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英雄气短

来源：菁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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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石算不算英雄？这个话题搁十年前宝万之争还没爆发时，不会有太大争议。那时的王石，还是中国房地产行业最有标志性的企业家。

当然，肯定有一些吐槽，比如质疑王石的第一桶金，很大程度是沾了老丈人的光。当年香港人抢着要东北玉米，王石打通关节，让铁路局开了一条东北到深圳的玉米运输专列。背后没有时任广东省委副书记的岳父，肯定做不到。

即便有这一层关系，也没有办法否认，王石身上很有企业家气质。除了倒卖玉米，他还做过进出口贸易，开办过工厂。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除了黄赌毒和军火，其他基本都做过了。

改革开放初期，很多人从体制辞职下海。王石作为其中的代表，很能体现那个时代的英雄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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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办万科这件事，王石也展现出他的独特气质。

万科专注房地产以后，王石改走精英路线，企业随即豹变。其他企业忙着圈地、滚雪球，盖将就住的房子，万科坚持品质路线。

万科选一二线大城市好地段，盖低容积率的小区。万科的房子对设计有追求，隔音保暖做得好，住起来舒服。早些年万科楼盘在业内口碑极好，基本做到了闭着眼买不踩雷。

万科很早就建立职业经理人体系，从全国高校招聘优秀毕业生做管培。万科管理层是精英高知，企业管理向国际看齐；买万科房子的，是买得起大城市贵房子的白领金领。

王石做企业很理想主义，个人的精神生活，也很有追求。他将企业内刊办成思想和文化刊物，也就是《万科周刊》，邀请学者大谈市场经济。他还到哈佛游学，认认真真上了一年课。

中国房地产行业很有江湖气，很多老板每天喝酒、招待。王石不抽烟喝酒应酬，没事就往媒体和文人圈子里扎。王石的个人生活很自律，登山、攀岩，每天早起就是划船机。

从事业追求到个人修养，王石都很克制。很可惜，这股横练金钟罩的英雄气，藏着一个命门——王石虽然是万科创始人，却不是真正老板。

1988年万科创立初期，搞股份制改革，出于复杂的历史缘由，王石放弃个人股权，走职业经理人道路。后来王石的回忆从容洒脱，但也很明显，他有不甘和无奈。

做真正的老板，与做职业经理人，完全不同。王石不仅失去成为顶级富豪的机会，他也错失了人格发展升华的机会。

老板是自己说了算数，言行可以高度一致的人。想赚钱就多赚，想情怀就卖情怀。只要不违法违规，想怎样就怎样，不用看别人脸色，心无挂碍，自在洒脱。

当职业经理人不一样，权力再大，说起来也是打工人,要看老板（大股东）脸色。他们拿不到最大利益，许多决策身不由己，没有根本的话语权,甚至还要小心翼翼，防止犯错。

王石是万科创始人，为企业创立和发展付出巨大心血。实际上他在万科持有的股权，最多时0.01%都不到。外界把王石视为万科代言人，他怡然自得，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老板。

这样的错位，为他后来举止失范乃至更大崩塌，埋下了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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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万科股权之争，正是对王石弱点的考验。

2015年，姚振华控制的宝能系通过二级市场，连续买入万科股票。经过多次举牌，宝能系超过万科原第一大股东华润，成为新的第一大股东。

万科管理层起初不在意，前几次举牌没做反应。万科股价已低迷多时，二次市场活跃，正合管理层心意。当宝能系成为第一大股东，管理层的表现让人大跌眼镜。

王石联合万科管理层，叫板最大股东宝能。他们放出话来：万科不欢迎宝能，并称其为“门口的野蛮人”，要采取措施抵制。很多对王石有好感的人，顿时目瞪口呆。王石你一个企业管理层，居然拒绝大股东入驻，这严重违反了职业伦理。

宝能不是好捏的软柿子，他们回怼万科是 “内部人控制”，王石嘴上喊着 “维护万科利益”，实则想继续把持公司、非法谋利。王石到美国游学期间，每年领着1000万高额薪酬。作为高管带薪摸鱼，王石的 “理想主义”人设裂出了缝。

当宝能提出罢免王石等一干管理人员，王石引入深圳地铁，想救万科管理层于水火。原来的第一大股东华润急眼了，投下反对票，发表措辞强硬的声明，跟万科管理层决裂。

王石以护企英雄自居，竟被打脸，职业经理人的形象崩塌。2017年王石黯然离职。股东们还算客气，给予他每年1000万的荣誉退休金。

因王石等人发起的强烈抵制，宝能系最终也黯然退场。阴差阳错，竟避开了房地产行业的史上最大危机。很多人因此说，王石是“姚振华最想感谢的男人”。

从事件当时，以及后来的影响来看，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到：王石的光环，完全消失了。他的理想主义一碰到现实，立刻变得精明；他的职业经理人设，关键时刻并不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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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休之后的王石，频繁参加公开活动，出镜做广告。但他没有属于自己的舞台。人们也不再怎么把王石和企业家关联起来，更多是谈论他和娇妻田朴珺。

王石的名气远远大于田朴珺，可在各种公开场合，两人一出场，主角似乎就是田朴珺。王石成了另一个职业经理人，动用人脉资源，给田朴珺打造 “女强人” 人设。

田朴珺办承礼学院, 拍纪录片,当制片人，做访谈节目，全都实现了。王石从万科退休，丝毫没影响她的脚步，甚至可以说，王石频繁的出镜给她带来了不少关注。

大概为了让自己和妻子出镜不显得年龄差距太大，王石做了美容整形，搞得面相越来越奇怪。万科的经营陷入极大困境，王石宣布不再拿每年1000万退休金，田朴珺还特意转发微博，称“没事，老王，我养你”。

这对夫妻给人的感觉就是，王石没有经济主动权，一切听老婆的。娇妻的势头正盛，老王颓然迷茫，做工具人。王石退休后想重振旗鼓，然而他又掉进另一个怪圈，继续给他人嫁衣裳。

王石的失落感肉眼可见。前段时间，夫妻在一档节目里对话，王石对田朴珺说，我问你几点回来，不只一次了吧。田朴珺很不以然，她还说 “你先承认吧，你爱自己胜过爱我”，把王石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石现在只是普通的老头子，在家面对强势的妻子，说话也没有底气，偶尔陷入尴尬的沉默。王石采访段永平时，说了一句：“显然和你相比，我现在应该是非常不成功。”他所说的不成功，大概并非指事业，更多是一种状态吧。

与段永平的自得意满，自由自在相比，成名更早名气更大的他，现在还生活得很不松驰。七十多岁的王石，打玻尿酸，戴假发套，做面部拉皮。他这是何苦呢？他在努力配合娇妻田朴珺的节奏，可在外人看起来，田朴珺并没有多上心。

两人的节目播出，引起大量讨论，很多传言出现，说田朴珺删掉两人合照，注销两人设立的公司，一副即将离婚的样子。很多事情是谣言，但事实的背后，人们看到了无奈的王石。

一个创立万科的企业家，曾爬上珠峰的硬汉子，到晚年竟是如此遭遇。海明威说过,“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王石曾是毫无疑问的英雄，但他现在看起来，就是被打败了，再也不有一点英雄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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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城子 · 陈兴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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