天的会议结束了吗？想你了。"
"下班了吗？一起吃饭。"
"周末我们去那个新开的餐厅吧。"
每一条信息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令我心碎的内容。
"老公，你什么时候离婚？"
"我等你，但是我也需要安全感。"
"她如果不同意离婚怎么办？"
老公？她叫王展鹏老公？
我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了。
突然，我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
王展鹏回来了！
我赶紧关闭微信，把手机放回原处，冲进厨房假装在做饭。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会议取消了，临时改到明天。"他走向茶几，"咦，我的手机怎么在这里？"
"你刚才急急忙忙出门忘带了。"我背对着他说道，不敢让他看到我的表情。
"哦，差点误事。"他拿起手机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异常。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彻夜未眠。
原来我的怀疑是对的，王展鹏真的有别的女人了。
而且从聊天记录来看，他们的关系已经很深入了，那个女人甚至在催促他离婚。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这两年变得越来越冷漠，为什么频繁出差加班，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
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了。
我想质问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承认我偷看了他的手机吗？那样会不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也需要时间来决定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就这样，我开始了痛苦的伪装生活。
白天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晚上一个人默默流泪。
看着熟睡中的小蕊，我更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选择离婚，小蕊怎么办？
如果选择隐忍，我又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婚姻？
三个月来，我一直在这样的煎熬中度过。
直到今晚，他发来那条"离婚吧"。
虽然他说是发错了，但我知道，那就是他的真心话。
也许，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我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是时候查看他的那个秘密微信里，还隐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真相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准备给他回复一条信息，约他回来后好好谈谈。
但就在我打字的时候，他又发来了一条微信。
我点开一看，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那条信息里，赫然是一张截图，截图显示的正是...
06
那张截图显示的，竟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的草稿。
协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俩的名字，财产分割的细节，以及最让我心痛的一条——小蕊的抚养权归王展鹏。
我的手彻底抖了，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不仅要和我离婚，还想夺走我的女儿？
这条微信显然也是发错了，应该是发给那个叫"小美"的女人的。
不到一分钟，他又发来信息："发错了发错了，是发给律师的。"
律师？他连律师都找好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在搞什么？"我压抑着怒火质问道。
"薇薇，你听我解释..."他的声音很慌张。
"解释什么？解释你早就计划好了离婚？解释你想夺走小蕊？"我几乎要崩溃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打断他，"王展鹏，我们认识八年，结婚六年，我以为我了解你，但现在我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你！"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我明天就回来，我们面谈。"
"好，我等你。"我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王展鹏提前结束出差回到了家。
小蕊还在幼儿园，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薇薇..."他刚开口就被我打断了。
"王展鹏，我问你，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告诉我，你那个一模一样的微信是怎么回事？"我拿出了他忘在家里的那部手机，"小美是谁？"
看到那部手机的瞬间，王展鹏彻底愣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你都看到了？"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看到了，全都看到了。"我强忍着眼泪，"她叫你老公，催你离婚，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王展鹏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愧疚，有痛苦，还有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两年。"他最终说出了真相，"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为什么？"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的家庭？"
"薇薇，你没有错，错的是我。"王展鹏把头埋在手掌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不知道？"我几乎要咆哮了，"你用了两年的时间背叛我，背叛小蕊，现在告诉我你不知道？"
"我遇到她的时候，正是我事业最低潮的时候。"王展鹏开始解释，"我的设计方案接连被客户否决，公司对我很不满意，我感觉自己是个失败者。"
我冷冷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
"她是那个项目的甲方代表，比我小八岁，刚从国外回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很欣赏我的设计理念，给了我很多鼓励和支持。"
"所以你就爱上她了？"我的心在滴血。
"起初只是工作上的接触，后来...后来就越陷越深了。"他痛苦地说，"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无法自拔。"
"那我呢？小蕊呢？我们对你来说算什么？"
"薇薇，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小蕊。"王展鹏突然跪下来，"但是我真的已经无法回头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展鹏，我想起了我们初相识时的美好，想起了新婚时的甜蜜，想起了小蕊出生时他眼中的幸福。
"王展鹏，你还记得小蕊出生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吗？"我哽咽着问。
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我说我会保护好你们母女，给你们最好的生活。"
"那现在呢？这就是你说的最好的生活？"我的眼泪终于决堤，"你知道小蕊多想念你吗？你知道她每天都在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吗？"
"我知道我是个混蛋！"王展鹏痛苦地吼道，"但是感情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不是你能控制的？"我擦干眼泪，冷静下来，"那好，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我们就按照法律程序来处理。"
"薇薇..."
"但是有一点，"我打断他，"小蕊的抚养权我不会放弃，你想都别想。"
王展鹏愣了一下："可是小蕊需要父亲..."
"她需要的是一个负责任的父亲，而不是一个背叛家庭的父亲。"我的态度很坚决，"你要是真心疼小蕊，就好好支付抚养费，定期看望她，但抚养权必须归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小蕊的声音："妈妈，我回来了！爸爸的鞋子？爸爸在家吗？"
我和王展鹏同时愣住了。
小蕊蹦蹦跳跳地跑进客厅，看到王展鹏时立刻兴奋地扑了过去。
"爸爸！你怎么回来了？我好想你！"她紧紧抱着王展鹏，小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王展鹏抱起女儿，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爸爸也想小蕊。"他的声音颤抖着。
"爸爸你哭了？为什么哭呀？"小蕊用小手帮他擦眼泪，"是不是工作太辛苦了？"
面对女儿的纯真，王展鹏彻底崩溃了。
07
看着王展鹏抱着小蕊痛哭的样子，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最爱的人，也是小蕊最依赖的父亲。
但现在，我们之间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小蕊，去你的房间玩一会儿，爸爸妈妈有话要说。"我尽量温柔地对女儿说。
"好的。"小蕊很乖地放开王展鹏，"爸爸，一会儿陪我玩积木好吗？"
"好。"王展鹏勉强笑着点点头。
等小蕊回房间后，我们继续刚才的对话。
"王展鹏，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要结束我们的婚姻吗？"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薇薇，我们都别再折磨彼此了。"
"好。"我深呼吸一下，"那我只有一个要求，在离婚手续办完之前，请你不要让小蕊知道这件事，我需要时间想好怎么跟她解释。"
"可以。"王展鹏答应了。
"还有，既然你选择了背叛这个家庭，那就请你彻底一点，不要再给我任何幻想。"我看着他，"我不想在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做一个可怜的第三者。"
王展鹏的脸色更加苍白："薇薇，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他，"王展鹏，感谢你给了我六年的婚姻和一个可爱的女儿，但从今以后，我们只是小蕊的父母，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我们最后一次以夫妻的身份同床共枕。
但我们之间隔着的，已经不仅仅是物理距离，更是心灵上的千山万水。
第二天，王展鹏又出差了。
他走之前，我问他："这次是真的出差，还是去陪她？"
他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开始了离婚的各种手续。
找律师，分割财产，商讨小蕊的抚养问题。
整个过程中，王展鹏表现得很配合，可能是出于愧疚吧。
房子归我和小蕊，他只拿走了自己的个人物品。
存款我们一人一半，他承诺会按时支付小蕊的抚养费。
"其实，我可以净身出户的。"在律师事务所签字时，他对我说。
"不用。"我冷静地回答，"我不需要你的愧疚和同情，按法律程序分割就行。"
办离婚证那天，小蕊在幼儿园，我们俩安静地在民政局门前坐着等待。
"薇薇，你恨我吗？"王展鹏突然问。
我想了想，摇摇头："不恨了，恨一个不值得的人，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
"王展鹏，我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真心的。"我看着天空说，"但也希望你能记住，有一个女儿需要你的父爱。"
"我会的。"他点点头。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反而有种莫名的空虚。
六年的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最难的是告诉小蕊这个消息。
"小蕊，妈妈要告诉你一件事。"那天晚上，我把女儿叫到身边。
"什么事呀？"她天真地问。
"以后爸爸不会经常在家了，但是爸爸还是很爱小蕊的。"我尽量用她能理解的话来解释。
"为什么呀？是因为工作吗？"小蕊有些困惑。
"嗯，是因为工作。"我没有直接告诉她离婚的事实，"但是爸爸会经常来看小蕊的。"
"那我还是有爸爸的，对吗？"她担心地问。
"当然，爸爸永远都是小蕊的爸爸。"我抱紧她，"不管发生什么，妈妈和爸爸都会永远爱你的。"
小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一刻我庆幸她还小，不能完全理解大人世界的复杂。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真相，到那时候，我希望她能理解妈妈今天的选择。
离婚一个月后，王展鹏来看过一次小蕊。
他给女儿买了很多礼物，陪她玩了一个下午。
临走时，小蕊抱着他不肯放手："爸爸，你什么时候再来？"
"很快的，爸爸很快就来看小蕊。"他强忍着眼泪承诺。
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来过。
我想，可能是那个女人不允许他来吧，毕竟我和小蕊的存在，会提醒她王展鹏曾经的背叛历史。
抚养费他倒是按时支付，每个月准时到账，从未拖欠。
这可能是他唯一还在履行的父亲责任了。
08
离婚后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一个人带着小蕊，既要工作又要照顾家庭，常常感到分身乏术。
但也比我想象的要轻松，因为再也不用猜测，不用怀疑，不用在伪装和痛苦中度过每一天。
小蕊偶尔会问起爸爸，我总是告诉她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很忙。
渐渐地，她也不再频繁提起了。
孩子的适应能力总是比大人想象的要强。
"妈妈，我觉得现在也很好。"有一天晚上，小蕊躺在我怀里说，"虽然没有爸爸，但是妈妈陪我的时间更多了。"
听到女儿这话，我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的是她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父母分离的现实，欣慰的是她能够积极面对生活的变化。
"小蕊真棒，是妈妈的好女儿。"我亲吻着她的额头。
"妈妈也很棒，是小蕊最好的妈妈。"她奶声奶气地回应。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痛苦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为了给小蕊更好的生活，我开始更加努力地工作。
公司里有个新项目，需要人负责开拓市场，工作强度很大，但薪水也很可观。
我主动申请了这个岗位。
"晓薇，你一个人带孩子，再接这么重的工作，身体吃得消吗？"我的好友张晓担心地问。
"没关系，我需要这个挑战。"我坚定地说，"而且小蕊需要更好的教育资源，我必须努力赚钱。"
新工作确实很累，经常要加班到很晚，有时候也需要出差。
但我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坚强，更有韧性。
也许是因为有了目标和动力，我在工作上的表现越来越出色。
一年后，我被提升为部门经理，薪水涨了一倍。
"妈妈，你变得好厉害！"小蕊看着我的获奖证书，眼中满是崇拜。
"妈妈要为小蕊做好榜样。"我把她举起来转了一圈，"女孩子要自立自强，不能依靠任何人。"
"我也要像妈妈一样厉害！"她兴奋地宣布。
那一年，小蕊六岁，要上小学了。
我为她选择了市里最好的小学，虽然学费很贵，但我觉得值得。
"妈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报名，我只有妈妈？"报名那天，小蕊问我。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问起这个问题。
我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小蕊，妈妈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已经长大了，可以知道了。"
"什么秘密？"她好奇地问。
"爸爸和妈妈已经分开了，以后我们不会住在一起了。"我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但是这不是小蕊的错，爸爸妈妈都很爱你。"
小蕊静静地听着，然后问："就像小明的爸爸妈妈那样吗？"
原来班上有个同学也是单亲家庭，她已经有了概念。
"对，就像小明的家庭那样。"我点点头，"小蕊害怕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不害怕，只要妈妈一直陪着我就行。"
"妈妈会一直陪着小蕊的，直到她长大成人。"我抱紧她，"我们两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嗯！"她用力点头，"我们是最棒的母女组合！"
那一刻，我知道我们都真正放下了过去，开始了新的人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了两年。
小蕊已经八岁了，成了一个聪明懂事的小姑娘。
我们的生活步入了正轨，虽然忙碌但很充实。
那天晚上，我正在加班处理文件，突然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请问是陈晓薇女士吗？"
"是的，您是？"
"我是市医院的护士，有位叫王展鹏的先生出了车祸，现在情况比较严重，他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您的电话。"
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他...他现在怎么样？"
"正在抢救室，您能过来一趟吗？"
我看了看熟睡中的小蕊，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医院。
我给邻居阿姨打电话，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小蕊，然后赶到了医院。
手术室外，我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正哭得梨花带雨。
她应该就是那个"小美"了。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问："您是王展鹏的家属吗？"
"前妻。"我简单地回答，"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很严重，可能..."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哭。
我们在手术室外等了整整一夜。
期间，王展鹏的母亲也赶来了。
"薇薇，谢谢你来。"王妈妈看到我，眼中有愧疚也有感激。
"他是小蕊的父亲，我应该来的。"我平静地回答。
凌晨五点，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凝重。
"家属都在吗？"他问。
"在的。"我们几个人同时站起来。
"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说，"但是由于脑部受到撞击，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王妈妈急切地问。
"可能会失去一部分记忆，具体影响程度要等他醒来后才能确定。"
听到王展鹏脱离危险，我松了一口气。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我不希望小蕊失去父亲。
三天后，王展鹏醒了。
但正如医生所说，他失去了近五年的记忆。
在他的记忆里，我们还是那对恩爱的夫妻，小蕊还是那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女孩。
"薇薇，我怎么在医院？小蕊呢？"他看到我，眼中满是关切和爱意，就像多年前那样。
看着他清澈无辜的眼神，我的心情无比复杂。
这个失去记忆的王展鹏，还是我当初爱上的那个男人。
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你出了车祸，小蕊在家，很好。"我简单地回答，避开了他眼中的深情。
"那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好像很陌生的样子。"他困惑地问。
我看了看站在门外的那个女孩，她正紧张地观察着我们的互动。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点水果。"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起身离开了病房。
在医院走廊里，我遇到了那个女孩。
"您好，我是...我是展鹏的女朋友。"她主动介绍自己，"我叫美琳。"
原来她的真名叫美琳，"小美"只是昵称。
"我知道。"我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她有些茫然。
"他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你们的关系了。"我看着她说，"你是打算告诉他真相，还是..."
美琳愣住了，显然她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我不知道。"她有些慌乱，"医生说他的记忆可能会慢慢恢复。"
"也可能永远不会恢复。"我平静地说，"美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您说。"
"王展鹏是个很专情的人，如果他爱上了谁，会很投入很认真。"我看着她的眼睛，"但同时，他也是个很容易变心的人，当他遇到新的感情时，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旧的。"
美琳的脸色变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你，要为自己的未来多做打算。"我微笑着说，"毕竟，你还年轻，有无限的可能。"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医院。
在回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也许这场车祸是一个转折点，也许王展鹏能够重新开始，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但不管怎样，那都不关我的事了。
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女儿要照顾。
回到家，小蕊已经醒了，正在客厅里画画。
"妈妈，你去哪里了？"她抬头问我。
"妈妈去处理一点事情。"我蹲下来看她的画，"画的是什么？"
"是我们的家。"她指着画纸上的房子，"这是妈妈，这是我，我们很开心地住在一起。"
画纸上只有我们母女两个人，没有第三个人。
"画得真好。"我抱住她，"妈妈爱你。"
"我也爱妈妈。"她在我怀里蹭了蹭，"妈妈，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会的。"我坚定地回答，"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知道，不管过去有多少痛苦和背叛，未来都会更好。
因为我已经学会了，最重要的不是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是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
而现在，我和小蕊就拥有着世界上最纯真美好的爱。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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