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舟回家看见满地狼藉,眉头顿时皱起:
“怎么回事?”
苏婉音眼眶一红,委委屈屈的扑向他:
“没事,都是误会。”
“我那间房采光好,确实应该让给嘉芙姐。”
“我只是突然要搬,有点舍不得,多问了几句……可能语气急了点,惹阿姨不高兴了。”
顾宴舟心疼的抹去她脸上泪水,这才抬头看我:
“妈,我说过了,有事您冲我来,为难婉音干嘛?”
“就算要换她的房间,是不是也该慢慢商量?”
“慢慢商量?”
我挑了挑眉,指向垃圾房方向,
“这就是你们慢慢商量的结果?让怀孕七个月的孕妇住在那里?”
顾宴舟脸色一变,避开我的视线:
“她不想住可以安排别的房间,何必抢婉音的?”
“抢?我把顾家最好的房间给你妻子住,有什么问题?”
顾宴舟无言以对。
半天,他才开口:
“可婉音的月份更大……”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顾宴舟,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才怀七个月!”
“结婚不到一年,小三比正妻生的还早,你顾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顾宴舟的脸瞬间涨红。
苏婉音见状,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温柔道:
“别为了我和阿姨争执,我真的没事,住哪里都一样,只要你和宝宝好就行。”
“阿姨是长辈,我们听阿姨的安排。”
她说着,还朝我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顾宴舟果然更加心疼。
他看向怀里的苏婉音,沉声道:
“你收拾一下,今晚就搬到主卧,和我一起住。”
苏婉音一愣,却还摇头:
“不用的,宴舟,真的不用。”
“别为了我跟阿姨闹得不愉快,我住哪里都可以的,只要你和宝宝好……”
“听我的。”
顾宴舟不容置疑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这个家,我还做得了主。”
他揽着苏婉音离开,自始至终,没敢再看我一眼。
苏婉音依偎在他怀里。
临走前,极轻的瞥了瞥我。
眼里满是得意与嘲讽。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离开。
等客厅彻底安静下来,我才转身上楼。
女儿已经在卧室安顿好了。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她微弱的呼吸声。
她睡得并不安稳,即使在梦里,眉头也紧皱着。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握住她冰凉的手。
“妈妈……”
我连忙应声:
“妈妈在,嘉芙,妈妈在。”
她像是听见了,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攥住我的手。
我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
顾宴舟与苏婉音十指相扣,旁若无人地依偎在一起。
而我的女儿,却在这里独自承受痛苦。
我的手不由收紧了些。
女儿,只有我了。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女儿的衣袖在挣扎中滑上去一截,露出手腕上一大片刺眼的淤青。
我的心猛地一沉。
轻轻掀开她的衣袖。
一个接一个的伤痕暴露在视线里。
新旧交错,有些已经发黄,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紫红。
我低头看着女儿苍白的睡颜,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的主卧里,隐约传来苏婉音娇滴滴的笑声和顾宴舟温柔的回应。
我站在阴影中,面无表情地听着。
顾宴舟,苏婉音。
很好。
这些拜你们所赐的伤痕……
我会一条条、一道道地还给你们。
连本带利。
一个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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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宴舟为了弥补苏婉音,高调举办宴会。
并答应她会在宴会上,宣布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顾家唯一继承人。
宴会厅里,名流云集。
顾宴舟搂着苏婉音站在宴会厅中央,春风得意。
“恭喜顾总!”
“顾太太真是好福气啊!”
奉承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提起真正的顾太太温嘉芙,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宴会厅大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全场安静了一瞬。
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场。
顾宴舟看见是我,立马带着苏婉音迎上前:
“妈,您来了,正好,我和婉音……”
“嘉芙在哪里?”我直接打断他。
顾宴舟一顿,眼神闪躲了下: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别提她,她犯了点错,需要反省。”
“犯了什么错?”
顾宴舟眉头蹙起:
“她心思歹毒,下午竟然想推婉音下楼,要不是我正好看见,后果不堪设想。”
苏婉音也适时地红了眼眶,声音柔弱委屈:
“阿姨,温嘉芙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和宝宝差点就……”
“宴舟也是气急了,才惩罚她的。”
我根本懒得看她表演,只死死盯着顾宴舟:
“她身体不好,马上告诉我嘉芙在哪。”
顾宴舟叹了口气:
“什么身体不好,她装柔弱博同情您还看不出来吗?”
“再说,我是她丈夫,她有错,我管教她天经地义!”
我的耐心彻底耗尽。
想到女儿不知被关在何处,我再也压不住脾气:
“顾宴舟!我最后问你,我女儿在哪里?!”
“女儿?”苏婉音忽然轻声重复。
她笑道:
“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怎么说起胡话了?温嘉芙怎么会是您女儿呢?”
“宴舟,你看阿姨这状态,要不要请精神科医生来看看?”
顾宴舟也眉头紧皱:
“妈,您清醒一点!您哪来的女儿?温嘉芙算什么东西,她也配……”
“算了,我看您是太累了,来人。”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叫来保镖:
“我妈累了,你们带她下去休息。”
保镖上前,作势要请我离开。
“我看谁敢动我?!”我厉声呵斥。
保镖瞬间一顿,不敢再动。
顾宴舟咬了咬牙:
“愣什么?我才是顾家家主,带老夫人下去休息!”
我笑了:
“顾家家主?很好。”
我缓缓从手包中抽出一个文件袋。
在看清文件封面上的收养二字后,顾宴舟瞬间瞪大了眼。
他一改之前的态度:
“妈,有话咱们回去说……”
“我给过你机会,从今天起,我与你断绝关系,你不再是顾家的继承人!”
顾宴舟愣在原地,眼里终于出现慌乱。
就在这时,一个佣人小跑进宴会厅,凑到顾宴舟身边禀报。
声音传入我耳中:
“少爷,夫人被在冰窖三个小时……”
“之前里面还有哭声,现在完全没有声音了。”
“是不是该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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