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岁母亲突然要和父亲分开，听完理由，我选择站在她那边

母亲打来电话的那天,我正在公司开会。

她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我有些不安。"你爸和我,打算分开住了。"

我愣了几秒,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结婚三十年,从来没红过脸,在亲戚朋友眼里是模范夫妻。我爸性格温和,母亲做事利落,两个人配合得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为什么?"我问。

"回来说。"母亲挂了电话。

那天下班,我直接开车去了父母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三菜一汤,和往常一样。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也是和往常一样。

吃饭的时候,母亲说:"你爸没意见,我们商量好了。房子给他住,我搬出去租房子。"

我放下筷子:"到底怎么了?"

母亲看了我爸一眼,我爸低头扒饭,什么都没说。

"没怎么,就是不想过了。"母亲的语气很淡,"年纪大了,想为自己活几年。"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我知道肯定有原因。我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送母亲出门买菜,路上她才慢慢说起来。

原来三个月前,我爸单位组织体检,查出来有轻度脂肪肝。医生建议少吃肉,多运动。母亲很上心,每天变着花样做清淡的菜,晚饭后陪他散步。

我爸起初还配合,后来就开始不耐烦。有一天母亲做了清蒸鱼和青菜,他脸色一沉:"天天吃草,日子还过不过?"

母亲没吭声,第二天照样做清淡的。我爸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自己出门买了份红烧肉回来。母亲说他不听医嘱,他说:"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用不着你操心。"

这样的拉锯持续了两个多月。母亲每天做好饭,我爸要么不吃,要么出去买外卖。有一次母亲实在忍不住,说了句:"你这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我爸当时就火了:"我活了五十多年,还要你教我怎么活?你以为你是谁?"

母亲没再说话。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客厅到半夜。

听到这里,我有点生气:"他怎么能这么说?"

母亲摇摇头:"其实这些年,他一直这样。只是以前我不在意。"

她说,结婚这么多年,我爸从来不觉得她的付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做饭、洗衣、照顾公婆、带孩子,这些在他眼里都是理所应当的。她生病的时候,他会问一句"要不要去医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自己挂号、自己排队、自己拿药回来吃。

前年母亲腰疼得厉害,在床上躺了一周。我爸每天照常上班,回来问她好点没有,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亲想让他帮忙倒杯水,都要喊好几遍。

"我那时候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病倒了,他会不会照顾我。"母亲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后来想明白了,不会的。"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母亲继续说:"这次脂肪肝的事,只是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我关心他的身体,但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劝他吃清淡点,是为了他好,可他觉得我在管着他,烦他。"

她停顿了一下:"我突然就累了。照顾了他三十年,到头来连一句感谢都没有。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忙个不停。做饭、收拾家、辅导我功课,她好像永远有做不完的事。我爸呢,下班就往沙发上一坐,等着吃现成的。我那时候觉得这很正常,现在想想,凭什么呢?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问。

"已经找好房子了,下个月搬。"母亲说得很轻松,"一室一厅,够我住了。"

"一个人住,不怕吗?"

"怕什么?"母亲笑了笑,"我一个人的时候,反而轻松。"

回去之后,我找我爸谈了一次。他坐在那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想搬就搬吧,我也管不了。"

"你就不能道个歉,好好说几句?"

"道什么歉?"我爸有点恼了,"我哪里做错了?不就是没按她说的吃饭吗?至于闹成这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母亲搬走的那天,我帮她收拾东西。她带走的不多,几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还有一个旧相册。我翻开看了看,里面全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穿着碎花裙子,笑得很开心。

"你以前真好看。"我说。

"是啊。"母亲看着照片,"那时候还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

她顿了顿,说:"后来才发现,生活会把人磨得面目全非。但我不想就这么算了,至少要试着找回一点自己。"

新家很小,但收拾得很温馨。母亲说她打算报个舞蹈班,还想去学画画。她脸上有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神采,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

我问她:"后悔吗?"

"不后悔。"母亲很肯定,"我已经为别人活了大半辈子,剩下的日子,我想为自己活。"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她。也支持她。

一个女人,不该把所有的价值都寄托在家庭和丈夫身上。她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有被尊重的权利。如果一段关系让她感到疲惫和窒息,那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母亲55岁了,但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