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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有芳华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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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长姐含泪嫁海边
傍晚,素梅从外面跑回来,眼睛亮晶晶的。
刘芳正在院子翻晒簸箕里的黄豆。
“妈。”素梅喘匀了一口气,“钱有着落了。”
刘芳手里的动作停住,看着大女儿。
“我到对面吴家村打听了,他们那边要烧砖窑刚起火,收干透的陆箕,他们大量收,一担给五毛。”
五毛。
刘芳的手指在黄豆堆里无意识地划了一下。
现在的猪肉才七毛多一斤。
一担草,能换大半斤肉,或者两斤盐。
五毛钱一担,那得割多少草,走多少山路。
她看着素梅。这丫头身条抽条似的拔高,可那肩膀还是单薄。
而且那陆箕哪怕晒干了也压秤,一担怎么也有七八十斤。
“太辛苦了。”她叹气。
“妈,我不怕辛苦!”素梅几步走到刘芳面前,伸手接过簸箕。
“妈,我和素兰算过了。我们俩手脚快,趁着天黑前上山,一人割一担。”
“晾一晾,第二天傍晚担过去。一天就是一块钱。”
素梅伸出一根手指,指节粗大,上面还有还没愈合的旧伤口。
“一个月就是三十块。三妹四妹的学费有了,还能给地里买包尿素。”
刘芳看着女儿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她想说不行,想说你是姑娘家别干这种苦力,可想到墙角那个空了一大半的米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转过身,没看素梅的眼睛。
“去的时候把绑腿打紧点,山里蛇多。”
当天傍晚,素梅和素兰就出发了。
每人一把镰刀,一根扁担,两根麻绳。
刘芳没拦着,也没歇着。
她拿了自己的那把旧镰刀,跟在两个女儿身后。
山路难走。
这时候的天还没黑透,林子里却已经暗了下来。
蚊虫嗡嗡地撞在脸上。脚下的腐叶软绵绵的,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
到了长满陆箕的山坡,母女三个谁也没说话。
弯腰,挥刀,捆扎。
“刷刷”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
陆箕的茎杆硬,割起来费劲。
没过多久,手心就被镰刀把磨得发烫。素兰年纪小,力气不够,割得慢。
素梅就割两把,往妹妹的堆里扔一把。
月亮升起来了,冷清清地挂在树梢头。
刘芳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后背。
她看见素梅正跪在地上,用膝盖顶着一大捆陆箕,手里的麻绳勒进草捆里,咬着牙死命往紧了拽。
那姿势,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下山的时候才是真要命。
一百多斤的湿草压在肩膀上,扁担两头往下沉,随着步子一上一下地颤悠。
那股子坠力顺着脊梁骨往下压,压得人膝盖打颤。
回到家,已经是半夜。
素梅放下担子,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瘫坐在门槛上,解开衣扣扇风。
肩膀上的衣服磨破了,露出的皮肉红肿发亮,渗着细密的血珠子。
第二天傍晚,素梅和素兰是用那辆借来的独轮车,推着草去吴家村的。
回来的时候,素梅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票子。
两块五毛钱。
这是连着干了三天的钱。
素梅走进堂屋,把钱放在桌子上,用手掌一点点抹平。
那钱上带着汗味,还有股草腥气,但在她眼里,这就跟过年的新衣裳一样好看。
“妈,收着。”素梅把钱往刘芳那边推了推,“这是咱们凭力气挣的,不用听谁说难听话。”
刘芳看着那两张票子,又看了看素梅那双缠着胶布的手。
她没说话,伸手把钱拿起来,转身走到那个掉漆的红木箱子前。
她翻开最底下的那层旧衣服,找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手绢,把钱包进去,叠好,压在箱子最深处。
转过身的时候,她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有了这点进项,日子稍微能喘口气。
但那也就是能喘口气的程度。
几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肚子里缺油水,一个个瘦得像猴。
吃饭的时候,那一盆清汤寡水的南瓜叶子汤,没两下就见底了。
刘芳看着孩子们盯着空盆的眼神,心里琢磨开了。
得弄点下饭的。
这季节,地里的黄豆收了。
除了留种和磨豆腐的,还能剩点。
刘芳想到了做豆豉。
这东西咸,经吃,一勺子能送两碗糙米饭。
说干就干。
刘芳挑那饱满的黄豆,洗得干干净净。
大铁锅架上火,水烧开了下豆子。
灶膛里的火光映着刘芳的脸,她拿着长柄勺子,时不时在锅里搅动一下。
煮豆子讲究火候。
煮太烂了成泥,煮硬了发酵不透。
得煮到手指头轻轻一捏就扁,皮还得连着肉。
煮好的豆子沥干,趁热摊在竹筛子里。
刘芳去后院摘了几片老南瓜叶,洗干净了盖在豆子上。
那几天,堂屋里总飘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豆腥味。
等到掀开南瓜叶,豆子上长了一层白醭,那就是“发汗”发好了。
接下来是拌料。
粗盐、切碎的姜末,再倒上小半碗平日里彭卫国喝剩下的白酒。
刘芳的手在盆里翻拌。
红的辣,黄的豆,白的盐,混在一起,那股子香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素竹和建军趴在灶台边,吸溜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
“妈,能吃了吗?”建军伸手想抓。
“去去去,还没晒呢。”刘芳拍开他的手,“馋猫鼻子尖。”
拌好的豆豉装进坛子,封口,摆在院子里最向阳的地方暴晒。
晒足了半个月,那豆豉变得黑红油亮,那香味能飘出半里地去。
这天中午,刘芳刚从地里回来,肩膀上还扛着锄头。
一进院门,就看见堂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细碎的响动。
遭贼了?
刘芳握紧了锄头把,放轻脚步走过去。
透过门缝,她看见一个人影正背对着门口,在碗柜前翻找。
那是家里放豆豉坛子的地方。
那人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正拿着勺子往碗里舀豆豉,
动作急吼吼的,撒了不少在柜板上。
那身碎花的确良衫,看着眼熟。
“谁在里面?”刘芳喊着,故意把锄头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
屋里的人吓了一哆嗦,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坛子里。
那人转过身,脸色涨得通红,正是大嫂张小凤。
张小凤手里还端着那个豆豉冒尖的大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扬着的脸,这会儿憋成了猪肝色,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刘芳。
“那……那个,弟妹回来了啊。”张小凤干笑两声,把碗往身后藏了藏、
“我……我刚才路过,闻着这味儿实在太香了,寻思着是不是你家做什么好吃的了……”
刘芳看着张小凤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目光落在她身后露出来的半个碗边上。
张小凤家条件好,彭卫国的大哥是村里的会计,家里不缺吃穿。
可张小凤这人手紧,又馋,平日里总爱占点小便宜。
刘芳没拆穿她。
她把锄头靠在墙根下,走过去拿起水瓢舀水洗手。
“大嫂,你想吃就直说。”刘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咱们一家人,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那一碗你端去吧,家里还有。”
张小凤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刘芳会发火,会骂她手脚不干净,甚至做好了撒泼打滚的准备。
可刘芳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反倒让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哎……哎,那我就……尝尝鲜。”
张小凤结结巴巴地说完,抱着碗灰溜溜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绊了一下门槛,差点摔个狗吃屎。
刘芳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只是弯腰把掉在柜板上的那几颗豆豉捡起来,吹了吹灰,放进嘴里。
咸,香,有点辣。
就是这日子,太苦了点。
……
转眼到了1982年。
这一年老天爷像是瞎了眼。
从开春到入夏,一滴雨都没下。
地里的土裂开了口子,宽得能塞进脚掌。
水渠早就干了,底下的淤泥晒得硬邦邦的,泛着白盐霜。
田里的稻谷长得稀稀拉拉,穗子瘪得可怜。
刘芳每天去地里,看着那一片枯黄,心里就跟火烧一样。
收成减了大半,交完公粮,剩下的谷子连这一大家子半年的口粮都不够。
更要命的是,地需要肥。
如果不趁着现在追肥,来年的地就彻底废了。
化肥要钱,买种子要钱,孩子张嘴吃饭也要钱。
彭卫国整天不见人影,偶尔回来也是喝得烂醉,指着老天爷骂娘,或者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这个家,像是狂风里的一间茅草屋,随时都要塌。
就在这节骨眼上,张家村那个有名的媒婆张婶来了。
那天傍晚,蝉叫得人心烦意乱。
张婶穿着件的确良的花衬衫,手里摇着把大蒲扇,扭着腰跨进了彭家的门槛。
“阿芳啊,在家忙呢?”
张婶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股甜腻腻的劲儿。
她一进门,视线就在屋里扫了一圈。
刘芳正坐在小板凳上缝补衣服,见状赶紧站起来让座。
“张婶,稀客啊。快坐。”
张婶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蒲扇摇得呼呼响。
她的目光落在了正蹲在灶坑前烧火的素梅身上。
素梅穿着件打补丁的旧单衣,袖子挽得高高的,露出两截结实的小臂。
火光映着她的脸,虽然黑瘦了点,但五官端正,眉眼间透着股倔劲儿。
张婶眼睛一亮,把蒲扇往大腿上一拍。
“阿芳,你家大闺女今年整二十了吧?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板正了。”
刘芳心里咯噔一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张婶平日里可是只往富户家跑的。
“还没呢,虚岁二十。”刘芳含糊地应了一句。
“二十好啊,二十正是好时候!”
张婶把凳子往刘芳这边挪了挪,压低声音。
“阿芳,婶子今天来,是给你家素梅带桩大喜事的。”
灶坑前的素梅手一抖,手里的火钳撞在铁锅上,“当”的一声响。
刘芳捏着针的手紧了紧:“张婶,孩子还小,我想多留两年……”
“留什么留!再留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张婶打断她,脸上堆满了笑,“这回给你说的这户人家,条件那是顶呱呱的!”
张婶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头比划着。
“男方家在白沙村,离咱们这三十六公里,靠海!那是真正的大海边!”
“男的叫黄得志,今年二十七,是个老实人。家里有大船,天天出海打鱼。”
“你想想,靠海吃海,顿顿有鱼虾,那日子能差得了?”
三十六公里。
在这个靠两条腿走路的年头,这就是天边。
嫁过去,那就是断了娘家的路。
刘芳的脸白了白:“太远了。我舍不得素梅去那么远的地方受苦。”
“远怕什么!腿勤快点,起早贪黑走一天也就到了!”
张婶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再说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只要日子过得好,远点算什么?而且……”
张婶顿了顿,伸出一个巴掌,在刘芳眼前晃了晃。
“人家黄家说了,只要这事能成,愿意出这个数。”
“五十?”刘芳没当回事。
“什么五十!看不起谁呢?”张婶瞪圆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八度,“五百!现大洋!五百块!”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连灶膛里的柴火爆裂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百块。
在这个一斤米才一毛多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能买两头壮牛。能买够全家吃三年的大米。能买一整年的化肥。
能把彭卫国欠的那屁股烂账,还上一大半。
刘芳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她看着张婶那张开合合的嘴,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样?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
张婶看着刘芳发愣的样子,得意地摇着扇子。
“也就是人家黄家急着娶媳妇,加上那后生年纪大了点,不然这好事能轮到……”
“不行。”
刘芳回过神来,“这是卖闺女。我不干。”
“谁卖闺女了?这叫彩礼!自古以来哪家嫁闺女不收彩礼?”
张婶急了,“阿芳,你可别犯糊涂。你看看你家这光景,下个月揭得开锅吗?”
“那地里的庄稼都要旱死了,没钱买肥,明年你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那也不能拿素梅换钱!”刘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针线笸箩掉在地上,线团滚出老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换!怎么不能换!”
彭卫国从门外冲进来,带起一阵风。
他显然是在外面听了半天墙角,这会儿眼睛红得像兔子,直勾勾地盯着张婶。
“张婶,你刚才说的真的?五百块?一分不少?”
张婶一看正主来了,立马笑开了花,站起来拍着胸脯:
“卫国兄弟,婶子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只要你们点头,过几天钱就送上门!”
彭卫国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行!太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转过身,指着刘芳:“你个败家娘们,你懂个屁!”
“五百块啊!有了这钱,建军过两年盖房子娶媳妇的钱都有了!”
“地里的化肥也有了!全家都能活了!”
刘芳浑身发抖,指着彭卫国:“彭卫国,你还是人吗?素梅是你亲闺女!”
“白沙村那么远,那个男人比素梅大七岁!素梅连面都没见过,你就把她嫁了?”
“没见过怎么了?我娶你的时候见过了吗?不也过了这半辈子?”
彭卫国脖子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
“这家里我是男人,我说了算!素梅嫁过去是享福,天天吃鱼吃虾,总比在这个穷窝里饿死强!”
“我不答应!”刘芳尖叫一声,冲上去想推张婶出门,“你走!我们不嫁!不嫁!”
“我看谁敢!”
彭卫国一把薅住刘芳的头发,狠狠往后一扯。
刘芳踉跄着摔倒在地上,后腰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妈!”
一直蹲在灶边的素梅冲过来,扶起刘芳,挡在她面前。
彭卫国红着眼,指着素梅的鼻子:“死丫头,你给我听着。”
“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五百块钱,谁要是敢拦着老子发财,老子剁了他!”
他说完,转头对被吓了一跳的张婶换了副笑脸:
“张婶,让你看笑话了。这事我拍板了,你这就回去回话,越快越好!”
“好嘞!那我可就走了啊!”张婶生怕变卦,拎起蒲扇,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屋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彭卫国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刘芳,又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素梅,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进了里屋,“砰”地摔上门。
灶房里一片死寂。
刘芳坐在地上,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素梅,妈没用……妈护不住你……”
素梅没哭。
她慢慢蹲下来,捡起地上那个滚远的线团,把线头一点点缠好。
她抬起头,环视着这个家。
看着躲在门后,探出头来,一脸惊恐看着这边的妹妹们。
素兰的裤脚短了一截,素菊的鞋开了口子,素竹瘦得像根豆芽菜。
如果不嫁,这个家真的要散了。如果不嫁,三妹和四妹的书就真的读不成了。
如果不嫁,这一家子人,可能真的要饿死在这个旱灾年里。
素梅的手指轻轻抚过线团。
她站起身,走到水缸边,拿起瓢舀了一瓢水,仰头喝干。
“妈。”素梅的声音很轻,“别哭了。”
她放下瓢,转过身看着刘芳,嘴角努力扯出一抹笑,虽然比哭还难看。
“我嫁。”
刘芳猛地抬起头,看着大女儿。
素梅走过去,把刘芳扶起来,替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那地方有海,听说海很宽,挺好的。”
素梅轻声说,“妈,有了那五百块,你就把债还了。”
“剩下的钱,给三妹她们交学费,别让她们像我一样。”
“素梅……”刘芳泣不成声,死死抓着女儿的手臂。
素梅轻轻掰开母亲的手,转身走到灶台前,拿起火钳,拨弄了一下快要熄灭的柴火。
火苗重新窜了起来,映红了她那张年轻却过分早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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