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里扒外、永不回国？带30名演员留美不归，如今年过花甲归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则“京剧名角齐淑芳带30名演员赴美演出后滞留不归”的消息，在国内掀起轩然大波。

“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骂声铺天盖地，曾经的京剧新星一夜之间成了众矢之的。

如今几十年过去，当年发誓“永不回国”的齐淑芳，早已年过花甲重返故土定居。

这桩跨越数十年的争议事件，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

30人集体留美震动全国

齐淑芳能走到京剧界的巅峰，离不开她的天赋，更离不开国家的大力培养。

她的嫂子是“中国第一武旦”张美娟，从小在练功房泡大的她，12岁就登上了吉祥剧院的舞台。京剧大师梅兰芳看过她的表演后，直言“此子必成大器”，这份评价让她在京剧界站稳了脚跟。

1968年，齐淑芳在《智取威虎山》中饰演“小常宝”，活泼机灵的形象深入人心，她也因此家喻户晓。

之后几年，她多次随团出国演出，成了国内京剧界的领军人物，上海京剧院更是把她当成核心骨干培养。

按说国家给了她这么好的平台，她该好好回报，可一次赴美演出，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上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刚起步，国内经济条件还比较差。旅美华人企业家邀请齐淑芳带领30多人的青年京剧团赴美巡演，说是为了慰藉海外游子的思乡之情。

出发前，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次光荣的文化交流，没人想到演出结束后，齐淑芳会带着大部分团员集体滞留美国。

消息传回国内，上海京剧院彻底慌了——这30多人都是剧团的精锐力量，还带走了不少珍贵的戏服、道具，其中部分还是国家一级文物。

齐淑芳的丈夫龚国泰更是崩溃，他原本计划一同赴美，只是签证没下来，没想到等来了妻子“不回国”的通知，甚至听到她说出“在美国洗碗都比国内收入高”的话。

当时的舆论一片哗然，“吃里扒外”“背叛祖国”的指责，把齐淑芳推到了风口浪尖。

齐淑芳和团员们当初滞留美国，大概率是被当地的繁华景象迷了眼。

可真等安定下来才发现，异国生活远没有想象中轻松。

异国求生的艰难路

语言不通是第一个难题，就连点餐都要比划半天；更关键的是，京剧在美国根本没有市场，懂行的观众寥寥无几。

刚开始，他们还能靠华人社区的演出勉强维持生计，可时间一长，观众新鲜感褪去，收入越来越少。

团队的积蓄很快花光，30多个人挤在纽约皇后区的两间小公寓里，睡觉都要排队。

为了活下去，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演员，不得不放下身段去餐馆洗碗、在街头卖艺，挣的钱刚够糊口。

没过多久，不少团员就扛不住了，要么回国要么转行，最后团队彻底解散，只剩齐淑芳一人还在坚持。

后来，在华裔钢琴家殷承宗的资助下，齐淑芳才拿到绿卡，还召回部分旧部组建了“齐淑芳京剧团”。

为了吸引观众，她做了不少尝试：把芭蕾舞动作融入京剧武戏、调整剧本节奏，甚至用英文演唱京剧。

这些改动当时被不少国内同行批评“糟蹋国粹”，但确实让更多美国人知道了京剧。

1992年，她带领剧团在林肯中心演出《白蛇传》大获成功，后来还登上了百老汇舞台，2001年更是拿到了“美国传统艺术最高成就奖”，算是在海外闯出了一点名堂。

就在大家以为齐淑芳会在美国终老时，2008年，阔别祖国20年的她，以探亲的名义回到了国内。

是叶落归根还是另有图谋？

此时的她已经65岁，头发花白，身形也不如当年挺拔。

这次归来并没有平息争议，反而又引发了新的讨论：有人说她“在美国混不下去了才回来捞金”，也有人觉得“年纪大了想叶落归根，情有可原”。

面对质疑，齐淑芳没做太多辩解。

后来她干脆选择定居上海，每天和第二任丈夫丁梅魁一起练功，踢腿、耍枪、吊嗓子，从未懈怠。

她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京剧教学上，拿着泛黄的老照片，耐心给年轻学生讲解动作和唱腔，希望把自己的毕生技艺传下去。

她培养的弟子里，不少人已经能登上耶鲁大学、纽约大学的舞台，这也是她最欣慰的事。

不过，国内的争议始终没有完全消散。有上海京剧院的老演员直言“她欠京剧界一个道歉”，还有观众在她回国演出时大喊“滚出去”。

但也有越来越多人开始客观看待这件事：当年她带走团队确实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但这些年在海外推广京剧，也让更多外国人了解了中国的传统文化。

如今齐淑芳已经八十多岁，早已淡出公众视野，每天专注于京剧教学。回望她的一生，确实充满了争议。

从个人角度来说，她当年的选择无疑是自私的，辜负了国家的培养，也伤害了家人和团队；但从文化传播的角度看，她在海外几十年坚守京剧舞台，确实为这门传统艺术的国际化做出了贡献。

其实放在当年的时代背景下，我们也能理解她的选择。

改革开放初期，国内外经济差距大，很多人都向往国外的生活，齐淑芳的选择只是那个时代的一个缩影。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国家花了大量资源培养她，她却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出走”，这种行为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至于晚年归来，与其说是“捞金”，不如说是叶落归根。人老了都会想念故土，齐淑芳也不例外。她回国后拒绝了大部分商业活动，一门心思搞教学，或许也是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说到底，齐淑芳不是完美的英雄，也不是纯粹的“叛徒”，只是一个在时代浪潮中做出选择，又承担了选择代价的普通人。

这桩跨越数十年的争议，到现在也没有统一的答案。

有人记住她的“背叛”，有人认可她的坚守。

但无论如何，这都提醒我们：个人的发展永远离不开国家的培养，就算走得再远，也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

而对于那些曾经的争议，或许时间会给出最公正的评价。

参考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