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那晚洞房花烛夜,该干的事一件没干。
新郎官划了一根火柴,当着新娘的面,神情严肃得像在举行什么仪式,把刚领回来的结婚证给点着了。
这操作放在今天都炸裂,更别提那是讲究凭证的民国初年。
没有这张纸,以后闹离婚连个法律保障都没有。
新娘子当时脸都吓白了,可等那张纸烧成了灰,新郎说了个理由,这位厦门首富的千金不仅没发火,反而红了眼圈。
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这把身家性命的豪赌,算是押对宝了。
说起来,这桩婚事在当时其实挺尴尬的。
对于新郎林语堂来说,这是心里苦闷找个“备胎”;对于新娘廖翠凤来说,这简直就是主动去“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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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在鼓浪屿,谁不知道牧师家的穷儿子林语堂,魂早就被隔壁陈家的千金陈锦端勾走了。
这两人在圣玛丽女校是出了名的才子佳人,恨不得天天黏在一块儿。
可惜啊,现实就是这么骨感。
陈家老爷子也是个狠人,既然嫌弃林家太穷,那就快刀斩乱麻,直接把女儿陈锦端送出国,转头给安排了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这也是民国版的“宁坐宝马哭,不坐自行车笑”,直接把穷书生林语堂打回了原形。
就在林语堂失恋失得死去活来,甚至大病一场差点把自己送走的时候,住在陈家隔壁的廖翠凤出手了。
这真不是巧合,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截胡”。
廖翠凤平时听隔壁陈锦端夸林语堂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早就对这个穷小子有了意思。
一听说陈家嫌贫爱富把人甩了,这位性格泼辣的二小姐在饭桌上就把筷子给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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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没跟父母绕弯子,直接扔出一句让全家人傻眼的话:穷怕什么?
我就要嫁给他!
要知道那可是1919年,虽说五四运动闹得凶,但一个富家小姐上赶着去追一个刚被甩的穷学生,这新闻在厦门也是够炸的。
结了婚以后,日子过得那是真叫一个苦,完美验证了陈家父母当初嫌弃林语堂是有道理的——他是真的穷。
那会儿林语堂还不是后来那个写《京华烟云》的大师,就是个想去哈佛读博士的穷学生。
廖翠凤放着好好的阔太太不当,非要陪着丈夫去受洋罪。
去美国的轮船上发生了一件事,现在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心酸。
廖翠凤突然急性盲肠炎发作,在船舱里疼得直打滚。
换做一般娇气点的小姐,早就闹着要下船去大医院了。
可廖翠凤脑子里想的却是:去医院得花一大笔钱,这一花,丈夫的学费就没了。
她愣是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硬生生在摇晃的船舱里扛到了波士顿。
等医生看到那根已经化脓的盲肠时,都吓傻了,这哪是忍耐力,这简直是玩命。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天使投资人”,不仅投钱,还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如果把婚姻看作是一场风险投资,廖翠凤的眼光毒辣得让人害怕。
在哈佛和莱比锡留学的日子,助学金断了,两人经常穷得揭不开锅。
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廖廷大小姐,学会了去菜市场挑人家剩下的烂菜叶子,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实在没辙了,她就偷偷把当年的嫁妆拿出去当了,回来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生怕伤了那个读书人的自尊心。
你再看看同时期的徐志摩,同样是留洋,同样是包办婚姻,徐志摩逼着怀孕的张幼仪离婚,渣得明明白白;而林语堂却在廖翠凤的照顾下,心无旁骛地拿下了博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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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良心问题,更是廖翠凤用极高的生存智慧,把一个还没长大的才子,调教成了顾家的好男人。
这种看似完美的婚姻,到了晚年其实也出过幺蛾子。
结果没多久,林语堂脑子开始糊涂了,记忆出现了混乱。
奇怪的是,这一糊涂不要紧,他把好多事都忘了,偏偏记起了初恋陈锦端。
那个当年烧婚书发誓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男人,竟然像个小孩一样,吵着要去找初恋,甚至坐在轮椅上还焦急地问人陈锦端在哪。
所谓的高情商,其实就是一个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以此来维护另一个人的体面。
换做别的老太太,面对老头子晚年精神出轨、心里还惦记着“白月光”,估计早就气得高血压或者要把家给拆了。
但廖翠凤这波操作,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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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压根没生气,反而大大方方托人去打听陈锦端的近况,甚至主动把这位当年的“情敌”请到家里来喝茶。
当孩子们一脸尴尬,不知道该管这位老太太叫啥的时候,廖翠凤气定神闲地介绍说,这是你们爸爸的初恋情人。
这一招太绝了,她用一种极度的自信,把那段可能死灰复燃的旧情,直接化解成了老友重逢。
她心里门儿清,自己陪了林语堂五十年的风风雨雨,早就刻进了这个男人的骨血里,那段青涩的初恋,不过是老人脑子里剩下的一点影子罢了。
1976年,林语堂走了,81岁。
临走前死死攥着的,还是廖翠凤的手。
那张57年前烧掉的婚书,其实早就没用了,因为他们这一辈子,确实连一次想要拿出来的念头都没有过。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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