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曾自嘲写道:“自古英雄多好色,未必好色尽英雄。我虽并非英雄汉,唯有好色似英雄。”
除了原配于凤至、陪伴他半生的赵四,还有十一位情人,是他自己说的,叫得出名姓的,就有这么多。
不过在这其中,让他又爱又恨,记了一辈子的名字或许只有唐怡莹。
1920年代末,他每月给她一万大洋做零花。她一个月的花销,相当于如今的千万巨资。
即便到了晚年,张学良提起她时,还是一口一个“混蛋”。
唐怡莹的出身,说起来挺玄。
她是溥仪弟弟溥杰的前妻,也自称是光绪宠妃珍妃的侄女。听着好像宫门之后、贵气逼人,但这其中的水分,其实不小。
张学良曾说过,唐怡莹的父亲是清朝的驻藏大臣。可真要翻起旧档案来看,问题就出来了——
真正和她家搭得上边的,是她伯父志锐,曾当过伊犁将军,算半个边疆大员,但和“驻藏”八竿子打不着。
那这“驻藏”的名头从哪来的?大概是她自己编的。她不敢冒认京城里的高官,就干脆把父亲“发配”去远远的西藏,听起来神秘,又没人能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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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莹是真的聪明。
张作霖虽然起家于草莽,儿子却一直想往上爬。张学良自己虽然已经贵胄一方,却还是对“皇亲国戚”有种说不清的向往。
唐怡莹看准了他的这点心理,就顺势搭了这个背景,把一个被革职的小官,硬是说成了边疆大员。
有意思的是,这种瞒骗张学良不是没识破过,甚至很多“编的”,他后来都知道。但唯独这件事,他一辈子都没拆穿。
他信了,信得很真,还曾多次对人夸耀过她父亲“驻藏”的经历。
可能他心里也清楚这不靠谱,但情愿信——因为她说得太好,太对他胃口了。
1926年春,风和日丽,树影斑驳。22岁的唐怡莹,第一次遇见了那年25岁的张学良。
这时她已经不是皇室的福晋了,和溥杰的婚姻也早名存实亡。可她还年轻,美丽,灵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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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初识,是在北京饭店的舞厅里。她开朗大胆,很快就撮合溥杰把张学良请到家中做客。
结果少帅刚踏进屋,就给惊了一跳——她居然拿出一本厚厚的剪贴本,全是这些年她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张学良新闻。
从他升官到演讲,从他戴的帽子到开的车,事无巨细,整整齐齐,全贴着。
这可比千言万语都管用。张学良那一刻,是真的动心了。
她说自己是跟着瑾妃长大的,宫里的规矩、八卦、旧事,一箩筐一箩筐地讲。什么西太后、珍妃落井……张学良听得津津有味。
她是懂得怎么抓住一个男人心的。而且是用心在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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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怡莹剪贴他的新闻,是深情,也未尝没有一点“投机”意味。
少帅是民国四公子之一,不止她一个女人看得上他,用平常办法当然不行了。后来,她又和浙江军阀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走得很近,感情转得快,少帅才有点恍然:“原来你也不过是玩玩”。
张学良自己也承认,唐怡莹他是喜欢的,是真的喜欢。她聪明,有趣,有手段。
如果她不是后来那样“混蛋”,他可能会娶她。
张学良对唐怡莹到底有多喜欢?
光听一个数字就知道了——1920年代末,张学良每个月给唐怡莹一万块大洋当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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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一万块大洋,可不是今天的一万块人民币。
鲁迅1924年花了八百大洋,就在北京城里买了一套带院儿的四合院。
北大教授一个月薪水也就三百大洋,够一家人过得衣食无忧。工人一个月十来块钱,也能撑起一个家。
换句话说,唐怡莹一个月的零花钱,够买十几套宅子。
也难怪。张作霖是“东北王”,军阀里最有钱的那个,坐拥银行、铁路、煤矿、工厂,全是赚钱的买卖。
据说他手头上的资产有五千万大洋。张学良作为少帅,花钱大方是常态,对唐怡莹这么掏心掏肺,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情场如战场,这份宠爱最后还是没保住她。
1931年冬天,东北风起云涌。载沣跟着溥仪去了奉天,溥杰准备赴日本军校,张学良正因“不抵抗”政策而苦闷不已。
这时,唐怡莹忽然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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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勾搭上了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也是个出身显赫的“民国四公子”。
接着,不知卢小嘉是如何哄骗,让她把醇亲王府当自己家似的,叫来卡车,一趟趟地往外搬东西,家具、古董、箱柜……像是在搬仓库。载沣急得团团转,可自己人已经到了东北,鞭长莫及。
没办法,载沣只好拿日本人当挡箭牌,说那房子早抵押给日本商人了,唐怡莹这才作罢。
这件事,估计就是后来张学良口中那个“混蛋透了”的由头。
唐怡莹一找上卢小嘉,张学良的心就彻底凉了。
她和溥杰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可她又不肯干脆离婚,一边拖着,一边张口要财产,场面一度闹得很难看。
最后,是驻天津的日军中佐吉冈出面,强行帮她和溥杰办了离婚手续。
结局嘛——一分钱没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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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破了,婚姻也散了,可唐怡莹的事业却是蒸蒸日上。
她的画,是真的好。擅长工笔,画得细致、规整,人物、宫廷、山水、生活场景都能画得活灵活现。
她画画、写字、作诗,样样精通,真有点“诗书画三绝”的意思。
1947年,她在中国画苑办了个展,成了有名的女画家。
后来去了香港,在香港大学教东方语言,也常去台港两地办画展。
张学良没娶她,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她。
晚年说起她,还是一口一个“聪敏极了”,“混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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