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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赐婚:宰相掀开盖头,全场哄笑,他却叩首谢恩
神龙二年的长安城,刚下过一场雨。
宫墙外的柳树被雨水洗过,绿得发亮。宰相萧嵩从紫宸殿出来,脚步不快,心里还在琢磨刚才商议的漕运之事。朝局表面平稳,暗流却一刻也没停过。
正走着,皇帝身边的内侍追了上来:“萧相留步,陛下请您去后殿一叙。”
萧嵩心里微微一紧。中宗复位不久,韦后与安乐公主势大,皇帝此时单独召他,必然不是闲话家常。
后殿里焚着清香。唐中宗李显靠在榻上,见萧嵩进来,笑着招手:“爱卿坐。”
寒暄几句后,中宗忽然问道:“你夫人过世,有几年了?”
萧嵩一愣,如实答道:“回陛下,三年整。”
中宗点点头,语气变得温和:“你今年四十了,身为宰相,日夜操劳,府中却无内眷照料,朕心里过意不去。”
话说到这里,萧嵩已隐约猜到几分。果然,中宗接着道:“朕给你寻了一门亲事,下月初六成婚。”
圣旨既下,已无回旋余地。萧嵩只能叩首谢恩。
消息很快传开,同僚们纷纷道喜,却没人说得清新娘是谁。萧嵩自己也只知道一句——宗室之女。
婚期一到,相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宰相成亲,自然热闹非凡。酒过三巡,夜深人静,萧嵩才被扶进新房。
红烛高烧,新娘端坐床前,盖头垂得严严实实。
萧嵩握着秤杆,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感慨。二十年前,他第一次掀起盖头,看到的是一个羞涩的少女。如今,再行此礼,心境早已不同。
盖头挑起的那一刻,屋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烛光下,是一张端庄却明显不再年轻的面孔。眼角已有细纹,发间夹着白丝,看年纪,竟比他还要大上几岁。
身后跟来闹洞房的大臣们,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虽压得低,却依旧刺耳。
萧嵩却没有发怒。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对方神情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妾身义兴,见过相爷。”女子先行开口,声音沉稳。
“义兴……”萧嵩心中一动,忽然想起这个封号的来历。
果然,对方轻声道:“家父章怀太子。”
章怀太子李贤,高宗与武则天之子,昔日储君,后来被废,客死他乡。眼前这位女子,正是那位太子的女儿。
这一刻,萧嵩什么都明白了。
这不是一桩普通婚事,而是一场深思熟虑的联姻。皇帝用这门婚姻,把当朝宰相与前太子一系,悄然系在了一起。
第二日入宫谢恩,中宗神情满意,赏了玉如意,说的是夫妻和睦,眼神里却藏着更深的用意。
回府的路上,义兴郡主望着长安街市,轻声说道:“相爷可知,妾身为何至今未嫁?”
她没有等萧嵩回答,自顾自说道:“父亲出事后,我们这一支, remember 得太多,也被忌惮得太久。好人家不敢娶,不合适的,我也不愿嫁。”
她转头看向萧嵩,语气平静:“这门婚事,对我来说,是出路。”
日子久了,萧嵩才真正看清这位夫人的分量。她识书明理,处事稳妥,把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见过家族兴衰,对人心世道看得比许多人都透。
有时萧嵩为政务烦忧,她只轻轻点一句,往往正中要害。
他渐渐明白,皇帝赐给他的,不是年轻美貌,而是一位能并肩而行的伴侣。
多年后,义兴郡主病重,对他说:“能与相爷做这些年的夫妻,我已知足。”
萧嵩握着她的手,想起当年那场哄笑,忽然觉得,那一夜,他并没有被羞辱。
相反,那是他此生最清醒的一次叩谢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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