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 | 《音乐圈》：折射音乐人心路历程；映照艺术院校众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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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射音乐人的坎坷心路历程和人生轨迹；

★ 映照艺术院校活色生香众生相；

★ 描绘了音乐人梦幻与日常缠绕、温情与残酷交织的现实生活，构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生活画卷；

★ 故事情节紧凑，跌宕起伏，人物活色生香。

《音乐圈》

李志伟 著

作家出版社

音乐人梦幻与日常缠绕、现实生活的温情与残酷交织，构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生活画卷。

新书介绍

华彩绚烂的音乐圈，历来都是充满诱惑和欲望的名利场。在看似风雅的舞台上，有人寡廉鲜耻，为名利不择手段；有人追求音乐的本真，品性高洁；有人庸碌无为，市井气浓厚；他们聚集在中京大学音乐学院，梦幻与日常缠绕，温情与残酷交织，构成一幅色彩斑斓的生活画卷。

人生如戏，每个角色都是一代人的缩影。音乐学院院长乔培栋德高望重，临退休却因“青歌赛”遭人诬告，陷入“桃色门”的泥淖难以脱身。乔培栋忍受着妻子的误解、门生的背叛、校方的调查，一次次被逼进人生的死角，在理想和现实的困境中愤懑挣扎，最终因抢救遇险母女而牺牲……

本书全方位、多角度地对当代音乐人的生存状况及情感纠葛进行了深度立体描绘，故事情节紧凑，跌宕起伏；人物活色生香，栩栩如生地映照出艺术院校的众生相。

作者介绍/李志伟

河南省郑州市新郑人，曾就读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1989年开始发表文学作品，小说、诗歌、散文、报告（纪实）文学等三百余万字，出版《北大百年（1898—1998）》。

文章试读

第一章

开学的第二天早上，乔培栋坐着那辆老款红旗轿车，去省里参加陈飘副省长主持召开的“保密”会议。乔培栋嘴里叼着跟了他几十年的老烟斗，心里琢磨这个会议是什么内容，搞得如此神秘。阳光下，育才大道两旁雨后的垂柳与白杨叶片泛着微光，街路中央花坛上的月季花与美人蕉清新亮丽，让他心情格外舒爽。抬眼远望，街路两侧楼宇上悬挂的治疗疲软阳痿、性病的广告，像一贴贴狗皮膏药贴在那里，令他感到厌烦。乔培栋无暇顾及这些，暗想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弄得像搞地下活动一样。按照惯例，省里开会下发通知要写清楚会议时间、地点、内容、参加人员以及注意事项等，但这次会议通知除了会议时间、地点以外，其他一无所知，莫非……

乔培栋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次省里通知的保密会议，竟是陈飘副省长亲自谋划的首届“华夏杯”青年歌手大奖赛的筹备会。

开学伊始，诸事繁杂。乔培栋让院办主任殷娜打电话给省里请假，说自己有要事时间上冲突了，可委托姚得利同志代为参加。可人家的答复是此次会议的议题保密，参会人员都是黎维真省长亲自拟定的，是相关厅局主要领导和音乐艺术界的名流、专家，由陈飘副省长主持会议。陈副省长再三强调，请乔院长务必参加。

乔培栋是著名音乐家、教育家、歌唱家，现任中京大学音乐学院院长。在业内，他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乔培栋著作等身，其创作的《长征，长征》《长江颂歌》《黄河，母亲河》《血铸上甘岭》《冰雕连颂歌》《南国风采》等一大批脍炙人口的音乐作品，影响滋润着一代代国人。最让乔培栋引以为傲的是他培养了刘阿妹、胡琼这样享誉世界的“歌后”，还有“姊妹花”宋芳华、宋英华这样的歌唱家以及姚得利、胡大年、刘伟伟这样的著名词曲作家兼歌唱家。然而他并不满足，要在自己离休之前，培养更多的人才，薪火相传。国家正在实施改革开放方略，急需音乐艺术人才推进美育教育，提高国民素质。他看到一批如饥似渴的学子期望通过学习深造，凤凰涅槃，走向成功……每每想到这里，他就热血沸腾，使命感倍增。

汽车继续在育才大道上向前疾驶着，他的汉显寻呼机突然嘀嘀地响了。打开一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乔院长，马主任要求全院师生参与学校组织的卫生大扫除。方便请速回。得利。

乔培栋看着姚得利发来的信息，踌躇满志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他没承想爱徒姚得利这么不扛事儿，这么不得力，马培骏几句话就把他唬住了。昨天下午，校办主任马培骏给乔培栋打电话说，为迎接国庆，省里决定从本月五日起，在全省掀起一场爱国卫生运动。于校长非常重视，要求各院系高度重视，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希望音乐学院起到模范带头作用……

乔培栋没等马培骏说完，就不客气地打断，让他找姚副院长，行政方面的事情由姚副院长负责。

“给姚副院长说了，他说这事情还得您定。谁不知道，您老对学生比对儿女还上心。乔老不发话，谁敢烦劳音乐学院的学生。于校长特意让我给您打这个电话说明情况。”

马培骏说的前半句话让乔培栋很受用，后面的话却让他很不悦，这明摆着拿于仁义的官位压他，于是说：“你跟得利说，要他带几位搞行政的同志参与就行了。教师不要参与，学生更不要动。人家是来读书的，不是来给你们搞卫生的。”

乔培栋心里有气，这个姚得利信誓旦旦答应得好好的，事到临头却耍起滑头，一点担当都没有，他是干吗吃的。乔培栋愤懑地对司机小王说：“掉头回去。”小王吃惊地问：“不去省里开会了？”

“开什么开？这个得利，这么不得力。马培骏几句话就把他拿捏住了，竟然让全院师生去捉老鼠、逮苍蝇。”

小王是乔培栋招来的司机，俩人处得久了，就像家人一样亲近。乔培栋对小王极为信任，大事小情都交给他办，就连自己的稿费、银行存折都交由他保管和处理。别看小王是司机，那见识水平不亚于厅局级领导。他常拉着乔培栋到省里开会，和其他领导的司机一起打扑克牌，聊天吹牛皮，闲聊国家大事。久而久之，政治素养提高了不少，言谈举止颇有范儿。他忙劝说道：“院长，我们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这次会议是黎省长钦定，内容肯定很重要，您要不去不合适。外人不知道您为啥缺席，会说您耍大牌，那样黎省长和您脸上都不好看。要不到省里后，您去开会，我找个电话，向姚副院长传达您的指示。”

听小王说得在理，乔培栋不再赌气，又琢磨起会议内容。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陈飘副省长一手策划的神秘活动，会不会拿他当幌子？谁都知道他和陈飘不睦，面和心不和。黎维真省长刚来省里主持工作，陈飘分管科技教育、文化艺术、新闻宣传，他希望搞一个影响重大的文艺活动投桃报李，增加自己的政绩，拉近和黎维真的关系，为今后的仕途升迁铺路。

搞这个活动离不开乔培栋，老乔在音乐界名头大，声望高，很有号召力，资历比陈飘老。陈飘要是直接找乔培栋，他不一定买账，况且两人还有嫌隙。四年前刘大椿校长离休，中京大学推荐乔培栋接班，可陈飘却将老友于仁义调来，鸠占鹊巢，乔培栋心中自然不爽。

陈飘要搭台唱戏，没有乔培栋坐镇，这场戏就唱不成。他知道乔培栋的驴脾气，如实告诉会议内容，乔培栋肯定会随便找出一个理由予以拒绝。不得已，陈飘只得出此下策，让办公厅下发会议内容保密的通知。

小王见乔培栋不说话，开车疾驶，等他心情稍加平静，就又说：“领导，有件事情，我不知当说不当说。”乔培栋听后，随口说：“想说你就说嘛。”小王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别说了，我怕说了，您又说我无事生非，再剋我一顿。我别没事找事儿，给自己找不痛快。”“你小子还拿上了，不说算了。”小王想了想，又说：“我还是说了吧，我说后您可别责怪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早上，您叫我去看看唐小婉到了没有。我到了给唐小婉分的宿舍，推门一看，见姚副院长和夏依兰俩人抱在一起……”

乔培栋没等小王把话说完，就打断说：“人家要是灰尘眯眼了，帮着吹一下，你就说人家俩人那个……那个什么。”小王见他这样护着姚得利，抱怨说：“您就护着吧，大家都在传他俩关系不正常。”“今后没有证据的事情少胡说八道。”“他早晚会给您捅个大娄子。”“好好开你的车。”

小王见领导如此护犊子，便不再说话，默默地开车。其实，关于姚得利私德不好的风言风语早就传进乔培栋的耳朵里，可他就是不愿意相信。姚得利是在他的安排下留校重点培养，一步步成为小有名气的作曲家。姚得利的二胡演奏日臻成熟，被人誉为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乔培栋一心要将姚得利培养成“接班人”，光耀乔氏一派，他焉能容人置喙爱徒。

半个小时后，轿车到达目的地。乔培栋忙下车，紧赶慢赶地来到省办公大楼218会议室，陈飘副省长、赛明朗厅长、养父程正道等人早已坐在那里。乔培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路上堵车，让大家久等了。”陈飘淡淡地说：“坐吧，坐吧。”程正道平和地看了乔培栋一眼，示意他在自己身旁的空位置坐下。

乔培栋挤出尴尬的微笑，问赛明朗：“老赛，不好意思啊。什么重要会议，搞得这么神秘？”赛明朗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示意他坐下。等乔培栋坐下后，赛明朗继续说：“为繁荣我国社会主义文化事业，讴歌我们伟大的……”

乔培栋此刻才如梦方醒，他和养父要被陈飘忽悠来拉大旗作虎皮，不由得怒从心头起。他想提出疑问，你一个省怎么能办全国性的赛事。乔培栋刚要发作，就听省电视台文艺部主任钱桂发说：“陈副省长，夏有利副台长有急事来不了，让我给您请个假。”钱桂发边说边擦汗，显然他也是刚刚赶过来。

陈飘点点头，让赛明朗继续说。只见赛明朗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为了能够圆满顺利举办首届青年歌手大奖赛，陈副省长亲自带队到部里争取支持。同时确保不辜负部领导对我们省的厚爱与关心，从部里回来后，陈副省长向黎省长做了专项汇报。黎省长很重视，亲自主持召开省长办公会，研究具体事宜和人事安排。经研究决定，聘请老艺术家、中京大学前校长程正道先生任评委会主任，著名音乐家、词曲作家、中京大学音乐学院院长乔培栋教授任常务副主任，省电视台文艺部主任钱桂发同志和我任副主任。评委会下设办公室，设在省艺术厅，由我兼任办公室主任。同时邀请省中发集团公司作为本次活动的赞助、冠名企业。”

乔培栋见人家已经有了“尚方宝剑”，就闭口不言。赛明朗扭头看着程正道，恭敬地笑着说：“黎省长强调，程老先生是音乐大家，只有您老出面才有权威性，才能保证大赛质量和水准。黎省长要求乔培栋院长、桂发主任和我，都要虚心向程老学习。现在请程老给我们讲话。”

程正道看了看面前桌子上摆放的组织架构名单，加之赛明朗事先没有沟通，就让他讲话，他觉得这样很唐突，心里颇为不快。程正道知道人家把他和乔培栋当花瓶，陈飘是幕后老板，赛明朗是操盘手。他们爷俩不仅成了被人操纵的道具，还要担负一定的责任。一旦评选过程中出现了什么问题，有什么闪失，他俩就得“背锅”，谁让他们爷俩是评委会主任和常务副主任呢。想到这里，程正道捋了一下八寸长髯，说：“讲话就不敢当了。老朽年迈，来给你们站站台还可以，具体事务还是由你们年轻同志来负责吧。”

程正道身穿一件银灰色蚕丝中式上衣，一头银发，红光满面，高耸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宽唇上方的八字胡和两腮的长髯，使他显得气宇轩昂，仙风道骨。乔培栋见养父这样表态，翻看了一下组委会成员名单，忙客气地说：“谢谢省领导和艺术厅领导的信任，乔某德薄才浅，恐不能胜任，还是另选更合适、有德望的专家担此重任吧。”

赛明朗见这爷俩要撂挑子，忙改变了对乔培栋的冷漠态度，劝道：“二位就不要客气了，如你们不能胜任，咱艺术界还有谁能够胜任？我们总不能找没有德望的人来担此重任吧。”

乔培栋解释说：“本人水平不高，怕耽误了省里的大事。”赛明朗见乔培栋摆架子拿糖，就板起面孔，拿着鸡毛当令箭，说：“乔院长，你太过谦了吧。如果说你水平不高，音乐界还有谁的水平高呢？再说了，这人选可是黎省长钦定的。”赛明朗明为恭维、实则警告的话，把乔培栋噎得顿时无语。赛明朗见乔培栋冷着脸不说话，就又看了看程正道，心里恼火，心想，这爷俩真是不识抬举。我还就不信，没有臭鸡蛋，还做不成槽子糕了。

程正道微笑着，云淡风轻，一言不发。乔培栋见赛明朗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口恶气难以下咽，刚想反唇相讥，见养父微微摇头，便硬生生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赛明朗拿黎维真说事儿，着实让这爷俩有点儿犯难，只好沉默以对。

赛明朗“轻敌”了，想拿官场潜规则来压乔培栋，谁知人家不吃他这一套。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有点儿凝固，赛明朗顿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冲动，得找个台阶下来。他只好把目光投向陈飘副省长，希望他一言定乾坤。

陈飘见程正道和乔培栋不愿配合，就明白这爷俩没把他放在眼里，不愿给他抬轿子。他精心策划组织的“青歌赛”还没问世，就要胎死腹中，这让他情何以堪。黎维真省长初来乍到，该开的会已开，该支持的也支持了。如此出师不利，人家会怎么看他；在下属眼里，他的威信何在？他环视左右，对乔培栋、赛明朗、钱桂发等人说：“大家休息会儿吧。你们几个到外面聊聊天，我陪程老喝会儿茶。”

中京大学各院系师生热火朝天地搞卫生大扫除，他们清扫楼道、打扫校园道路、擦玻璃、逮苍蝇、捉老鼠，忙得不亦乐乎，却始终未见音乐学院有任何动静。于是，各种阴阳怪气的牢骚话满天飞，影响了大家伙儿的劳动热情。

现场督查的钱楚章见状，忙给校长于仁义打了电话，狠狠参了乔培栋一本。于仁义听罢，心头火起，让校党委委员、校办主任马培骏带着培养处处长郑思仁、后勤处处长钱楚章火速处理此事。几个人急匆匆来到音乐学院办公楼，找到姚得利兴师问罪：“姚副院长，你们是怎么回事儿？全校各院系都在大搞卫生，积极参与爱国卫生运动，唯独你们磨磨蹭蹭、按兵不动。如果检查到学校卫生不合格，你们负得了这个责吗？于校长让你马上组织音乐学院全体师生参与活动。”

听到马培骏这样训斥，姚得利连忙叫屈：“马主任，您也不是不知道，没有乔院长的批准，谁也不敢调动学生参与啊。乔院长去省里开会时，再三叮嘱，不准音乐学院的学生参与大扫除。”钱楚章煽风点火、讽刺挖苦说：“就你们音乐学院特殊、高贵脸白，别的院系的学生都是草芥，活该吃苦受累。”

“乔院长的脾气你们也知道，他不让我们学院的学生参与，我们也没有办法。”

“姚副院长，中京大学音乐学院教师和学生是国家的人才，不是你们乔院长的私产。你要搞清楚。”

“乔院长不在，真的不好办。马主任，您就别为难兄弟了。”

“姚副院长，组织培养我们，就是要我们有担当，关键时候能够挺得出去。告诉你，这是于校长让我跟你说的。干不干，你看着办吧。”

马培骏最后这句话，抓住了姚得利的软肋。虽说乔培栋是他的直接领导，可于仁义是中京大学的一把手，他的前途在人家的手心攥着。一年半后乔培栋离休，他能不能上位，主动权掌握在于校长手里。与其像风箱里的老鼠一样两头受气，不如舍弃一头。想到这里，姚得利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忙说：“我安排大家参与没问题，只是乔院长回来责备我怎么办？”

“你就说是于校长安排的，不就行了？”马培骏说罢，带着几人拂袖而去。

姚得利不敢怠慢，忙给乔培栋发信息求援，然后让殷娜传达学校的通知，请全院师生务必参加爱国卫生运动。一刻钟后，姚得利来到学院阶梯教室，做了简短动员，让殷娜分了工，接着带领师生到储藏室领取扫把、蝇拍之类的工具。

吴大亮、唐小婉、章栓柱、夏依兰、赖敬文等学生拿着打扫卫生的工具走出教学楼，到指定的位置捉老鼠、打苍蝇、清除垃圾污物。平常人们躲避的垃圾站、公共厕所等地，聚集着追逐苍蝇、挥舞蝇拍的师生，有院系领导，有教授、讲师、博士、硕士等。

众人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吵吵嚷嚷着在食堂后厨垃圾桶前逮老鼠、捉苍蝇，一个个情绪高昂，争先恐后，或跑或跳地追打着“猎物”。有聪明之人拎着自制纱网蝇罩，上下摆动摇晃，把蝇罩置放在苍蝇聚集的地方，自己则待在一旁守株待兔，抽烟聊天，等着苍蝇自投罗网。苍蝇罩内大多放一块肥肉或者猪下水、臭鱼烂虾之类的东西，引诱苍蝇上钩。也有人精诚合作，分工明确，围追堵截老鼠，不惜以“恶狗扑食”的姿势擒获老鼠，将其放入事先备好的布袋中。

吴大亮冷眼看着，暗叹斯文扫地。他留着一头长发，上穿浅灰色水洗布夹克，下穿牛仔喇叭裤，鼻梁上架着一副蛤蟆镜，像个玩世不恭的嬉皮士。学校在第三食堂旁临时设立了收蝇处，完成任务的师生排着长队，手拿“战利品”等候着换取报酬。几位身穿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手持装满酒精的喷壶，对着师生交给他们的苍蝇一阵乱喷，使其瞬间猝死。

交完苍蝇的人像打了胜仗的将士，拿着换得的几张纸币笑着离去。吴大亮看了看手里的纸袋，里面只有几只死苍蝇，距学校爱卫会的要求相差甚远。他想起一首古诗：“逐臭苍蝇岂有为，清蝉吟露最高奇。”他倒是想做“清蝉”，可现实不允许啊。望着垃圾桶旁嗡嗡飞舞的家蝇、丽蝇、金蝇、绿蝇等，吴大亮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边蹦跳着打苍蝇，一边愤愤地骂道：“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儿？让我们逮苍蝇、捉老鼠。”

夏依兰走过来发牢骚说：“好歹咱也是研究生，太拿豆包不当干粮了。”吴大亮揶揄说：“夏依兰，你可以不参加呀。你告诉他们，你家老公是办公厅副主任。”夏依兰白了吴大亮一眼说：“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吴大亮见唐小婉有意躲着自己，心生愧疚，觉得新生报到那天他的恶作剧有点过分，伤害到了唐小婉。于是，他走到唐小婉面前，讨好说：“唐小婉，你别急，你的任务我帮着完成。”唐小婉白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用不着。”

吴大亮脸一红，尴尬至极，一时僵在那里。唐小婉见吴大亮这副谄媚逢迎的样子很是厌恶，瞥了他一眼，举起蝇拍纵身一跃，竟然将一只在空中飞舞的苍蝇击落在地。唐小婉眼疾手快，动作麻利，像是个练家子，惊得吴大亮和夏依兰目瞪口呆。

夏依兰惊讶地问：“唐小婉，你……”

唐小婉面有得色地打断说：“你当本姑娘是林黛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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