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年3月17日,这个看似普通的日子已被甘肃张掖不少老警察用红笔圈在台历上。那一天,乔建国的刑期若无新的变动将宣告结束,厚厚铁门打开,他会再次踏入社会。距离案发已近四分之一个甲子,受害者家属仍在为医药费与噩梦周旋,几页减刑裁定却不断缩短他的羁押时间,这种反差让人揪心。
将视线拉回到2004年春天。3月14日,乔建国从劳教所获释,手中只提着一只灰色帆布包。此前,他因盗窃两度入狱,又因吸毒被劳教,算上这次回家,他已“三进宫”。出所第一晚,他就出现在甘州区一家灯火迷离的酒吧,酒精与摇滚声把他包裹得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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酗酒、闲逛、与形形色色的人纠缠——这种浑噩状态持续到8月。当月10日,乔建国的女友乘车去了北京,他口口声声说要等她,却在第二天街头盯上了年仅十九岁的小文。搭讪、拒绝、恼怒,一连串动作不到三分钟。乔建国临走时丢下一句阴森的威胁:“明天你要是不来,后果自负。”这句话后来写进了警方笔录。
8月12日晚,满身酒气的他真的守在小文的租屋外。夜色稀薄,巷口只有昏黄路灯。他将昏迷的小文拖进附近小树林,残忍手法几乎无法用文字描述:肠管被生生拉出,再缠绕到颈部,法医报告用了“罕见”二字。尸体直到8月17日才被放羊老人发现,现场几乎没有指纹、脚印,侦查起点低得可怜。
警方本以为这是孤案,却在9月20日凌晨迎来第二起。17岁的小花在面馆帮工,为了不打扰同伴,她坚持跑去对面旱厕。半小时后,一声“哇——”撕裂夜空。邻居们提着手电奔出来,在不远处楼道拐角找到奄奄一息的女孩。救护车灯光闪烁,她下身鲜血淋漓,小肠脱出,被割断成数段。医生用了六个小时急救,仍切除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小肠,后续一辈子需要特殊饮食与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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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案对比:遇害者均为年轻女性、深夜作案、无财物被抢、同样出现“掏肠”残虐手段。侦查方向终于收束,专案组把注意力投向有暴力前科又长期混迹夜场的乔建国。9月23日东湖小区外,五个暗哨死盯他的单元口,但对方察觉警情,不开门,不下楼,自称“谁想当英雄就上来”。僵持到29日下午,民警以“尿检”诱其母亲与女友劝说,他刚踏出楼道,十几名便衣一拥而上,卡扣锁住双腕。
审讯室里,乔建国一开始死咬一句“有本事拿证据来枪毙我”。经过整夜攻心,他的防线终于崩裂,承认了8月12日与9月20日两次下手。除此之外,警方又核实他骚扰、胁迫女性的多起经历。案卷厚达十多厘米,一审法院在2005年1月17日判处死刑。嫌犯上诉,省高院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反复拉锯,最终在2007年1月17日改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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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期意味着只要服刑期内未故意再犯,可依法减为无期甚至有期。2009年第一次减刑,乔建国从死缓转为无期;2011年又减为十八年六个月;2014年因“悔改表现突出”再减一年;2018年再减三个月。如此计算,刑满期落在2029年初春。
“你们放心,他出来不会再犯。”在一次减刑庭审现场,乔建国面对合议庭说出这句话。短短十五个字,让旁听席的受害者家属差点失声。法律衡量的是现有证据与规定,情感却无处安放。小文的父母早已搬离张掖,逢人只说女儿是“出车祸走的”;小花如今三十多岁,体重不足五十公斤,常年服药,被迫以残疾等级领取补贴。
值得一提的是,这起案件后来被选作甘肃省监狱系统“深刻反思暴力犯罪”警示教材,卷首语写道:再坚固的铁门,也无法替代社会有效的托底和防范。放在今天读,这行字依旧刺目。计时器还在滴答,距离乔建国可能获得自由只剩下不到六年。受害者家庭的噩梦何时终结,记录到此,答案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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