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冰凉的啤酒瓶磕在昂贵的大理石餐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的丈夫张浩已经烂醉如泥,瘫在沙发上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而我闺蜜苏晴的丈夫陈旭,正系着我的围裙,一丝不苟地拖着地,水渍的反光映在他那张看似忠厚老实的脸上。“嫂子,浩哥就是海量,今天喝得尽兴!你别累着,这点活我包了。”他语气熟稔,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股无名火混杂着恶心,从胃里直冲上喉咙。所有人都说我好福气,有这么个“热心肠”的弟兄,只有我知道,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殷勤的眼睛里,藏着一头即将吞噬我一切的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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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章 “热心肠”的陈旭
“微微,我跟你说,陈旭这人能处!有事他是真上啊!”
这是我丈夫张浩这个月第十次在我耳边念叨这句话。
起因是半年前,我最好的闺蜜苏晴嫁给了陈旭。陈旭是外地人,在本地没什么亲戚朋友,张浩本着“闺蜜的老公就是我兄弟”的原则,对他格外照顾。
这份照顾,很快就变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陈旭几乎每隔一天就要来我们家蹭饭。他倒也不空手,每次都拎着两瓶最便宜的超市打折啤酒,笑呵呵地进门:“嫂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馋死我了!”
我叫林微,和张浩结婚三年,用我父母给的陪嫁款全款买了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我工作体面,收入不低,张浩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销售,业绩平平,但胜在嘴甜,会哄人。我们的生活本该是平静而温馨的。
但陈旭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他总能精准地卡在我下班到家、刚把菜洗好切好的时间点出现。然后,他会把啤酒往冰箱里一塞,自来熟地坐在餐桌旁,开始跟张浩吹牛。
“浩哥,你这房子位置真好,视野开阔,嫂子真有眼光。”
“浩哥,你这车也不错,下次带弟弟出去兜兜风?”
张浩被他捧得飘飘然,大手一挥:“那必须的!我老婆的眼光,能差吗?来,喝酒!”
然后,饭桌就成了他们的战场。陈旭的酒量深不见底,总能用各种花言巧语把我那本就没多少酒量的老公灌得东倒西歪。
“浩哥,这杯你得喝,为了我们兄弟的情谊!”
“浩哥,这杯是为了嫂子的厨艺,太棒了!”
“浩哥,最后一杯,祝你下个月业绩长虹!”
等我收拾完厨房出来,张浩已经烂醉如泥,瘫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而陈旭,总会在这时表现出他“热心肠”的一面。
他会抢过我手里的抹布,把餐桌擦得锃亮;他会拿起扫帚和拖把,把被他们弄脏的地面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甚至会把张浩吐得一塌糊涂的卫生间,刷洗得没有一丝异味。
第一次,我确实有些感动,觉得苏晴嫁了个不错的男人,勤快,会来事。
第二次,我开始觉得别扭。一个大男人,在我家里忙前忙后,而我自己的丈夫却像一滩烂泥,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到了第十次,第二十次,我只剩下满心的厌恶和警惕。
“陈旭,你别忙了,放着我来吧,你赶紧回家看看苏晴。”我试图阻止他。
他憨厚地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嫂子,没事儿。苏晴她都习惯了,我这人就是闲不住。再说,浩哥是我兄弟,我帮他分担点,应该的。”
他说得滴水不漏,我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我把这件事跟苏晴提过一次,在我们的闺蜜下午茶时间。
“晴晴,你家陈旭……是不是太闲了点?老往我们家跑,每次都把张浩灌醉。”我小心翼翼地措辞。
苏晴正摆弄着新做的指甲,闻言噗嗤一笑:“哎呀,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他就是个热心肠,把你当亲嫂子,把张浩当亲哥。再说了,男人嘛,不就喜欢凑在一起喝点酒吹吹牛?有人帮你把烂摊子收拾了,你还不乐意啊?多少人羡慕你呢。”
我看着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一肚子的话堵在了喉咙口。
是啊,在外人看来,我确实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丈夫的兄弟热心体贴,帮我干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可他们不知道,每一次陈旭拖完地,把拖把放回原位时,那双眼睛都会不动声色地扫过我家的每一个角落,从墙上我们的结婚照,到玄关柜上的汽车钥匙,再到我放在沙发上的名牌包包。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朋友家,更像是在审视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晚上,我终于忍不住跟张浩摊牌了。
“张浩,你能不能让陈旭以后别来了?”我把一杯蜂蜜水放在他床头。
他宿醉未醒,头痛欲裂,不耐烦地挥挥手:“为什么?陈旭多好啊,又不是外人。”
“他每次来都把你灌成这样,第二天班都上不了!而且他在我们家,我浑身不自在!”我压着火气说。
张浩猛地坐起来,酒气混杂着怒气喷到我脸上:“林微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不起陈旭?嫌他没钱没本事,上我们家蹭吃蹭喝?我告诉你,他是我兄弟!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多仗义你知道吗?我俩在外面跟客户喝酒,我被人家灌,是他替我挡了好几杯!你倒好,人家来我们家吃顿饭,你还摆脸色!”
我气得浑身发抖:“他替你挡酒?那他现在是把你往死里灌!你看看你这个月请了几天假了?你的业绩呢?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张浩把被子一掀,翻过身去,“你就是嫌贫爱富,看不起我朋友!我告诉你林微,你要是再敢对陈旭甩脸子,别怪我跟你翻脸!”
冰冷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张浩的背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这是我当初选择的,那个说会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吗?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半年的“兄弟”,他竟然这样对我说话。
而这一切,都是从陈旭出现之后开始的。
窗外,月光清冷。我拿起手机,点开了我和张浩的微信聊天记录。
一年前,他还会每天给我发“老婆我爱你”,“老婆辛苦了”。
半年前,变成了“今晚陈旭来吃饭”。
最近一个月,几乎全是“我跟陈旭在外面喝,晚点回”,“你多做点菜,陈旭要来”。
我点开他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他和陈旭勾肩搭背的自拍,配文是:“一生一世好兄弟!”
而陈旭在下面评论:“浩哥,你才是我亲哥!”
我关掉手机,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心脏。
这个家,似乎正在被一个外人,一点点地侵蚀。
02章 “都是为你好”
自从上次和张浩大吵一架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为了表示对我的“反抗”和对陈旭的“忠诚”,他开始主动邀请陈旭来家里。
“喂,阿旭啊,今晚别做饭了,来哥家!让你嫂子给你露一手,她做的红烧肉,绝了!”张浩当着我的面,开着免提给陈旭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炫耀和挑衅。
电话那头,陈旭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谦卑:“哎呀,浩哥,这多不好意思,又去打扰嫂子。”
“打扰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赶紧的,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浩斜眼看着我,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听见没?赶紧去买肉,买块好的,别小气。”
我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嘴脸,气得说不出话。这是我的家,我的钱,我的时间,凭什么要为一个外人这样耗费?
但我知道,跟他吵是没用的,只会让他更加来劲。我深吸一口气,拿起包,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我没有去菜市场,而是直接开车去了我父母家。
一进门,我妈就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微微,怎么了?跟小张吵架了?”
我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妈哭了出来,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倒了出来。
我爸听完,气得把手里的报纸一摔:“混账东西!这个张浩,当初我就不同意!你看看,这就是你选的好男人!引狼入室,识人不清!”
我妈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劝我爸:“你少说两句!微微心里正难受呢。”她转向我,柔声说:“微微,这事确实是张浩糊涂。那个陈旭,听着就不对劲。哪有天天往别人家跑,还专门把你老公灌醉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妈,那我该怎么办?我现在跟张浩一说话就吵架,他根本不听我的。”我哽咽着问。
“傻孩子,你不能硬碰硬。”我妈给我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得留个心眼。这个陈-旭,他到底图什么?你得想办法弄清楚。还有,家里的财政大权,你必须牢牢抓在手里,尤其是你那套房子,那是你的婚前财产,谁也动不了!”
父母的话让我冷静了不少。没错,哭闹和争吵解决不了问题。我必须主动出击。
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张浩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直到深夜,他发来一条微信,语气软了下来。
【张浩】:老婆,你去哪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回来吧,我一个人在家害怕。
我看着“害怕”两个字,冷笑一声。家里没了我,没人做饭,没人收拾,他当然害怕。
我回了他一句:【在爸妈家,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点的外卖自己收拾。】
第二天我回到家时,家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堆在茶几上,酒瓶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张浩顶着两个黑眼圈,见我回来,立刻像小狗一样凑上来。
“老婆,你可回来了!我昨天跟陈旭解释了,说你回娘家了,他也没多想。”他讨好地笑着,“我保证,以后少让他来,行不行?”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进卧室。我知道,他的保证一文不值。
果然,安生日子没过三天。
这天,我正在公司开会,苏晴突然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苏晴】:微微,你在忙吗?陈旭说你家厨房的水龙头坏了,他过去帮你看看。他有我们家备用钥匙,我就让他自己开门进去了哈。
我看到这条消息,一股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我家的备用钥匙,当初为了方便,给了苏晴一把。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会不经我同意,就让陈旭拿着钥匙进我的家!
我立刻冲出会议室,回电话过去,语气已经控制不住地冰冷:“苏晴,谁让你把钥匙给陈旭的?谁让他进我家的?”
苏晴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委屈地说:“微微你干嘛这么大声啊……不是张浩在群里说的吗?说你家水龙头漏水,你又忙,他自己又不会修。陈旭看到了,就说他会,主动过去帮忙的。我们这不都是为你好吗?”
她发来一张微信群的截图。那是一个只有他们四个人——我、张浩、苏晴、陈旭——的小群。
就在半小时前,张浩在群里发了一张厨房水龙头滴水的照片,配文是:【@林微 老婆,水龙头坏了,咋办啊?】
陈旭立刻回复:【浩哥,别急,小问题。我正好在附近,过去帮你看看。嫂子忙,就别打扰她了。】
然后是苏大咧咧的:【@陈旭 那你快去呀!钥匙在我这,我给你送过去!】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人问过我一句。他们三个人,就像一家人一样,其乐融融地决定了如何处置“我的家”里的一件“小事”。
我气得手脚冰凉。
“为我好?苏晴,你懂不懂什么叫尊重?那是我家!不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
“林微你怎么说话呢?!”苏晴的音量也高了起来,“我们好心当成驴肝肺是吧?陈旭放下自己的活儿去帮你,你还不领情?行,算我多管闲事!以后你家就是着火了,我们也保证不踏进一步!”
说完,她“啪”地挂了电话。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公司走廊里,人来人往,我却感觉自己像个孤岛。
最好的闺蜜,最爱的丈夫,他们联合起来,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一步步侵犯我的底线,践踏我的尊严。
而那个始作俑者陈旭,永远都藏在“热心肠”和“好兄弟”的面具后面,不动声色地,将我推向众叛亲离的深渊。
我立刻请了假,打车回家。
当我用钥匙打开家门时,看到的一幕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陈旭果然在。他不仅修好了水龙头,还在“好心”地帮我整理厨房。他把我放在柜子里的进口锅具一套套拿出来,仔细擦拭,又放回去。他甚至打开了我的冰箱,把我分门别类放好的食材拿出来,重新排列组合。
他听见开门声,回过头,看到我,又是那副憨厚的笑容:“嫂子,你回来啦?水龙头修好了,就是里面的胶圈老化了,我给你换了个新的。我看你冰箱有点乱,顺手帮你整理了一下。”
他指着冰箱,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功劳。
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03章 丈夫的“投资”
陈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
“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我看东西放得乱,就想帮你收拾一下,没别的意思。”他把一块抹布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流理台上,语气无辜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再说一遍,”我感觉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声音都在发颤,“滚出去。”
陈旭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但很快就被憨厚的笑容掩盖。他解下围裙,慢条斯理地挂在墙上,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上面印着可爱的猫咪图案。
“行,嫂子你累了,早点休息。我就是看浩哥一个人在家手忙脚乱的,想搭把手。”他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去,走到玄关处,还特意回头加了一句,“对了嫂子,浩哥说想换个大点的电视,我觉得客厅这面墙挂个85寸的正好,下次我陪他去看看。”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把一屋子的冰冷和愤怒留给了我。
我冲进厨房,打开那个被他“整理”过的冰箱,里面我习惯的摆放顺序全被打乱。我最喜欢的进口牛奶被塞在角落,而他带来的廉价啤酒却堂而皇之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帮忙”,这是一种赤裸裸的侵占和示威!
我再也控制不住,抓起冰箱里的啤酒,一瓶接一瓶地狠狠砸在垃圾桶里。
那天晚上,张浩回来,看到我的脸色,自知理亏,没敢多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过了几天,张浩兴高采烈地回了家,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老婆,给你买的!”他献宝似的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是我之前在商场看过好几次,却舍不得买的。
“你哪来这么多钱?”我警惕地问。以他的工资,买这条项链,至少要花掉他半个月的薪水。
“嘿嘿,”他得意地笑了,“我投资赚钱了!”
“投资?你投了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
“就是陈旭介绍的一个项目!”张浩的眼睛里闪着光,“他说他有个亲戚在做虚拟货币,内部消息,稳赚不赔!我一开始也不信,就试着投了五万块钱,你猜怎么着?不到一个星期,就变成六万了!这是一万块的利息,陈旭今天刚转给我!”
他拿出手机,给我看转账记录。
【陈旭】向您转账 10000.00元
备注:浩哥,第一笔分红,后面还有大的!
我看着那串数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张浩,你疯了?!你把钱投给陈旭?还是什么来路不明的虚拟货币?这是骗局!你赶紧把剩下的钱要回来!”我几乎是在尖叫。
张浩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林微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什么骗局?钱不是已经打给我了吗?白纸黑字你看不见?陈旭是我兄弟,他还能骗我?”
“五万块钱,一个星期就给一万的利息?你用脑子想想可能吗?银行的年利率才多少?这比贩毒还赚钱!”我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懂什么!这叫风口!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张浩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吼道,“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见不得我比你强!你是不是就希望我一辈子就拿那点死工资,被你和你娘家人看不起?”
他这番诛心之论,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在我的心上。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懒得跟你说!”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项链,塞回盒子里,“这是我用自己赚的钱给你买的,你既然不稀罕,那就还给我!”
“好,好,张浩,这是你说的。”我冷笑起来,“你的钱,你的投资,以后是赚是赔,都跟我没关系。但是我的钱,你一分也别想动!”
“谁稀罕你的钱!”张浩摔门进了卧室。
我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知道,事情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陈旭的目的,已经昭然若揭。他先是离间我和张浩的感情,孤立我,然后用小恩小惠和花言巧语洗脑张浩,最终的目的,就是我们家的钱,甚至是这套房子!
我必须阻止他。
我打开手机,找到一个律师朋友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王律师,你好。想咨询一下,婚内一方参与非法集资或投资被骗,造成的债务,另一方需要共同承担吗?如果投资款里,包含了夫妻共同财产,该如何界定?
很快,王律师回复了。
【王律师】:微微,这要看具体情况。如果能证明你对投资完全不知情且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法院通常不会判你共同承担。但如果动用的是夫妻共同财产,事情就比较麻烦了。你最好现在就开始保留证据,证明你的反对态度,比如聊天记录、录音等。另外,马上清查一下你们的共同账户,以防万一。
王律师的话像一记警钟,让我瞬间清醒。
我立刻打开手机银行,查询我和张浩的联名账户。这个账户里,存着我们这几年攒下的三十万块钱,准备将来用作孩子的教育基金。
当我看清账户余额的那一刻,我的血都凉了。
余额:2,531.42元。
三十万,只剩下了两千多块。
我点开交易明细,一笔触目惊心的转账记录赫然在目。
三天前,一笔298,000元的款项,被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
收款人姓名:陈旭。
04章 众叛亲离的“疯子”
“张浩!你给我出来!”
我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疯狂地捶打着卧室的门。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门“砰”地一声被从里面拉开,张浩睡眼惺忪地看着我,一脸不耐烦:“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我把手机直接怼到他脸上,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在黑暗中发出惨白的光。“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我们的三十万呢?!”
张浩看到手机屏幕,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强撑着说道:“什么三十万?那本来就是我的钱!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着吗?”
“你的钱?张浩,你还要不要脸!”我气得浑身发抖,“这三十万里,有二十万是我每年的年终奖金攒下来的!你那点工资,除了日常开销,还剩几个钱?你竟然敢说是你自己的钱?”
“那我们是夫妻,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他开始胡搅蛮缠,“我拿去投资,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等赚了大钱,给你换车,换大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换车?换大房子?”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被人骗得底裤都不剩了,还在这里做白日梦!马上把钱给我要回来!立刻!现在!”
“我说了,那不是骗局!”张浩被我逼急了,也嘶吼起来,“陈旭是我兄弟,他不会骗我!你这个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可理喻!”
“好,好一个兄弟!”我气急反笑,抓起桌上的水杯就朝他脚边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四溅。
张浩吓了一跳,后退一步,指着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林微,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被你和你的好兄弟逼疯的!”我一步步逼近他,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混杂着愤怒和绝望,汹涌而出,“张浩,我最后问你一遍,这钱,你要不要?”
“我说了,那钱是投资!等分红下来,我自然会给你!”他还在嘴硬。
“好。”我点了点头,抹掉眼泪,眼神变得一片冰冷,“张浩,从今天起,你花的每一分钱,都跟你我无关。这个家,你也别想再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说完,我转身回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张字条,拍了照,然后发给了张浩。
【因张浩私自将夫妻共同存款三十万元转给陈旭进行非法投资,本人林微表示强烈反对。自今日起,本人与张浩经济各自独立,张浩在外一切投资、借贷行为,均属其个人行为,与本人无关,本人概不负责。特此声明。】
发完,我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张浩陷入了彻底的冷战。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形同陌路。我不再给他做饭,不再给他洗衣,甚至不再跟他说一句话。
张浩一开始还嘴硬,自己点外卖,把家里弄得一团糟。但几天后,他就撑不住了。他开始尝试讨好我,给我买早餐,拖地,说软话。
但我无动于衷。我的心,已经被他伤透了。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苏晴和我婆婆的耳朵里。
先是苏晴,她气冲冲地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指责。
“林微,你到底想干什么?就为了那点钱,你至于吗?你把张浩逼成什么样了?还跟我们家陈旭翻脸!我告诉你,陈旭那是好心带张浩赚钱,你别不识好歹!现在倒好,你把张...浩的钱管得死死的,他想再追加投资都没钱了!你是不是成心想看我们家笑话?”
我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苏晴,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管好你家陈旭,别让他到处去骗人。”
“你!你说谁是骗子!林微,我真是看错你了!绝交!”
电话被狠狠挂断。我和我十年闺蜜的感情,就此画上了句号。
紧接着,是我婆婆。她从张浩那里听说了“我的恶行”,连夜坐火车杀了过来。
一进门,她就把一个布包重重地摔在茶几上,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林微!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有你这么做老婆的吗?管着家里的钱,不让你老公投资上进,还把他当贼一样防着!你是不是就想我儿子一辈子没出息,被你踩在脚底下?”
张浩躲在婆婆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我,却也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妈,那是我们的三十万!是他不跟我商量,就给了那个陈旭!”我试图解释。
“给兄弟怎么了?男人在外打拼,不就得靠兄弟帮衬吗?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再说了,那钱本来就是我儿子的!你嫁到我们张家,你的人、你的钱,都是我们张家的!我儿子花自己的钱,还要跟你汇报?”婆婆的理论,简直是强盗逻辑。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这日子你要是想过,就赶紧把钱拿出来,让我儿子继续投资!你要是不想过,就立马给我滚出这个家!这房子是我儿子买的,没你说话的份!”
“妈,这房子是微微的婚前财产……”张浩小声地提醒了一句。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更理直气壮了:“婚前财产怎么了?她嫁给了我儿子,就是我们张家的人!我们张家的媳妇,住我们张家的房子,天经地义!她要是敢跟你离婚,就让她净身出户!”
我看着眼前这对奇葩的母子,听着这些荒唐至极的话,突然就不想再争辩了。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疯了,疯了,我看你才是疯了!”婆婆被我的笑声激怒了,指着我大骂,“你这个疯女人!”
在他们眼里,试图保护自己财产的我,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而那个处心积虑骗钱的陈旭,却是他们眼中仗义的好兄弟,上进的好榜样。
众叛亲离,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我站起身,擦干眼泪,平静地看着他们:“好,这日子不过了。张浩,我们离婚。”
05章 最后的稻草与手机壁纸
提出离婚两个字后,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脸上的咒骂凝固了,张浩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慌乱。
“离……离婚?”张浩结结巴巴地问,“微微,你别冲动,我们……”
“我很冷静。”我打断他,目光扫过他和婆婆的脸,“我受够了。受够了你毫无底线的‘兄弟情’,受够了你妈这套强盗逻辑,更受够了那个叫陈旭的阴魂不散。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婆婆反应过来,立刻尖叫起来:“离婚?你想得美!我告诉你林微,你想离婚可以,房子归我儿子,你净身出户!否则休想!”
“妈!”张浩急了,“房子是微微的……”
“闭嘴!”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用的东西!老婆都管不住!她敢提离婚,就是没把我们张家放在眼里!这房子,她住了三年,怎么也得算我们一半!”
我懒得再跟她掰扯法律,只是冷冷地看着张浩:“张浩,我的态度就在这里。你自己选,是马上跟那个陈旭断绝来往,把钱要回来,然后让你妈走;还是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摔门走进了客房,反锁了门。
我知道,这一招是兵行险着。我在赌,赌张浩对我还有没有一丝情分,赌他还记不记得这个家到底是谁在支撑。
那一晚,我在客房听着外面婆婆的咒骂声、张浩的劝解声、以及两人之间压抑的争吵声,一夜无眠。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走出房门时,婆婆已经不在了。张浩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胡子拉碴,满眼血丝。
茶几上,放着一份他手写的保证书。
“微微,我错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昨天把妈送回去了。我……我去找陈旭要钱,他说钱已经投进去了,要等项目结束才能取出来。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一定把钱要回来!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他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了下来。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的一点柔软被触动了。三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也许,他只是一时糊涂。
“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抽回手,面无表情地说,“一个月。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那三十万,一分不少地回到我们账上。否则,你知道后果。”
接下来的日子,张浩确实像变了个人。他不再跟陈-旭联系,每天准时下班回家,抢着做饭、做家务,对我百般讨好。
但他绝口不提要钱的进展。每次我问起,他都含糊其辞:“快了快了,陈旭说已经在办了。”
而陈旭,也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苏晴在朋友圈里把我拉黑了,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和谐”。张浩对我言听计从,体贴入微。
但我知道,那颗定时炸弹,依然埋在那里。
转眼,一个月的期限就要到了。
这天晚上,张浩破天荒地买了一瓶红酒和牛排,说是要给我一个惊喜。
“老婆,庆祝一下!”他给我倒上酒,笑得一脸神秘。
“庆祝什么?”我没什么兴致。
“庆祝我们的新生活!”他举起杯,“我跟陈旭说好了,钱下周就到账!而且,他还帮我办了一件大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大事?”
“他帮我从公司辞职了!”张浩兴奋地说,“他说打工没前途,他那个项目马上要开分公司,让我过去当副总!以后我就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
我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像血一样,在地板上蔓延开来。
“你说什么?你辞职了?!”我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对啊!”张浩完全没意识到我的崩溃,还在兴高采烈地规划着未来,“以后我就跟陈旭一起干,他是总经理,我是副总!我们兄弟联手,其利断金!”
我看着他那张被洗脑后,因为虚无的幻想而容光焕发的脸,只觉得一阵阵地反胃。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不仅没有把钱要回来,还把自己彻底搭了进去。他连唯一的经济来源都断了,就等着靠那个虚无缥缈的“副总”头衔过活。
陈旭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太狠了。
“张浩,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张浩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个“人间蒸发”的陈旭。
他拎着一个水果篮,笑得春风得意:“浩哥,嫂子,我来看看你们。顺便把这个好消息当面跟嫂子说一下。”
他走进来,仿佛没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我的脸色,自顾自地把水果篮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他掏出手机的一瞬间,他脚下不小心踩到了刚刚摔碎的玻璃杯碎片,一个踉跄,手机脱手而出,掉在了我脚边的地毯上。
手机屏幕,因为震动而亮了起来。
我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那是一张照片,被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照片很旧了,有些泛黄。背景是一家工厂的大门口,门口的招牌上写着“宏发纺织厂”。
照片上,是两个男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朴素的工装,满脸沧桑,那是陈旭的父亲,我曾在苏晴的朋友圈见过。
而另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意气风发,正和陈父握着手。
那个男人,我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年轻了二十岁,但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我的父亲。
而在我父亲的脸上,被人用红色的笔,画上了一个狰狞的,血淋淋的叉。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过去半年里所有零碎的、违和的片段,瞬间在我脑海里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他为什么对我家的布局了如指掌,为什么对我的财产状况如此关心,为什么处心积虑地离间我和丈夫、闺蜜,为什么要把张浩骗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我终于明白了。
我终于明白了他那看似忠厚老实的笑容背后,到底藏着怎样深不见底的仇恨和算计。
他的真实目的,从来不是那三十万,甚至不是这套房子。
他要的,是毁掉我的一切。
他要的,是我家破人亡。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陈旭那张瞬间煞白的脸,声音冰冷得像来自地狱:“宏发纺织厂,十五年前那场火灾,你父亲是在那场事故里没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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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章 迟到十五年的复仇
我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陈旭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那副憨厚老实的面具在瞬间龟裂,露出底下狰狞而错愕的真容。他下意识地想去抢地上的手机,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浩还沉浸在当上“副总”的喜悦中,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傻愣愣地问:“微微,你说什么呢?什么纺织厂?什么火灾?”
我没有理他,眼睛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死死地钉在陈旭身上。我的大脑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
宏发纺织厂,那是我父亲一手创办的企业。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厂里确实出过一次严重的火灾事故。我只记得那段时间,我爸整个人都垮了,整天唉声叹气,往医院和相关部门跑,最后赔了一大笔钱,才把事情平息下来。后来,工厂也因此一蹶不振,没几年就倒闭了。
因为年纪小,父母没有跟我说太多细节,只说是一个意外。
但现在,看着陈旭手机上那张照片,和他此刻的反应,我知道,事情绝非“意外”那么简单。
“你……你怎么知道?”陈旭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再也不见一丝一毫的谦卑,取而代代的是一种被戳穿了秘密的恼羞成怒。
“我不只知道这个。”我缓缓地站直身体,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胸腔里燃起,让我原本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我还知道,你接近苏晴,跟我做闺蜜,处心积虑地讨好张浩,把他变成一个言听计从的废物,骗走我们所有的积蓄,让他丢掉工作……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钱。”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来复仇的。”
“复仇?”张浩终于听明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旭,又看看我,“微微你胡说什么?陈旭是我兄弟,他复什么仇?”
“兄弟?”我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指着地上那张照片,“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照片上那个被打上红叉的人,是我爸!你问问你的好兄弟,他为什么要在我爸的照片上打叉!你问问他,他爸是怎么死的!”
张浩闻言,僵硬地低下头,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和陈旭一样惨白。
“陈旭……这……这是怎么回事?”他颤抖着声音问,看向陈旭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陈旭见事情已经败露,索性不再伪装。他慢慢地直起腰,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恨意而扭曲,那双曾经看起来无比忠厚的眼睛,此刻迸发出毒蛇般的怨毒。
“没错!”他嘶吼道,声音尖利得刺耳,“我就是来复仇的!林微,你爸,林建国,他就是个杀人凶手!”
“你胡说!”我厉声喝道。
“我胡说?”陈旭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凄厉和痛苦,“十五年前,就是你爸那个黑心的资本家,为了省钱,用了最劣质的电线,消防设备也全是摆设!那场大火,烧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爸!我爸被烧得面目全非,你知道吗?我妈看到尸体的时候,当场就疯了!”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你爸呢?他赔了点钱,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说他也是受害者,说他仁至义尽!狗屁!那是我爸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凭什么你们家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着富裕的生活,送你出国留学,给你买房买车?而我们家呢?我妈疯了,我书也念不下去,我们家被那些债主逼得连老家的房子都卖了!我带着我妈,像狗一样到处流浪!这十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着怎么报复你们!”
他指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我查了很久,才知道林建国还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于是我来了这个城市,我处心积虑地接近你那个傻子闺蜜苏晴,就是为了能进到你的生活圈子。我看到你嫁给了张浩这个蠢货,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他转向张浩,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张浩,你真是个废物。我随便几句好话,几瓶破酒,就把你哄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把老婆的钱交给我,心甘情愿地为了我这个‘兄弟’跟你老婆翻脸。你就是我用来报复林微的,最好用的一把刀!”
张浩被这残酷的真相打击得连连后退,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就是要让你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陈旭的目光重新回到我身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快感,“我要让你众叛亲离,让你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我要让你失去所有的钱,失去你的家,失去你引以为傲的一切!我要让你变得跟我一样,一无所有!”
他说完,发出一阵阵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我站在原地,任由那些恶毒的话语冲刷着我。我的心里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原来这半年来我所承受的所有委屈、争吵、背叛,都源于一场迟到了十五年的,蓄谋已久的复仇。
而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他复仇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我看着眼前这个因为仇恨而变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因为愚蠢而失魂落魄的丈夫。
我没有哭,也没有崩溃。
我只是缓缓地,拿起了我的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我家里闯进一个骗子,他骗取了我家三十万元,并且对我进行人身威胁。对,我的地址是……”
07章 录音笔里的真相
我的报警电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陈旭和张浩的头上。
陈旭疯狂的笑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冷静和迅速地做出反应。在他的剧本里,我此刻应该崩溃、哭泣、跪地求饶才对。
“报警?林微,你敢报警?”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慌乱。他的复仇计划是毁掉我的生活,是精神上的折磨,但他并不想把自己真的送进监狱。
“我为什么不敢?”我挂掉电话,冷冷地看着他,“诈骗三十万,数额巨大,够你在里面待上好几年了。陈旭,你不是要让我一无所有吗?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会先一无所有。”
张浩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哀求道:“微微,别……别报警!这……这是家事,我们自己解决行不行?你要是报警,我的钱……我的钱就真的要不回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他那笔被骗的钱。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你的钱?张浩,你到现在还没搞明白吗?那笔钱,从转出去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你的了。那是你为你自己的愚蠢,付出的代价。”
“不……不是的……陈旭,你快告诉她,钱还在,对不对?那个项目是真的,对不对?”张浩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转向陈旭。
陈旭看着张浩那副可怜虫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讥笑:“项目?什么项目?我随便在网上找了几个区块链的词,就把你骗得团团转。你的三十万,早就被我拿去还赌债了!一分都不剩了!”
“赌……赌债?”张浩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警察马上就到。”我看着陈旭,平静地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留在这里,等警察来抓你。第二,你可以跑,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的身份信息,你的照片,还有你刚才亲口承认的一切,我都录下来了。”
说着,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我上次被婆婆和张浩联手逼迫后,特意买来防身的。我原本是想录下张浩的言行,作为以后离婚的证据。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从陈旭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悄悄打开了它。
他刚才那些关于复仇、关于诈骗、关于赌债的疯狂自白,一字不漏,全在里面。
看到录音笔的那一刻,陈旭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他知道,他完了。这支录音笔,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把他钉死的铁证。
“林微,你……你够狠!”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狠?”我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我再狠,比得过你处心积虑十五年,利用我最好的朋友,欺骗我愚蠢的丈夫,就为了把我拖进地狱吗?陈旭,你毁了我对友情、对爱情最后的信任,你把我平静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现在你跟我说我狠?”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和警笛声。
警察来了。
陈旭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眼中迸发出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突然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张浩,朝阳台的方向冲去!
我们家在十二楼,他想跳窗逃跑!
但我早有防备。在他冲向阳台的瞬间,我抄起身边一个沉重的落地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他的小腿砸了过去!
“啊!”
陈旭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抱着腿痛苦地翻滚。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门被警察从外面撞开。
“警察!不许动!”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倒在地上的陈旭,给他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当陈旭被两个警察架着,从我身边走过时,他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嘴里还在不甘地咒骂:“林微,你不得好死!你和你爸一样,都是杀人凶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爸是不是杀人凶手,法律自有公断。但你,是个不折不扣的诈骗犯和人渣。你下半辈子,就在牢里好好忏悔吧。”
陈旭被带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瘫在地上的张浩,以及一地的狼藉。
张浩看着空荡荡的门口,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他失魂落魄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微微……我……我真的不知道……我……”
我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一张银行卡扔在他脸上。
“这里面有五千块钱。拿着它,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微微,你听我解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原谅你?”我看着他这张让我恶心至极的脸,“张浩,从你为了陈旭跟我翻脸的那一刻起,从你偷走我们共同的积蓄去填那个无底洞的那一刻起,从你联合你母亲逼迫我、污蔑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资格得到我的原谅了。”
“你不仅愚蠢,而且懦弱、自私、毫无担当。陈旭说得对,你就是一把刀,一把他用来伤害我的刀。现在刀钝了,没用了,也该被丢进垃圾堆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律师的电话。
“王律师,是我,林微。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要求对方净身出户。所有的证据,我都有。”
08章 闺蜜的忏悔与父亲的真相
张浩是被我赶出家门的。
他走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衣服和那张装着五千块钱的银行卡,什么都没带走。他站在门口,哭得像个孩子,一遍遍地求我原谅,说他会改,说他不能没有我。
我只是冷漠地关上了门,将他的哭声和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一同隔绝在了门外。
屋子里恢复了宁静,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争吵、背叛和仇恨留下的味道。我看着这一片狼藉,没有去收拾,只是默默地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需要查清楚一件事。
关于十五年前那场火灾的真相。
我爸真的是陈旭口中那个为了省钱而罔顾人命的黑心资本家吗?
我在网上搜索“宏发纺-织厂 火灾”的关键词。很快,当年的新闻报道和一些论坛帖子就跳了出来。
报道的内容和陈旭说的基本一致:宏发纺织厂因线路老化引发火灾,造成三死五伤的重大安全事故。事故调查结果认定,工厂负责人林建国在安全生产方面存在疏忽,负有主要责任。最终,林建国主动承担了所有死伤员工的赔偿,总金额高达数百万,并因此宣布破产。
报道的口吻相对客观,但在一些本地论坛的帖子里,我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有人说林建国是黑心老板,早就该查他了。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自称是宏发老员工的ID,却在为我父亲辩护。
【ID:纺织街老王】:放屁!林老板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他自己就是纺织工人出身,对我们这些工人比亲兄弟还好!厂里谁家有困难,他不是第一个捐钱的?
【ID:宏发一枝花】:就是!那批电线根本不是老板买的!我听说,是采购部那个主任吃了回扣,买了批假冒伪劣产品,还做了假账!后来火灾出了事,那个主任连夜就跑路了,到现在都没抓到!老板是替他背了黑锅!
【ID:真相只有一个】:楼上说的对,我也听说了。林老板就是太讲义气,太相信身边的人,才被人坑了。他把所有责任都自己扛了,把房子车子全卖了来赔给我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黑心老板?
看着这些尘封了十五年的帖子,我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立刻给我爸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哽咽着,只叫了一声“爸”,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微微,你……是不是知道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知道我迟早有一天会知道。
那个晚上,我爸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给我讲述了那个被他隐藏了十五年的真相。
事实和论坛上老员工说的一样。真正的主谋是那个吃里扒外的采购主任,他为了几万块的回扣,用劣质电线换掉了原本合格的材料,并伪造了所有的单据。火灾发生后,他第一时间销毁了证据,卷款跑路,人间蒸发。
我爸为了对死伤的工友负责,也为了保住工厂的名誉,选择了独自扛下所有责任。他卖掉了所有家产,四处借钱,凑齐了赔偿款,一家家地登门道歉。
“那个陈旭的父亲,叫陈大山,是个很老实的工人。”我爸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愧疚,“他出事后,我去过他们家很多次。他老婆精神受了刺激,见人就打。他儿子,也就是陈旭,当时才上高中,看着我的眼神,就像要吃了我一样。我把大部分赔偿款都给了他们家,但我知道,再多的钱,也换不回一条人命。这份愧疚,我背了十五年。”
“爸,那不是你的错!”我哭着说。
“可人毕竟是在我的厂里没的。”我爸叹了口气,“微微,是爸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那个陈旭……你别怪他,他也是个可怜人。”
挂了电话,我早已泪流满面。
我终于明白了父亲这些年鬓角的白发和眉宇间的愁苦从何而来。他用自己的脊梁,为别人的错误,背负了十五年的十字架。
而我,作为他的女儿,却让他在晚年,还要为我的事情而担忧。
就在我沉浸在悲伤中时,门铃响了。
我擦干眼泪,从猫眼里看出去,门外站着的,是苏晴。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睛又红又肿,没有了往日的明艳动人。
我打开门,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微微……”她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对不起,我……我来跟你道歉。”
“道歉?”我冷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不是早就跟我绝交了吗?”
“不是的!微微,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陈旭是那样的人!我不知道他接近我,都是为了报复你!”苏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警察找到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他们把陈旭的计划,还有他……他在外面赌博,欠了一百多万赌债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原来,陈旭骗走张浩的那三十万,根本不够填他的窟窿。他怂恿张浩辞职,是想把张浩也发展成下线,去骗更多的人。
“他就是个魔鬼!他骗了我,骗了所有人!”苏晴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微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帮着他说话,不该把钥匙给他……你骂我吧,打我吧,求求你,别不理我……”
我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说不恨是假的。如果不是她的愚蠢和“引狼入室”,我不会经历这半年的折磨。
但我也知道,她和张浩一样,都只是陈旭复仇计划里的棋子。某种程度上,她也是个受害者。
我叹了口气,把她拉进了屋里,递给她一杯热水。
“苏晴,我们的友情,可能回不去了。”我平静地说,“陈旭利用了你的善良和天真,而你,也因为你的愚蠢和不辨是非,深深地伤害了我。我们都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苏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苏晴的眼神黯淡下去,“我要跟他离婚。我明天就去找律师。微微,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虽然……虽然代价太大了。”
是啊,代价太大了。
她失去了一段婚姻和对爱情的幻想。
而我,失去了一个丈夫,一个闺蜜,和对人性最后的一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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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章 恶有恶报,善有善终
陈旭的案子进行得很快。
有我提供的录音作为关键证据,加上他自己亲口承认的诈骗事实,以及警方查到的他巨额赌债的流水,罪名很快就成立了。
最终,陈旭因诈骗罪和寻衅滋事罪(威胁我的人身安全),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是王律师告诉我的结果。
王律师还告诉我,在庭审的最后陈述阶段,陈旭依然在疯狂地咒骂我父亲,咒骂我,说法律不公,说我们都该死。他已经彻底被仇恨吞噬,无可救药。
而张浩,在被我赶出家门后,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他丢了工作,又背负着“被骗三十万”的愚蠢名声,在这个城市里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工作。他去找过他那些所谓的“酒肉朋友”,但那些人一听他没钱没工作了,都躲得远远的。
他想回老家,却被他妈一顿臭骂。
我婆婆在电话里对我哭诉,说张浩现在天天待在出租屋里喝酒,人不人鬼不鬼,说我太狠心,好歹夫妻一场,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张浩的今天,全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当初能有半点主见,能对我有多一分信任,而不是被陈旭的花言巧语蒙蔽双眼,我们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路是他自己选的,苦果,也只能他自己尝。
我和他的离婚手续也办得异常顺利。因为我有他婚内过错(私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明确证据,加上房子本就是我的婚前财产,法院最终判决我们离婚,张浩净身出户。
拿到离婚证的那天,天很蓝。我感觉自己身上沉重的枷锁,终于被卸下了。
苏晴也和陈旭离了婚。她卖掉了他们那个小小的婚房,用那笔钱,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我去看过她一次。她穿着围裙,在阳光下修剪着花枝,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娇气,多了一份从容和恬淡。
“微微,你来了。”她看到我,笑了笑,笑容里有些释然,也有些苦涩。
我们没有再提过去那些不愉快,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聊了聊近况。
临走时,她送了我一大束向日葵。
“微微,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像它一样,朝着太阳。”她说。
我抱着那束温暖的花,点了点头。
生活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有一件事,始终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那就是我父亲背负了十五年的黑锅。
我不能让我的父亲,一辈子都活在“黑心老板”的污名之下。
我把当年的新闻报道、论坛帖子,以及我爸的口述,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材料,交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我想为我父亲翻案。我知道这很难,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当事人也跑了。但我想试试。”我坚定地说。
王律师看着材料,沉默了很久,说:“微微,这确实很难。追诉期可能已经过了,而且关键人证物证都缺失。但是……”他抬起头,看着我,“你父亲是个值得尊敬的人。我愿意尽我所能,帮你去走访,去寻找线索。就算不能在法律上翻案,我们也要在道义上,还他一个清白。”
我没想到,转机来得那么快。
或许是善有善报,或许是法网恢恢。
王律师通过他的人脉,联系到了一位当年参与调查此案,现已退休的老刑警。老刑警对这个案子印象深刻,他一直觉得林建国是替人背了锅,多年来也一直在留意那个外逃的采购主任的线-索。
就在半个月前,那个销声匿迹了十五年的采购主任,因为在另一座城市参与赌博斗殴,被当地警方抓获了。
在审讯中,他为了争取宽大处理,主动交代了十五年前那起贪污和伪造票据的罪行。
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
虽然因为追诉时效的问题,法律无法再追究我父亲当年的“责任”,但当地一家很有影响力的法制报刊,对此事进行了深度的追踪报道。
报道的标题是——《迟到十五年的清白:一个好人蒙冤的半生》。
报道详细讲述了我父亲是如何被小人陷害,又是如何为了对工友负责,主动卖掉家产,扛下所有罪责的始末。报道一出,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许多当年宏发厂的老员工,纷纷站出来接受采访,证实报道的真实性,讲述我父亲当年的种种善举。
我爸的公司楼下,家里小区门口,每天都有记者和闻讯赶来的市民。他们不是来指责的,而是来送花,来道歉的。
“林老板,我们错怪你了!”
“对不起,我们当年也跟着骂过你!”
“您是个好人!真正的好人!”
我爸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人群,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第一次在我面前,老泪纵横。
压在他心头十五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我们家,也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阳光。
10章 新生
父亲的冤屈得以昭雪后,我们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那些因为工厂倒闭而疏远我们的亲戚朋友,又开始重新热络起来,提着礼物上门拜访,嘴里说着各种赞美和恭维的话。
我爸一概婉拒了。经历过世态炎凉,他早已看淡了这一切。
他把当年赔偿款的清单找了出来,按照现在的通货膨胀率,又给当年那些受害的工友家属,补上了一笔钱。
他说:“钱,弥补不了伤痛。但这是我作为老板,最后的一点心意。”
陈旭的母亲,那个已经疯癫了十五年的女人,也被送进了本地最好的精神疗养院,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家承担。
做完这一切,我爸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他开始养花,钓鱼,和我妈一起去报了老年大学,学起了书法和国画,日子过得悠闲又充实。
而我,也开始了我的新生。
我卖掉了那套承载了太多痛苦回忆的房子。虽然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但那里面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陈旭和张浩的痕迹,让我感到窒息。
我用卖房的钱,在离我父母不远的一个新小区,买了一套小一点,但更温馨的房子。我还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一个人去了西藏。
站在布达拉宫的广场上,看着湛蓝的天空和虔诚的朝圣者,我感觉自己的心灵被彻底洗涤了。那些曾经让我痛不欲生的仇恨、背叛和伤害,在辽阔的天地之间,都显得那么渺小。
我给苏晴发了一张照片,是纳木错的黄昏,湖水和天空连成一片,美得不真实。
我写道:【苏晴,我原谅你了。也请你,原谅你自己。】
很快,她回复了我:【微微,谢谢你。我在等你回来。】
我知道,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有些东西,在经历过风雨后,会以一种更成熟、更坚定的方式,重新回到你的生命里。
旅行回来后,我重新投入工作。因为之前积累的出色业绩,我被提拔为部门总监,薪水也翻了一番。我变得更加自信、独立、果断。
生活似乎一切都在向好。
直到有一天,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再次见到了张浩。
他瘦了,也黑了,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廉价T恤,正在给客人送外卖。他看到我,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自卑和不堪,下意识地想躲。
我叫住了他。
我们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像两个许久不见的老同学。
他告诉我,他回了一趟老家,但受不了村里人的指指点点,又跑了出来。他现在靠送外卖为生,每天起早贪黑,一个月能挣五六千块钱。虽然辛苦,但他说,这是他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踏踏实实地挣钱。
“微微,我对不起你。”他低着头,声音嘶哑,“我现在才明白,我当初有多混蛋,多愚蠢。我把你对我的好,当成了理所当然。我把一个骗子当兄弟,却把你这个最爱我的人,一次次推开。”
他说着,眼圈红了。
“那三十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可能需要很久,十年,二十年……但我一定会还。”
我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陌生又熟悉。他不再是那个油嘴滑舌、好高骛远的张浩,风霜和现实,终于磨平了他身上的浮躁,让他学会了什么是责任。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那笔钱,就当是我为你过去三年的付出,买的单。张浩,我们都往前看吧。”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你……过得好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笑了,指了指窗外明媚的阳光:“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
他顺着我的手指看去,也笑了,笑容里带着释然。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张浩。
后来我听说,他离开这个城市,去了南方,进了一家工厂,从最底层的工人做起。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
我相信,他会找到属于他自己的路。
而我,也早已走在了我自己的路上。那条路,或许不再有人时刻为我遮风挡雨,但我学会了自己撑伞。那条路,通向一个更广阔、更自由、更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情感语录】
永远不要低估人性的幽暗,也永远不要高估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分量。当糖衣被剥去,你会发现,不是所有的“为你好”都出自善意,不是所有的“兄弟情”都坚不可摧。真正的强大,不是拥有多少,而是能承受多少失去,并能在废墟之上,亲手重建自己的城堡。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然后,头也不回地,过好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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