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多数皇帝生活在

初春的早晨，宫墙外还有淡淡雾气，刘明皇便悄无声息从寝宫走出。他没有披金戴玉，只有一件素布长衫，手里提着一把旧铁铲。园丁老周看见他来了，忙上前行礼，皇上摇头笑道：“别多礼，教我种一行菜罢。”

一锨一锨翻土，泥土的清香钻进鼻腔，刘明想起少年时山村的饥荒，记得母亲咬破指关给他掰的半只饼。那记忆像针一样，提醒他今天要做的，不只是装点名号。他弯着腰，指着一株青菜对老周说：“这株长势弱，可能是肥料下得晚些，来年册田时要看好这些细节，赋税不可赶着收。

I”老周怔住，没想到皇上会把种菜的细节与朝政相连。

白日朝堂，群臣进赠礼与策论。大臣李徽穿着锦袍，高谈阔论要修御花园以彰显国威。刘明听着，缓缓说：“国威不在园中之观，而在天下人饭碗安定。若用银两修花，何不先补水利？”群臣窃窃私语，李徽脸色微变，却又无言反驳。刘明并非不知礼法所需，他只是习惯把每一项决策放在百姓的口粮上衡量。

夜里，蜡炬微弱，御书房窗外风声细碎。刘明侧坐烛下，摊着农书与史册。学士魏晟被召入，他与皇上争论晨夕：“陛下，天下需礼仪凝聚人心。”魏晟言辞恳切。刘明合上书：“礼仪固重要，但礼不能饿死人。你我皆学为治世，先问苍生可安否，再谈礼法为何。”魏晟沉默，眼中渐有理解。

有一段时间，朝中有人密奏：皇上如此简朴，恐丧威仪。刘明没有以威严压制反对，他在御园设了半年“农事讲堂”，请朝中与民间农夫同来示范播种，朝臣见了泥巴与汗水，不由悔意。慢慢的，新的风气生了：官员清查奢侈，节省下的粮米、布匹送往灾区，乡学也获得资助。

冬至那年，一场大雪封了驿道。宫中温室有暖菜，但有人找上门来哭诉：边寨粮运中断，百姓将饥。刘明脱下锦袍，披着粗布衫，亲自端起大锅，和御厨与随从一同为被困的士兵与仆从煮着热粥。

他一边舀粥一边说：“再好的筵席，也敌不过众人一口热饭。”那夜，他的背影在灯火下孤独却坚毅，仆从们悄悄垂泪。

年岁渐长，刘明的简朴成了朝野谈资，却也换来真实的变化：禾苗丰茂，赋税依时而收，乡学书声重起。有人画了一幅画像，皇上在画中并非金銮宝座，而是在菜园里弯腰劳作，旁边放着摞着的书卷。他看见画像，轻轻一笑，喃喃道：“权力若不能让人吃饱，便无意义。”死后，人们记他的，不是华服与战功，而是那把旧铁铲与灯下的书卷——两样东西，成了他一生的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