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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业后,老婆闺蜜总来我家,那天我提前回家撞见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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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失业的默剧

我叫谢修远,三十五岁,失业两个月零三天。

每天早上七点,我还是会准时醒来。

生物钟这东西,比闹铃还准,也比人更无情。

以前这个点,我早就洗漱完毕,在厨房里热牛奶、烤面包了。

我老婆温佳禾在一家外企做销售,妆容精致,对时间的要求也同样精致。

她必须在七点半准时出门,开着那辆白色的MINI,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现在,我醒了,只是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那圈过时的石膏线。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温佳禾昨晚又说加班,在公司附近的酒店对付了一晚。

她说这样第二天可以直接去公司,省得来回折腾。

这种说辞,从我失业第二个月开始,变得越来越频繁。

我没多问。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

一个没有工作的男人,连质问的底气都显得那么单薄。

我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初秋的凉意从脚底板蹿上来,让我打了个哆嗦。

家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启动声。

这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是我婚前用父母的积蓄付的首付,我们俩一起还的月供。

曾经,这里充满了烟火气。

温佳禾喜欢在周末的午后,一边敷着面膜,一边指挥我拖地。

她说我拖地比她干净,腰弯得下去。

那时候我觉得,这是一种带着甜味的差遣。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一口气喝完。

胃里有点空,但我没什么食欲。

桌上放着昨晚吃剩的半碗泡面。

是我自己煮的。

温佳禾以前最讨厌我在家里吃泡面,说那股味道闻着就廉价,会拉低整个家的格调。

我失业前是IT公司的技术主管,年薪不算顶尖,但也足够支撑起她追求的“格调”。

她喜欢的法式餐厅,我闭着眼睛都能报出招牌菜。

她看上的限量款包,我也会咬咬牙,当做纪念日礼物送给她。

可IT这行,三十五岁是个坎。

公司裁员,优化“大龄高薪”员工,我没能幸免。

拿到N+1赔偿的那天,天是灰的。

我回家,想跟温佳禾好好谈谈。

她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先休息一阵子吧,别想太多。”

没有安慰,没有拥抱。

就像听到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新闻。

我看着那碗已经坨了的泡面,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拉低格调的不是泡面,是失业的我。

我把碗扔进水槽,打开电脑,开始新一天的“工作”——投简历。

屏幕上,那些招聘要求看得我眼花。

要么嫌我年纪大,要么给出的薪资只有我原来的一半。

高不成,低不就。

这就是三十五岁失业男人的尴尬。

我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我仿佛看到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那时候,温佳禾看我的眼神,是亮的,带着崇拜。

她会挽着我的胳膊,跟她的朋友们介绍:“这是我老公,谢修远,技术大牛。”

现在呢?

我不敢想。

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我还这个月的房贷。

一万二。

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的那点赔偿金,加上之前的积蓄,看起来不少,但坐吃山空,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心里一阵烦躁。

下午,我接到一个面试电话。

是一家小公司,职位是普通程序员。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有,总比没有强。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我特意找出了以前上班穿的衬衫和西裤。

衬衫的领口有点发黄,我拿到卫生间,用肥皂使劲搓了搓。

镜子里的人,两鬓已经有了几根白发,眼角也添了细纹。

胡子拉碴,眼神里满是疲惫和不自信。

这还是我吗?

我苦笑着,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面试过程很短,面试官是个比我小将近十岁的年轻人。

他问的那些技术问题,我应付得游刃有余。

但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丝审视和怀疑。

仿佛在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来跟我们抢饭碗?

最后,他客气地说:“谢先生,您很优秀,我们回去会综合评估一下,有消息再通知您。”

我知道,这是“没戏了”的潜台词。

走出那栋写字楼,外面阳光刺眼。

我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我想着晚上给温佳禾做点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也许,一顿温馨的晚餐,能让我们之间的冰冷融化一点。

我走进那家熟悉的猪肉铺。

“老板,来根肋排,要最好的。”

老板娘一边麻利地砍着排骨,一边跟我搭话:“小谢,好久没见你来买菜了,最近忙啥呢?”

我尴尬地笑了笑:“嗯,是挺忙的。”

忙着失业,忙着被社会淘汰。

拎着排骨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我打开灯,屋子里冷冷清清。

我把排骨焯水,放进锅里,加入冰糖、料酒、生抽、老抽……

每一个步骤,我都做得格外认真。

厨房里很快弥漫开一股酸甜的香气。

我好像又找回了一点做“一家之主”的感觉。

七点,八点,九点。

排骨在锅里已经炖得软烂脱骨,可温佳禾还是没有回来。

我给她打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背景音很嘈杂,有音乐,有说笑声。

“喂,修远,有事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佳禾,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啊?我跟怀瑾在外面呢,今晚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

怀瑾。

程怀瑾。

温佳禾最好的闺蜜。

“哦,好。你们……少喝点酒。”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挂了啊。”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留下一串忙音。

我看着一锅精心炖煮的排骨,忽然觉得特别讽刺。

我关掉火,盛了一碗饭,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很甜,甜得发腻。

也很酸,酸得我眼眶发热。

我一个人,就着这满屋的孤寂,把那盘糖醋排骨吃得干干净净。

洗碗的时候,我看着水池里自己的倒影,模糊不清。

这个家,好像越来越不像个家了。

它变成了一个我不得不待着的旅馆。

而我,是那个即将被清退的房客。

02 不速之客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快递,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程怀瑾。

她穿着一身紧身的瑜伽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修远哥,我来给佳禾送点东西。”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精致纸袋。

程怀瑾是温佳禾的大学同学,铁了四年的闺蜜。

她是瑜伽教练,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单身,漂亮,很会生活。

以前我们关系还不错,四个人——我和温佳禾,她和她前男友——还一起出去旅游过。

“哦,佳禾不在,她上班去了。”我侧过身,让她进来。

“我知道呀,”她笑着走进来,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温佳禾的备用拖鞋换上,“我就是知道她不在才来的。”

我愣了一下。

她把纸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对我说:“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修远哥。”

“找我?”我更不解了。

“对啊,”她走到客厅,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佳禾跟我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我很担心。”

她的声音很柔,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

“我没事。”我别过脸,不想让她看到我脸上的颓唐。

“别硬撑了,修远哥。”她叹了口气,“失业而已,多大点事儿。你这么有能力的人,还怕找不到工作?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了。”

这些话,我多希望是从温佳禾嘴里说出来。

可她说不出来。

从我失业那天起,她就没跟我好好聊过这件事。

她不是回避,就是不耐烦。

现在,这些安慰的话,却从她闺蜜嘴里说了出来。

我心里五味杂陈。

“坐吧。”我指了指沙发。

她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也坐啊,修远哥,站着干嘛,这么见外。”

我迟疑了一下,在她旁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下。

“我听佳禾说,你最近晚上都睡不好?”她问。

我点点头:“有点失眠。”

“我就知道。”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香薰机和一个精油瓶,“喏,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

“纯植物的舒缓精油,我特意调的,对放松神经、改善睡眠特别有效果。你晚上睡觉前,在卧室里点上,保证你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香薰机接上电,滴了几滴精油进去。

很快,一股淡淡的、说不上来的香味在客厅里弥漫开。

那味道不难闻,但总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谢谢。”我客气地说。

“跟我还客气什么。”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香薰的雾气里显得有些朦胧,“佳禾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是我亲哥。你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这话听起来,熨帖极了。

我紧绷了两个月的神经,仿佛真的在这一刻松弛了下来。

也许,是我太多心了。

温佳禾只是忙,不擅长表达关心。

而程怀瑾,是真心在为我们好。

那天下午,程怀瑾陪我聊了很久。

聊我以前工作的趣事,聊她开瑜伽馆的艰辛,聊她对未来的规划。

她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也是个很好的讲述者。

跟她聊天,很轻松,没有压力。

快到晚饭时间,她站起来说:“修远哥,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太麻烦你了。”我连忙摆手。

“麻烦什么呀,正好佳禾今晚也说要加班,咱俩随便吃点。冰箱里有什么?”

她说着,就径直走向厨房,打开了冰箱门。

那姿态,自然得仿佛这里是她自己家。

她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回头问我:“有面条吗?我给你做个西红柿鸡蛋面吧,暖胃。”

“有,在……在橱柜里。”我指了指。

她走过去,准确无误地打开了放着挂面的那个柜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柜子,我们家有好几个,连我自己有时候都会搞混。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可能……是佳禾跟她说过吧。

我这样安慰自己。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上了桌。

卖相很好,香味也很诱人。

“快尝尝,我的手艺还行吧?”程怀瑾期待地看着我。

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

味道确实不错。

“好吃。”我由衷地赞叹。

她开心地笑了:“好吃就多吃点。”

那顿饭,我们吃得很愉快。

饭后,她主动收拾碗筷,被我拦下了。

“我来吧,哪能让你一个客人动手。”

“什么客人呀,”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我可没把你当外人。”

她坚持要洗碗,我拗不过她,只好站在一旁。

她一边洗,一边跟我闲聊。

“对了,修远哥,你明天有事吗?”

“没事,在家待着。”

“那正好,明天下午我没课,我过来陪你聊聊天,省得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

“这……不太好吧,总麻烦你。”

“都说了,别跟我见外。”她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碗柜,然后转过身,很认真地看着我,“佳禾工作忙,压力大,有时候可能会忽略你的感受。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帮你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她的眼睛很亮,眼神很真诚。

那一刻,我几乎要被她说服了。

我甚至在心里责备自己,怎么能对这么一个善良热心的女生产生怀疑。

送走程怀瑾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

香薰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吐着白雾,那股奇异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我确实感觉有些昏昏沉沉的。

也许,是真的累了。

从那天起,程怀瑾几乎每天下午都会来。

有时候带点水果,有时候带点她自己烤的饼干。

她会陪我说话,或者什么也不说,就安安静静地陪我坐着。

她甚至会帮我打扫卫生,整理房间。

有一次,我口渴想喝水,家里的纯净水刚好喝完了。

我正准备下楼去买,她拦住我。

“不用去,储物间里还有一箱,佳禾前两天刚买的。”

她说着,就径直走向那个我几乎从不打开的储物间,从里面搬出了一箱水。

我再次愣住了。

这件事,温佳禾从来没跟我提过。

程怀瑾的行为,越来越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我,反倒像个寄人篱下的客人。

一天,我洗完澡出来,发现卫生间的备用牙刷不见了一支。

我们家习惯放两支备用牙刷,一支蓝色,一支粉色。

不见的是那支粉色的。

我问温佳禾,她说不知道。

“可能上次打扫卫生,不小心弄掉了吧。”她轻描淡写地说。

是吗?

我心里有个小小的疙瘩,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

03 怀疑的裂缝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阳光很好。

温佳禾难得没有加班,在家休息。

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程怀瑾也在。

她们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我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假装看书,耳朵却竖着。

她们聊天的声音很小,我听不清具体内容。

只觉得,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把我隔绝在外。

我像个局外人,一个多余的摆设。

过了一会儿,温佳禾的手机没电了,她起身去卧室充电。

手机就随手放在了沙发上。

这时,程怀瑾的电话响了,她起身到阳台去接。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部黑着屏的手机。

鬼使神差地,我拿起了它。

我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是一种本能的冲动。

我按亮屏幕。

没有密码。

温佳禾的手机,从来不对我设防。

以前,我觉得这是信任。

现在,我却觉得这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傲慢。

屏幕上是她和程怀瑾的微信聊天界面。

我快速地往上翻。

大部分都是些女孩子之间的日常闲聊,衣服、化妆品、八卦。

没什么特别的。

就在我准备放下手机的时候,一行字跳进了我的眼睛。

是程怀瑾发来的:“那老东西睡了?”

“老东西?”

我心里一紧,继续往下看。

温佳禾回复:“嗯,睡得跟猪一样。你给的那个香薰真管用。”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那个香薰……

程怀瑾送给我的那个香薰。

老东西……是在说我吗?

我的手开始发抖,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继续翻。

“那就好。我明天过去。”

“嗯,等你。mua~”

后面,是一个动态的亲吻表情。

闺蜜之间,用这种表情,或许……也正常?

我不敢确定。

但我能确定的是,“老东西”这个称呼,绝对不正常。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温佳禾从卧室里出来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修远,你看我手机干嘛?”她狐疑地看着我。

“没,没看。刚才它亮了一下,我以为有你电话。”我撒了个谎,心跳得像打鼓。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

但从那一刻起,怀疑的种子,就在我心里生了根,并且疯狂地发芽。

我开始像个侦探一样,留意她们之间的一切蛛丝马迹。

几天后,我整理衣柜,想找件旧T恤当抹布。

我发现,我那几件领口都洗得松垮的旧T恤,都不见了。

还有几条穿旧了的运动裤。

我问温佳禾。

她正在敷面膜,含糊不清地说:“哦,看你总也不穿,我就收拾了一下,捐给小区的旧衣回收箱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可我心里那个疙瘩,却越来越大。

又过了几天,信用卡账单的电子版发到了我的邮箱。

这是我们俩的共同消费卡,一直由我来还款。

我习惯性地点开,一笔消费记录让我皱起了眉头。

消费地点:周大福。

消费金额:一万八千八。

是一条金手链。

我从来没在温佳禾手上见过这条手链。

晚上,等她回来,我状似无意地问起。

“老婆,最近是不是买了什么新首饰啊?”

她正在换鞋,头也没抬:“没啊,怎么了?”

“我看到信用卡账单,有一笔周大福的消费。”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哦,你说那个啊。是跟怀瑾一起买的,我们一人一条,闺蜜款。”

“手链呢?我怎么没见你戴过?”我追问。

“哎呀,那种金灿灿的东西,上班戴太招摇了。我收起来了。”她显得有些不耐烦,“你一个大男人,管这些干嘛?”

“我就是问问。”

“问问问,你现在怎么婆婆妈妈的!”她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语气很冲,“是不是失业在家待久了,闲得没事干了?”

一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进我的心窝。

我所有的尊严和体面,在这一刻被剥得干干净净。

我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书房。

关上门,我靠在门板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们合买了一条手腕?

为什么我心里一点都感觉不到喜悦,只有一种彻骨的寒意?

周末,温佳禾说她要和程怀瑾去邻市参加一个“闺蜜专属”的短期瑜伽静修营。

两天一夜。

“你别跟着啊,都是女的,你去不方便。”她特意嘱咐我。

我点点头,说:“好,你们玩得开心点。”

我的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下着冰冷的雨。

我看着她收拾行李箱。

她带了很多漂亮的衣服,还有那套新买的性感睡衣。

去参加瑜伽静修,需要穿成这样吗?

我不敢问,也不想问。

我怕得到的答案,会把我彻底击垮。

她们走后,我一个人在家,感觉这房子空得可怕。

我打开电脑,输入了“周大福”、“金手链”、“一万八千八”这几个关键词。

很快,一条商品信息跳了出来。

那是一款设计很别致的手链,名叫“情比金坚”。

商品详情页上,赫然写着:情侣对链,寓意永不分离。

根本不是什么闺蜜款。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都串成了一条线。

那个“老东西”的称呼。

那个暧昧的亲吻表情。

那条所谓“闺蜜款”的情侣手链。

那场“闺蜜专属”的旅行。

还有程怀瑾对我家了如指掌的熟悉程度。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形成。

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温佳禾,我的妻子,我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

程怀瑾,她最好的闺蜜,那个在我面前表现得像个天使一样的女人。

她们……

我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自己骗自己。

我需要证据。

我需要一个确凿无疑的真相,哪怕这个真相对我来说,是凌迟。

04 暗流

我开始像一个幽灵,在自己的家里游荡,寻找着被隐藏的真相。

我不再整天待在家里。

我每天都按时“出门上班”。

其实,我只是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坐着,或者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书。

我要让温佳禾和程怀瑾放松警惕。

我要让她们觉得,我已经接受了现实,重新开始找工作了。

一天下午,我算着时间,程怀瑾差不多该来了。

我提前躲在楼道里,从消防窗往下看。

果然,程怀瑾那辆红色的甲壳虫,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她停好车,拎着一个保温桶,熟练地按下了我们家单元门的密码。

我看着她走进楼道,心里一片冰冷。

她在我家,会待多久?

她们会做什么?

我不敢想,但又控制不住地去想。

我决定找个人聊聊。

我需要一个旁观者,一个能给我清醒建议的人。

我约了陆亦诚。

他是我前公司的同事,也是我最好的哥们儿。

后来他自己出去创业,开了个小公司,干得还不错。

我们约在一家大排档。

烟火缭绕,人声嘈杂。

这样的环境,反而让我觉得有安全感。

我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包括我的怀疑。

陆亦诚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猛地灌了一口啤酒,然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修远,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老陆,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有没有想过……她们俩,可能不是你想的那种……男女之间的事?”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陆亦诚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我是说,有没有可能,你老婆出轨的对象,就是她那个闺蜜?”

轰的一声。

仿佛一道惊雷,在我头顶炸开。

虽然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闪现过,但被我下意识地否决了。

太荒唐了。

太颠覆我的认知了。

可现在,从陆亦诚嘴里说出来,这个荒唐的念头,却变得无比清晰。

“不可能……吧?”我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不可能?”陆亦诚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现在这社会,什么事没有?你仔细想想,所有事情是不是都能对上了?”

是啊。

都能对上了。

为什么程怀瑾总是在温佳禾不在的时候来找我?

那是在麻痹我,演戏给我看。

为什么她们要合买情侣手链?

为什么她们要去参加“闺蜜专属”的旅行?

还有,温佳禾手机里那个“等你,mua~”的表情。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个我最不愿意承认的可能。

“那……那我该怎么办?”我彻底乱了方寸。

“冷静。”陆亦诚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手很稳,很有力,“修远,现在最关键的不是发火,不是质问。是收集证据。”

“证据?”

“对,铁证。能让她们无话可说的证据。”他凑近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去摊牌,她们会承认吗?她们只会说你失业在家,胡思乱想,心理变态。到时候,里外不是人的是你。”

我打了个寒颤。

他说得对。

以温佳禾和程怀瑾的心机,她们绝对会倒打一耙。

“而且,你还要考虑离婚的事。”陆亦诚继续说,“这房子,虽然是你的婚前财产,但你们一起还了这么多年的月供,离婚分割起来很麻烦。如果你没有她们婚内出轨的铁证,你很可能要吃大亏。”

我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老陆,我该怎么做?”

“第一,稳住,别露馅。你还得继续扮演你那个颓废又开始振作的角色。”

“第二,想办法,搞到她们在一起的直接证据。音频,或者视频。”

“第三,保护好你自己的财产。查查你们的共同存款还有多少,想办法转出来。”

陆亦诚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我的困境,也给了我明确的方向。

那晚,我喝了很多酒。

回到家,温佳禾已经睡了。

卧室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香薰味道。

程怀瑾送的那个香薰机,还在床头柜上亮着微弱的灯。

我走过去,拔掉了它的电源。

黑暗中,我看着床上温佳禾熟睡的侧脸。

这张我看了十年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

我曾经以为,我们之间只是因为我的失业,因为生活的压力,而变得疏远。

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现实的鸿沟,而是背叛的深渊。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

我查了我们那张联名卡的流水。

最近几个月,有好几笔大额消费,都是在各种奢侈品店和高档酒店。

而那些时间,温佳禾告诉我的,都是在“加班”。

我还查了我们的共同存款账户。

里面的钱,比我预想的要少了一大半。

我把剩下的钱,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卡上。

做完这一切,我心里没有一丝愧疚。

这些钱,本就是我们俩的。

她可以背着我偷偷花掉,我为什么不能把它保护起来?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收集证据。

怎么才能拿到她们在一起的直接证据?

我整天都在想这个问题。

硬闯?不行。

打草惊蛇,什么都得不到。

跟踪?也不行。

我没有那么专业的设备和技巧。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机会,自己送上了门。

那天,温佳禾下班回来,心情好像不错。

她哼着歌,一边换鞋一边对我说:“修远,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我假装很有兴趣地问。

“我下周要去趟上海,参加一个公司的重要培训,大概三四天。”

“去上海?”我心里一动。

“对啊。这次机会很难得,我们部门就两个名额。”

她要去上海,出差。

这意味着,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不。

我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出差,程怀瑾肯定会来。

她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我的机会,也来了。

05 鱼线

我开始着手准备我的计划。

第一步,是买一个微型摄像头。

我不敢在网上买,怕留下记录。

我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去了一个很远的电子城。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找到了卖这种东西的铺子。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同类。

“兄弟,要什么样的?针孔的,还是伪装的?”

“要最隐蔽的,待机时间最长的。”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个看起来像手机充电头的东西。

“这个,最新款。插在插座上就能用,手机APP实时查看,带移动侦测录像,高清夜视。没人能看出来。”

“多少钱?”

“八百。”

我没还价,直接付了钱。

拿着这个小小的“充电头”,我感觉自己像是拿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一旦打开,不知道会放出什么样的妖魔鬼怪。

第二步,是选择安装位置。

我把整个家都勘察了一遍。

卧室?不行,太明显,容易被发现。

客厅?可以。

我家的电视柜下面,有一个不常用的插座,位置很隐蔽,正好对着沙发和卧室门口的方向。

简直是完美的位置。

温佳禾出发去上海的前一天晚上,她特意下厨,做了几样我爱吃的菜。

“我走了这几天,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她给我夹了一筷子菜,语气温柔得有些不真实。

这是我失业以来,她第一次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这是她心虚,也是在安抚我。

我配合着她演戏。

“知道了,老婆。你出差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吃完饭,程怀瑾来了。

她提着一个果篮,笑盈盈地说:“来给佳禾送行。”

她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聊着天。

程怀瑾又拿出了那个香薰机,点上了。

“修远哥,最近睡得怎么样?”她关切地问我。

“挺好的,多亏了你这个香薰。”我由衷地“感谢”她。

那天晚上,我特意表现得很颓废,很失落。

我说我最近投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我说我配不上温佳禾,拖累了她。

我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

温佳禾和程怀瑾在一旁不停地安慰我。

她们越是安慰,我心里越是冷笑。

演。

接着演。

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影帝。

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我说我困了,想去睡了。

临进卧室前,我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光下,程怀瑾正靠在温佳禾的肩膀上,两人低声说着什么。

那画面,刺眼极了。

我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我在等。

等她们以为我已经睡熟。

果然,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听到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是她们的对话声,压得很低。

“……他睡着了?”是程怀瑾的声音。

“嗯,睡了。你给的这香薰,比安眠药还管用。”是温佳禾。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这香薰,根本不是什么助眠的。

它是迷药。

是为了方便她们在我家里为所欲为的工具。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那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早上十点。你明天直接过来就行,我有备用钥匙给你。”

“好。这几天,总算能好好陪陪你了。”

“嗯……我也是。”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只听到一阵暧昧的喘息,和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黏腻声响。

我猛地退后一步,靠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地喘着气。

恶心。

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干呕。

什么都没吐出来,只有酸水。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冲着自己的脸。

镜子里,我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

谢修远,冷静。

你必须冷静。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难熬的。

但只要熬过去,天就亮了。

第二天早上,我假装睡过了头。

温佳禾走的时候,我还在“熟睡”。

她只是在门口说了一声“我走了”,就关上了门。

没有告别的吻,没有一丝留恋。

等我确定她已经离开小区,我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

我拿出那个伪装成充电头的摄像头,插在了电视柜下面的插座上。

然后,用手机下载了APP,连接,调试。

屏幕上,清晰地出现了我们家客厅的画面。

沙发,茶几,通往卧室的走廊,一览无余。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

然后,我背上我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双肩包,里面只放了一件换洗的衣服和充电宝。

我装作要去外地面试的样子,离开了家。

我没有走远。

我就在离我们小区不远的一家快捷酒店,开了一间房。

我坐在窗边,正好能看到我们家那栋楼的楼下。

我在等。

等另一位女主角登场。

下午两点。

那辆红色的甲壳虫,准时出现了。

程怀瑾从车上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条很漂亮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

她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进了单元门。

鱼儿,上钩了。

我打开手机里的监控APP。

画面里,家里的门被打开了。

程怀瑾走了进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踢掉高跟鞋,然后像在自己家一样,赤着脚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大口地喝着。

然后,她走进我们的卧室。

那是我的监控死角。

我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我能想象。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我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等她们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我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

只有手机屏幕,亮着幽幽的光。

晚上七点,外卖小哥的身影出现在监控里。

程怀瑾开了门,接过外卖。

是附近一家私房菜的外卖,我知道,那是温佳禾最喜欢的一家。

原来,她根本没去上海。

她所谓的“出差”,只是为了和她的“闺蜜”,在我家里,过几天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

她们甚至连戏都懒得演全套。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功能。

然后,我站起身,走出了酒店。

该去收网了。

06 收网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站在自己家门口,手里攥着那把冰冷的备用钥匙。

这把钥匙,我配了很久了。

一直放在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天,它真的派上了用场。

屋里很安静。

但我知道,她们就在里面。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狂跳的心脏。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把它放进上衣的口袋里。

然后,我把钥匙,轻轻地,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锁,开了。

我没有立刻推门进去。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些声音。

女人的笑声,还有一些……我不想去形容的声音。

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愤怒,屈辱,悲哀……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推门的动作,很慢,很轻。

我不想惊动她们。

我想看看,她们在我背后,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玄关没有开灯。

客厅里,也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着一部无聊的偶像剧。

餐桌上,还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味道,香水的味道,还有……一种属于女人的,暧昧的味道。

我的目光,投向了那扇虚掩着的卧室门。

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我一步一步,像一个即将走上刑场的囚犯,走向那扇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门缝里,透出暧昧的灯光。

还有,越来越清晰的,不堪入耳的声音。

“宝贝,你好美……”

这是程怀瑾的声音,腻得让人发麻。

“你坏死了……”

这是温佳禾的声音,带着娇嗔。

我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再也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

再也没有什么可欺骗自己的了。

真相,就这么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举起手机,对准了那道门缝。

我把摄像头调到最大。

镜头里,画面在晃动。

我看到,我们那张我亲手挑选的婚床上,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

一个是我的妻子。

一个是她最好的闺蜜。

她们穿着同款的,我买给温佳禾的那套性感睡衣。

她们手上,戴着那对所谓“闺蜜款”的,“情比金坚”的情侣手链。

画面,声音,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眼睛上,我的耳朵里。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凝固,又在瞬间沸腾。

够了。

证据,已经足够了。

我关掉手机的录像功能,把视频保存好。

然后,我抬起脚,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那扇门。

“砰!”

一声巨响。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卧室里的两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尖叫着分开了。

她们慌乱地拉过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当她们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我时,她们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修……修远?”

温佳禾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上海了吗?”

程怀瑾更是吓得缩在床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和极致的惊恐。

我没有说话。

我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

看着她们丑态百出的表演。

我觉得,眼前的这一幕,荒诞得像一场劣质的舞台剧。

而我,是那个买了最贵门票的,唯一的观众。

“老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佳禾终于反应过来,她裹着被子,想要下床。

“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终于开口了。

我的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

“那是哪样?你们是在……交流瑜伽心得吗?”

我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每走一步,她们就往后缩一步。

她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修远哥,你……你误会了……我跟佳禾……我们只是……只是喝多了……”

程怀瑾结结巴巴地辩解着。

“喝多了?”我笑了,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喝多了,就可以在我家里,在我的床上,干这种不知廉耻的勾当?”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你们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是我失业了,是我没本事了,所以佳禾才会对我越来越冷淡。”

“我甚至反思过自己,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是不是我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都在自责,每天都在想办法,想要挽回我们的感情。”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

“可是我没想到,问题,根本就不在我!”

“在我每天为了找工作焦头烂额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在我一个人吃着泡面,等你回家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我指着温佳禾,一字一顿地问。

“在我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信任你,感激你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

我又指着程怀瑾。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一个傻子?一个可以随意欺骗和玩弄的工具?”

“一个……老东西?”

当我说出“老东西”这三个字的时候,温佳禾和程怀瑾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她们知道,我什么都知道了。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

07 剧终

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只剩下她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温佳禾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而程怀瑾,她已经放弃了辩解。

她只是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看着她们,心里的那股滔天怒火,在达到顶点之后,反而慢慢地平息了。

跟这样的人,发再大的火,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值得。

我拉过床尾的椅子,坐了下来。

这个动作,让她们俩都吓得一哆嗦。

“我们,谈谈吧。”我平静地说。

“谈……谈什么?”温佳禾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离婚。”

我吐出这两个字,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像一个背负了很久重担的人,终于卸下了所有的包袱。

温佳禾的身体,猛地一颤。

“不……我不要离婚!修远,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哭着,想要爬过来拉我的手。

我往后一挪,避开了她的触碰。

“机会?”我冷笑一声,“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在我失业的时候,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给过我机会吗?”

“没有。”

“你给我的,只有冷漠,不耐烦,和欺骗。”

我从口袋里,拿出我的手机。

我点开相册,把刚才录下的那段视频,摆在了她们面前。

“这个,还有之前装在客厅的摄像头拍下的东西,以及你们的聊天记录……”

我看着她们越来越苍白的脸,继续说:

“你们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发给你的同事,你的客户,发到你的家人群里……”

“再发给程小姐瑜伽馆的那些会员,发到网上……”

“会怎么样?”

“不!不要!”

程怀瑾尖叫起来。

对她来说,名誉,就是她的一切。

如果这些东西曝光,她的事业,她的人生,就全完了。

温佳禾也吓得魂不附体。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以她对我的了解,我做得出来。

“你想怎么样?”她颤抖着问。

“很简单。”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你没有份。”

“我们婚后的共同存款,你背着我花的那些,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剩下的,一人一半。”

“车子归你。”

“你,净身出户。”

我的条件,清晰,干脆,不留任何余地。

“如果你同意,这些东西,就永远不会有第三个人看到。”

“如果你不同意……”

我没有再说下去。

但她们都懂。

温佳禾瘫坐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知道,她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筹码了。

良久,她点了点头。

“好,我……我同意。”

我没再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这是我失业以来,抽得最平静,也最畅快的一支烟。

天,亮了。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

温佳禾来了。

她戴着大大的墨镜和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但依然能看出她脸上的憔悴和红肿。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一句交流。

拿到了那本红色的离婚证,我感觉自己像是获得了一张新生的门票。

走出民政局,阳光灿烂。

我给陆亦诚打了个电话。

“老陆,结束了。”

电话那头,陆亦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就重新开始。兄弟,晚上出来喝酒,我给你庆祝。”

“好。”

我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

我没有回那个家。

那个充满了背叛和谎言的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

我让司机把我载到了陆亦诚的公司楼下。

他已经在等我了。

他给了我一个用力的拥抱。

“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

后来,我听说,程怀瑾的瑜伽馆,不知道什么原因,关门了。

她也离开了这个城市。

而温佳禾,她卖掉了那辆MINI,租了一个小房子,过得并不好。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在陆亦诚的公司,找了一份新的工作。

薪水虽然没有以前高,但我干得很开心,很踏实。

我租了一个新的房子,不大,但很温馨。

周末,我会自己去菜市场买菜,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或者,约上三五好友,去爬山,去钓鱼。

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

有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

但我已经不会再感到愤怒和痛苦。

我只会觉得,那是我人生路上,必须经历的一场劫。

渡过去了,就是新生。

有一天,我在阳台上浇花。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喂,您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谢修远先生吗?这里是XX猎头公司,我们看到您的简历,有一个非常适合您的总监职位……”

我拿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笑了。

我知道。

属于我谢修远的,真正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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