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每天问我吃啥，我故意说别买猪肉，晚上回家看着餐桌沉默了

"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女儿张晓彤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怒火中烧。

"我妈每天辛苦问你想吃什么，你却故意刁难她！"她的眼睛瞪得通红，手机还拿在手里，刚刚结束与我的通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那头女儿的愤怒声音，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来。刚才她打电话问我今晚想吃什么时，我又习惯性地说："千万别买猪肉，想吃白菜。"

"你知道妈妈多不容易吗？"张晓彤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每天下班那么累，还要想着给家里买菜做饭，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故意提这些奇怪的要求！"

我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爸，我真的很失望。"女儿最后说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苦涩。

01

二十三年前的夏天，我和秀芬刚刚结婚。那时候我们住在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家具简陋，但心情却无比愉悦。

每天下班回家，秀芬总是会问我："明天想吃什么？"那时候我们手头紧，买菜都要精打细算，但她总是想方设法给我做好吃的。

"要不买点猪肉吧？"我记得有一次她这么建议道，眼里带着期待。

"猪肉太贵了，买点白菜就行。"我摸摸她的头，心疼地说。

"可是你最爱吃红烧肉了。"她噘着嘴，有些不甘心。

"现在咱们要攒钱买房子，等以后条件好了，我天天给你做红烧肉吃。"我抱着她，满怀憧憬地说着未来的计划。

那时候的秀芬总是很节俭，每次去菜市场都会货比三家，为了几毛钱的差价能跟菜贩子讨价还价半天。回来后她会兴奋地跟我汇报："今天白菜特别便宜，一块钱买了三斤！"

我们就这样相依为命，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度过了最初的美好时光。每天晚上吃着简单的白菜豆腐，却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那时候我对她说："秀芬，等我们有钱了，我要让你天天吃肉，再也不用为了几毛钱的菜钱发愁。"

她笑得很甜："我不要天天吃肉，偶尔吃一次就很满足了。和你在一起，吃什么都香。"

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虽然清贫，却是我们最纯真快乐的时光。每天她问我想吃什么，我们一起讨论今天买什么菜，那种简单的快乐现在再也找不回来了。

02

女儿晓彤出生后，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为了给她和秀芬更好的生活条件，我开始拼命工作，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那段时间，秀芬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特别辛苦。每天晚上我回到家，她总是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着我。

"今天想吃什么？明天我去买。"这句话成了她的口头禅，无论多累，她都会这么问我。

我总是说："随便做点什么都行，你辛苦了。"

但她从来不随便，总是变着法子给我做不同的菜。有时候是她最拿手的糖醋排骨，有时候是我爱吃的红烧肉，有时候是清爽的白菜豆腐汤。

记得有一次，晓彤刚满一岁，半夜发高烧。我们匆忙赶到医院，在急诊科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要去上班。

"今天就在家休息吧，我去买点菜，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秀芬虽然也是一夜没睡，但还是体贴地关心着我。

"买点白菜就行了，简单一点。"我当时确实没胃口，只想喝点清淡的汤。

她二话不说就出门了，回来时不仅买了白菜，还买了我爱吃的猪肉，说是要给我炖汤喝。那天的白菜猪肉汤特别香，我喝了好几碗，疲惫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不少力气。

那些年里，无论我说想吃什么，她总是能做得比我期望的更好。我说要白菜，她会买最嫩的白菜心；我说要猪肉，她会选最新鲜的五花肉。

工作再忙再累，回到家看到她准备的饭菜，听到她关切的询问，所有的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03

晓彤慢慢长大，从咿呀学语到蹒跚走路，再到背着小书包上学。这些年里，秀芬一直是家里的主心骨，默默承担着大部分的家务和照顾女儿的责任。

每天放学后，晓彤都会兴奋地跟妈妈分享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秀芬总是耐心地听着，然后问我："今天想吃什么？晓彤说她想吃糖醋里脊。"

"那就做糖醋里脊吧，别总是白菜了。"我会这样回答，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

秀芬的厨艺越来越好，什么菜都能做得有模有样。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问我"今天想吃什么"的时候，语气里少了些以前的热情，多了些例行公事的味道。

我也开始变得有些麻木，经常随口回答："随便吧，你看着办。"或者"简单点就行，白菜就可以。"

有时候我也觉察到了这种变化，想要重新找回以前的那种温馨感觉，但总是力不从心。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琐碎，让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越来越程式化。

晓彤上了初中后，学习压力大，我们对她的关注更多了。秀芬每天不仅要问我想吃什么，还要考虑给女儿准备什么营养餐。

"晓彤最近学习辛苦，多买点肉给她补补。"我经常这样建议。

"嗯，那你呢？想吃什么？"秀芬还是会问我。

"我无所谓，白菜就行。"我的回答越来越敷衍。

现在想起来，那些年里秀芬一直在努力维持着家庭的温暖，而我却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疏离。她每天的那句"今天想吃什么"，其实是在努力维系我们之间的连接，但我却没有珍惜。

04

最近这几个月，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晓彤上了大学，住校了，家里就剩下我和秀芬两个人。

没有了女儿的欢声笑语，家里显得格外安静。秀芬还是每天问我想吃什么，但次数明显少了，有时候我主动问她，她会说："随便吃点什么都行。"

我开始注意到她的一些变化。她变瘦了，脸色也不如以前红润。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经常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身体不舒服吗？"我关心地问她。

"没事，就是有点累。"她总是这样回答，然后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有几次我想跟她好好聊聊，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似乎除了家务事和晓彤的情况，已经很久没有深入交流过了。

我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或者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每次我想开口询问，她总是说没事，然后转移话题。

前段时间，我无意中听到她在跟她妹妹通电话，声音里带着疲惫："每天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菜，他总是说随便，但我知道他其实挺挑剔的。"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原来她一直在为我的漫不经心而困扰。我想要改变这种状况，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始。

05

今天早上，秀芬像往常一样问我："今天想吃什么？我下班去买菜。"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想要测试她的冲动。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想要知道她的真实想法。

"千万别买猪肉，我想吃白菜。"我故意这样说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的，那我买白菜。"

下午的时候，晓彤打电话给我，声音里满是愤怒："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妈妈每天问你想吃什么，你却故意刁难她！"

"我没有刁难她。"我试图解释。

"你还狡辩！"晓彤的声音更加激动了，"你知道妈妈多不容易吗？她每天下班那么累，还要想着给家里买菜做饭，你不领情就算了，还故意提这些奇怪的要求！"

我想告诉她真相，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事情，现在说出来可能会让她更加担心。

"爸，我真的很失望。你这样做太过分了。"晓彤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心情沉重地往家走。不知道今晚回家会面对什么样的场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秀芬和晓彤解释我的行为。

我推开家门，看到晓彤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等我。她的表情很严肃，显然还在为下午的事情生气。

"爸，我们需要谈谈。"她站起身来，朝餐厅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当我们走到餐厅门口时，晓彤突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看着餐桌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

06

餐桌上摆着三道菜：一盘清炒白菜、一碗白菜豆腐汤，还有一盘红烧肉。

但这些菜都没有动过，而秀芬就坐在餐桌旁，静静地等着我们回来。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晓彤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终于明白了我为什么总是说"千万别买猪肉，想吃白菜"。

"妈......"晓彤的声音颤抖着，慢慢走向秀芬。

秀芬看到我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吧，菜都做好了。"

我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也很瘦，比以前瘦了很多。

"秀芬，你......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低下头，过了很久才开口："两个月前检查出来的。医生说......"她停顿了一下，"说可能没有太多时间了。"

晓彤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秀芬伸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晓彤还在上学，你爸爸工作也忙，我不想给你们增加负担。"

我紧紧抱住她，心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原来这段时间她的疲惫、消瘦、发呆，都是因为病情的折磨。而我却一直在猜测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07

"我知道你最近故意说不要猪肉要白菜，是因为注意到我的变化了对吗？"秀芬看着我，眼中带着温柔的理解。

我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发现你变瘦了，胃口也不好，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想通过这种方式试探你的反应，看看是不是身体出了问题。"

"其实我最近确实吃不下肉，只能勉强吃点清淡的蔬菜。"秀芬苦笑着说，"每次你说想吃白菜，我都很感激，因为这样我就不用勉强自己做那些闻着就想吐的荤菜了。"

晓彤哭得更厉害了："妈，对不起，我误会爸爸了。我还以为他在故意刁难你。"

"傻孩子，你爸爸是最疼我的人，他怎么会故意刁难我呢。"秀芬抱着女儿，轻抚着她的后背，"这二十多年来，无论我做什么菜，他从来没有挑剔过。即使是最简单的白菜豆腐，他也总是夸我做得好吃。"

我想起了那些年里，每次她问我想吃什么，我随口回答白菜时，她从来没有抱怨过。即使她自己想吃肉，也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秀芬，我应该更早发现的。"我自责地说，"我应该更关心你，更细心一点。"

"已经很好了。"她握着我的手，"至少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懂我的心思。当我吃不下那些油腻的食物时，你总是说想吃白菜，让我不用勉强自己。"

原来，我这段时间的试探性询问，无意中成了对她最大的体贴。当她因为化疗而食欲不振、胃口不好的时候，我的"要白菜不要猪肉"成了她最大的安慰。

08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这顿特殊的晚餐。

清炒白菜很清淡，正适合秀芬现在的胃口。白菜豆腐汤也很鲜美，就像我们刚结婚时她经常做的那样。那盘红烧肉是她坚持要做的，她说："我想看着你们吃我做的菜，这样我就满足了。"

"妈，以后的治疗我来陪你。"晓彤握着秀芬的手说道。

"我也会请假，陪你去医院。"我坚定地说，"这些年我忙工作忽略了你，以后我要好好补偿你。"

秀芬摇摇头："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用为了我耽误。我只希望剩下的日子里，我们能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好好在一起。"

"那你以后还会每天问我想吃什么吗？"我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她笑了，那是这段时间以来我见过的她最灿烂的笑容："会的，只要你不嫌烦，我会一直问下去。"

"那我也会一直回答你。"我握紧她的手，"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认真回答你的每一个问题。"

从那天开始，每当秀芬问我想吃什么的时候，我都会仔细考虑她的身体状况，然后给出最适合她的答案。有时候是白菜，有时候是其他清淡的蔬菜，但无论什么，我都会认真地告诉她我的想法。

而她也会像以前一样，用心地为我们准备每一顿饭。即使身体不适，即使食欲不振，她依然坚持着这个二十多年来的习惯。

因为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在问我想吃什么，更是在维系着我们家庭的温暖和爱意。而我也终于明白，每一次认真的回答，都是对她深深的爱的表达。

晓彤后来对我说："爸，我现在终于明白了，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表白，而是在最平凡的日常里，用心感受对方的需要。"

是的，有时候爱就是这么简单——当她问你想吃什么的时候，你能够真正用心去回答；当她需要理解的时候，你能够默默给予支持。

这就是我们家的故事，一个关于"今天想吃什么"的爱情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