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球首款KRAS G12D PROTAC降解剂即将迈入III期。
在新近结束的2026年ASCO GI会议上,安斯泰来公布其KRAS G12D降解剂setidegrasib联合mFOLFIRINOX化疗方案在I期临床试验中的首批数据,并计划于今年启动该联合疗法一线治疗胰腺导管腺癌(PDAC)的III期关键性研究。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传出默沙东(MSD)拟以280-320亿美元高价收购Revolution Medicines(RVMD)的重磅传闻,后者核心资产正是三款处在临床阶段的RAS抑制剂管线,凭此消息,公司盘后大涨17.24%,并带动同领域公司如Erasca的股价大涨。
小分子抑制剂迎击蛋白降解技术(PROTAC),KRAS靶点的“圣杯”之争,迎来头号玩家竞逐的重磅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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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tidegrasib“打个翻身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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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球范围内最早进入临床阶段的KRAS G12D PROTAC降解剂,其实setidegrasib一开始并不被看好。
早期在2024 ESMO大会上公开的数据显示,在一项针对复发性KRAS G12D阳性实体瘤的I期全球研究中,65名可评估患者的客观缓解率(ORR)仅为8%,与此前恒瑞的KRAS G12D抑制剂HRS-4642公布的数据相近(ORR 6%),这也一度引发了市场对PROTAC技术优越性的怀疑。
但安斯泰来还是从细节数据中看到了setidegrasib的推进价值,一方面,setidegrasib的最大耐受剂量尚未达到;另一方面,比起同靶点抑制剂,setidegrasib具备相对更优的安全性。
后来,在复发性非小细胞肺癌(NSCLC)患者中,setidegrasib展现出与RVMD的选择性G12D抑制剂zoldonrasib旗鼓相当的疗效,cORR分别为33%和28%。而最新的临床数据显示,setidegrasib联合化疗一线治疗KRAS G12D突变型胰腺癌患者的ORR达到58%(12例可评估患者中有7例响应),这同样与RVMD的泛RAS抑制剂daraxonrasib联合化疗方案的疗效一致,后者研究纳入了携带多种RAS突变的患者,cORR为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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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ASCO GI
但安全性问题始终是两家公司要攻克的严峻挑战。虽然联合疗法在疗效方面略优于单药,但高等级药物相关不良事件的发生率也更高:setidegrasib 600mg联合化疗治疗组的3级或以上不良事件发生率高达59%,daraxonrasib联合治疗组的这一数值同样高达58%。尽管双方均表示,毒性很大程度上来源于化疗本身,但如何管理联合用药的叠加毒性,依然是后续研究必须跨越的门槛。
除了持续推进胰腺癌、NSCLC两大癌种的临床研究,安斯泰来还计划开展针对结直肠癌的临床试验,但公司也留了一个后手,另一款采用了不同E3连接酶配体的G12D降解剂ASP4396正处在早期临床中。
02
KRAS的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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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被重金收购的RVMD围绕RAS突变肿瘤,搭建了一系列核心管线。包括处在III期临床的多选择性RAS(ON)抑制剂daraxonrasib,以及G12D选择性抑制剂zoldonrasib和G12C选择性抑制剂elironrasib,还有临床前资产RMC-5127(G12V选择性)等。
RVMD的领先优势在于一种创新的Tri-Complex抑制剂技术,能精准靶向RAS蛋白的活性状态(ON状态)。KRAS本质上一种GTP酶,正常情况下可以在结合GTP的激活状态(ON)和结合GDP的失活状态(OFF)之间切换。
然而,KRAS基因突变(如G12D、G12C等)可导致其持续处于ON状态,驱动细胞异常增殖和肿瘤发生。传统RAS抑制剂只针对OFF状态,容易导致耐药,RVMD专注抑制KRAS的ON状态,理论上能够取得更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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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RVMD的技术布局,也可以看出KRAS靶点已经从G12C的红海挣扎转向G12D和泛RAS的差异化突围。
首先,几大癌症中G12C突变占比有限,注定其市场天花板也有限。其次,现有已上市的几款G12C抑制剂,临床疗效都有待提高,且易产生耐药性。
只是,虽然G12D突变是最常见的KRAS突变亚型,患者群体与临床需求更为庞大,但该突变位点的结构特性导致其难以被小分子精准结合;而泛RAS抑制剂既要保证广谱性,覆盖G12X、G13X、Q61X等多种突变亚型,又要避免因抑制正常状态KRAS而引发严重毒副作用。总之,二者开发难度均远超G12C。
针对G12D,行业分化出了两条不同的开发路线:一是以安斯泰来为代表的PROTAC降解路线,试图绕过结合位点的限制,通过诱导KRAS G12D蛋白降解消除其致癌活性;二是更为主流的选择性抑制剂路线,通过优化分子结构提升对G12D突变位点的结合特异性,据不完全统计,该赛道的全球在研管线达64款,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抑制剂赛道最有力的竞争者,当属国内恒瑞医药的HRS-4642和劲方医药的GFH375,两款产品已先后进入III期临床研究。
根据最新数据,HRS-4642联合化疗治疗KRAS G12D突变晚期胰腺癌的cORR达63.3%,疾病控制率(DCR)达93.3%;GFH375在59例可评估的胰腺癌患者中,ORR为41%,DCR达97%,3个月无进展生存期(PFS)率达83%,已获FDA“快速通道”资格认定。
再看泛RAS方向,除了RVMD的标杆性产品daraxonrasib,其余进展较快的管线仍多处于早期临床阶段。
上文提到的Erasca被视为潜在的Me Better分子开发者,其核心管线ERAS-0015是一款从嘉越医药授权而来的小分子分子胶药物,凭借与亲环蛋白A的高亲和力和更长半衰期,临床前数据全面碾压daraxonrasib,目前处在I期临床阶段。
国产泛RAS抑制剂则形成了以加科思为首的布局梯队,加科思的JAB-23E73不仅进度领先,还以超20亿美元潜在总金额被授权给阿斯利康,目前正在开展临床试验,探索其单药及与SHPT2抑制剂联用的疗效和安全性。此外,劲方医药的GFH276、百济神州的BGB-53038和璎黎药业的YL-17231也已分别进入I/II期临床试验。
KRAS靶向药物的攻坚战,既反映了行业对“老大难”靶点孜孜不倦的创新突破,也折射出默沙东等MNC面对自身王牌产品“专利悬崖”将至的战略焦虑,谁先破局,谁就能率先在KRAS赛道树下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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