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开国中将回乡要在一农妇家吃饭，众人疑惑，中将：她是我女儿

“爸，您真不给我安排个工作？” 1979年，桑植县那间土灶房里，廖春莲把刚炒好的腊肉往桌上一墩，油星子溅到廖汉生的旧军装上。68岁的中将没躲，只笑着抹了把油渍：“安排啥？你下地抡锄头，比坐办公室对国家的贡献大。”

一句话，把随行的小秘书噎得直瞪眼——堂堂开国中将，闺女竟当了半辈子农民，连个体面编制都没混上。

可廖汉生心里门儿清：1933年那个深夜，要不是红军团长冒死把4岁的春莲从还乡团手里抢出来，他连这句“爸”都听不到。孩子被抱走时，只穿一件小肚兜，如今肚兜早烂了，补丁却打在父女俩的心上，一辈子没敢掉。

后来廖汉生一路长征、抗日、解放大西北，官越做越大，心里却老惦记着桑植的稻田。1952年县里把妇联的公章都准备好了，只要将军点个头，廖春莲就能端上“铁饭碗”。可老头子在电话里就回一句：“我的娃，要吃饭靠自己挣，靠老子算啥红军后代？”

这句话传回村里，廖春莲哭了半宿，第二天照旧挽起裤腿下田。她嫁的向楚才，是个连拖拉机都没摸过的普通社员，结婚那天，廖汉生托人捎来一床部队发的旧军被，被面上“八一”两个字褪得发白，针脚却密——女儿以后盖着它，冬天再冷也别忘了自己是军人的种。

1983年，桑植要修第一条柏油路，拨款卡在省里。廖汉生拄着拐杖直接闯进交通厅：“我老家那条羊肠小道，红军走时能过担架，现在连手扶拖拉机都掉沟，你们看着办！”路修成了，县里要给将军立碑，他摆手：“把碑钱省下来，给春莲村里多买两台水泵。”结果水泵真买了，碑文没立，廖春莲的地头先浇上了水，稻穗压弯了腰。

2006年廖春莲病逝，三个儿子还在村里种烟叶。有人替她不值：“你要早要点好处，娃们早进省城了。”可廖春莲的账本里记着：父亲一生没给她批过一张条子，却给桑植县争取了六座小水库、十三条机耕道。她死前把那张褪色的“八一”军被叠好，留给大儿子：“别怨外公，咱们庄稼人，腰杆挺直了，比啥编制都金贵。”

出殡那天，村里老人自发来抬棺，说春莲是“中将的闺女，也是咱们的闺女”。棺木经过新修的柏油路，阳光一照，路面发亮，像一条长长的军被，盖在父女俩终于重逢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