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序买卡，APP才能用？哈啰专享骑行卡被指诱导消费者

近日，有网民发文反映其朋友在使用哈啰单车出行服务时遭遇收费争议。该网民称，其友人在支付宝扫描哈啰单车二维码时，购买了页面弹出的“APP专享”骑行优惠卡，随后却发现该卡仅限哈啰APP使用，在支付宝扫码骑行无法享受优惠，仍被要求支付单车费用。南都湾财社记者发现，有过类似经历的用户不在少数，有用户认为，哈啰在不同渠道的优惠不通用，是在逼迫用户下载其APP，增加了用户出行时的负担。

有法律人士向南都湾财社分析指出，用户在支付宝小程序购买骑行卡，核心需求肯定是在支付宝或者全渠道享受哈啰的骑行优惠，而哈啰将关键的使用渠道限制藏在小字中，从而使消费者误购，这样的营销方式既不合理，同时也有违法嫌疑。南都湾财社记者也就此事向哈啰发去采访函，截至发稿时，哈啰未就此事进行回应。

购买骑行卡却不优惠 使用渠道藏在小字内

前述文章显示，该用户在北京地铁口通过支付宝扫描哈啰单车二维码后，页面弹出“0.99元买7天3次卡”的优惠信息页面，用户购买骑行卡并完成骑行后，账单却仍显示需付1.5元，并未实现优惠。该用户因感觉未享受到优惠减免，于是没有支付该笔费用。然而在此之后，哈啰方面却多次通过电话提醒用户缴纳1.5元欠费，并提示若不及时支付可能影响支付宝信用评级。

该用户仔细查看后才发现，其购买的骑行卡为“APP专享·单车7天3次卡”，但具体使用范围则在使用须知的小字中才有明确说明仅限哈啰APP使用。

公开信息显示，哈啰成立于2016年9月，总部位于上海，从共享单车业务起步。目前哈啰主要提供移动出行服务及新兴本地服务。

南都湾财社记者发现，在黑猫投诉平台上，有过类似遭遇的用户并不在少数。有用户认为，“哈啰分两个地方扫码，且相应的优惠不通用，这不就是逼迫着用户下载它的APP吗？”该用户认为，哈啰的这一区分增加了用户出行时的负担。

“这种营销方式明显不合理”，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林斐然向南都湾财社记者分析时指出，用户在支付宝小程序购买骑行卡，核心需求肯定是在支付宝或者全渠道享受哈啰的骑行优惠，而哈啰将关键的使用渠道限制藏在小字中，从而使消费者误购。

林斐然律师告诉记者，该行为同时也有违法嫌疑。根据《广告法》第八条，广告中对商品的性能、功能、产地、用途、质量、成分、价格、生产者、有效期限、允诺等或者对服务的内容、提供者、形式、质量、价格、允诺等有表示的，应当准确、清楚、明白。第二十八条提及，广告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内容欺骗、误导消费者的，构成虚假广告。除此之外，《明码标价和禁止价格欺诈规定》和《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也对以显著方式明码标价，明确标示价格对应的商品或服务提出了要求，这种诱导购买侵害消费者知情权，行为涉嫌价格欺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也提到，应当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和质量、价款或者费用、履行期限和方式、安全注意事项和风险警示、售后服务、民事责任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内容，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消费者权益，应该得到保障。

1月4日，南都湾财社记者在支付宝中实测发现，在哈啰小程序上，确有前缀为“APP专享”的骑行卡出售，页面购买须知中显示“以下所有权益仅限哈啰APP使用”，“限哈啰APP使用”的字样在小字中说明亦有出现。南都湾财社记者也就此事向哈啰发去采访函，截至发稿时，哈啰未就此事进行回应。不过，截至1月12日，记者发现，上述“APP专享”骑行卡已无法购买。

还曾推出“星座运势卡”不允许退款 律师：涉嫌违反多个法条

除此之外，哈啰还存在许多其他因其宣传方式引发用户误解的情况。前述网友发布的文章中指出，哈啰还曾推出一款“星座运势卡”，造成用户在支付骑行费时误以为系骑行优惠卡。

在黑猫投诉平台上，有不少用户也对此进行过投诉，有用户称，该运势卡实际购买后无任何用处，甚至“显示星座也不是我本人星座，我是狮子座，显示天蝎座”。

然而，该运势卡却不允许退款，有用户称，“向客服要求退款后，客服就以页面提示一经下单就不退款为由搪塞，再进一步要求时，客服就会以转接高级客服为由把消费者晾在一边，一直等待排队都没有人工客服来处理。”

林斐然律师认为，用户在骑行结算页面，哈啰推送与骑行无关的星座运势卡，还打出“最高立减12元”字样，存在刻意模糊卡片核心功能，本质上都有在广告上混同，使消费者产生错误理解，从而作出错误决策的故意，涉嫌违反多个法条。

同时，林斐然律师指出，这种“一经下单不退款”的提示属于格式条款。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作出排除或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自身责任的规定，此类条款无效；《民法典》也明确，格式条款中不合理限制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为此，最高法去年发布的《关于审理预付式消费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将此类行为归类为“收款不退”的霸王条款。哈啰以信息误导致使消费者产生误购，并拿出格式条款拒绝退款，加重消费者损失，严重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相关市场监管部门应对此予以关注，并介入此事。

采写：南都湾财社记者 赵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