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茨会被绑架。”梅德韦杰夫把这句话甩给媒体的时候,就像往柏林的早餐桌上扔了颗没拉环的手雷。德国人先是一愣,接着把总理的保镖从三十人加到三百人,防弹车队换成装甲列车,连遛狗都得带反无人机干扰枪。三天后,默茨自己走出来,说的却是:乌克兰得学会低头。情绪转折快得像是德甲回放,一帧里还怒吼,下一帧已握手。
外人看来,这像是被一句狠话吓软了膝盖。可柏林的政客不是吓大的,他们算账的本事比说狠话更高。真正让默茨改口的那张底牌,不是克宫的口水,而是大西洋对岸的摇摆灯——特朗普那句“24小时搞定战争”的牛皮,加上拜登政府把援乌预算卡进国会毛衣针眼,德国忽然发现:如果美国哪天真撒手,自己就得单独扛俄罗斯的冬天。那时候,别说乌克兰,连巴伐利亚的暖气都够呛。
于是“妥协”两个字,从原来政治不正确,变成了未雨绸缪的逃生通道。梅德韦杰夫的绑票狂言,刚好递过来一把梯子,让默茨可以体面地往下爬,还不至于摔断“价值观”的尾骨。说穿了,这就是给现实找台阶:面子留在欧盟讲台上,里子揣进德国工业口袋里。
历史系的学生会告诉你,德俄之间从来就不是纯爱恨。俾斯麦时代就玩“再保险条约”,默克尔任内开北溪双线,柏林的地下储气罐早就写着“Made in Russia”。只是去年俄乌开打,政治正确逼德国把阀门焊死,现在焊口开始发裂。工业大区巴登—符腾堡的机械厂主,最先闻出味:再断气,订单就真转去中国江浙的乡镇厂了。默茨耳朵贴着工厂地板,听得比谁都真。
对乌克兰,这消息当然像冷水浇背。可国际政治就是这么不讲情面:棋盘上先被拿起的,总是卒子。德国可以送头盔、送防空车,甚至送坦克,但要它把自家电网、自家钢厂、自家选民的浴室温度一并押上去,基辅的旗帜再蓝黄也换不来那么多燃料券。默茨只是把窗户纸提前捅破:西方套餐里的“无限支持”小字,终于印到了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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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大概率出现的画面,是柏林、巴黎、罗马排排坐,给乌克兰开出自家愿意接受的最低和谈条件,比如就地停火、暂缓入约、国际共管乌东。俄罗斯那边,则拿着能源与核武两根杠杆,一点点把欧洲的小心思撬开。乌克兰如果拒绝,就会被委婉地晾在战场风里;如果点头,就得在主权账本上打折扣。无论怎么选,欧洲都能把“我们努力过”的标签贴得漂漂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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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再嘲笑默茨“被一句玩笑吓破胆”。他只是比别家先一步承认:21世纪的安全,不再靠热血演讲,而是靠阀门、航线、电池和选票。谁先把口号减到最低,谁就能最早把底牌留到下一轮。至于乌克兰,它得习惯在两大板块夹缝里,自己给自己找呼吸孔。国际头条再煽情,也抵不过冬天里一根点得着的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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