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时期，太监真的有净身不彻底的吗？一名宫女道出了其中真相！

1869年秋天,山东巡抚丁宝桢下令将慈禧身边的大红人安德海斩首示众。处决完毕后,丁宝桢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震惊的事:命令士兵扒光安德海的衣服,暴尸街头三天。成千上万的百姓涌到刑场,就为了看一眼这位传说中"净身不彻底"的大太监到底是真是假。

三天后,所有关于安德海与慈禧的桃色传闻不攻自破,安德海确确实实是个货真价实的太监。这件事在民间流传了几十年,可关于清朝太监"净身不彻底"的传闻却从未停止。直到一位叫何荣儿的老宫女,在离开紫禁城四十多年后,终于说出了宫里的真相。

宫里宫外的流言蜚语

清朝灭亡后,民间关于皇宫的各种传说越传越邪乎。茶馆里说书的,戏台子上唱戏的,一提到太监和宫里的娘娘们,总要添油加醋来点"料"。说什么慈禧身边那个长得俊的小太监,净身只是做做样子,晚上摸进慈禧寝宫云云。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某个妃子跟太监偷情,被皇帝抓个正着的故事。这些野史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出宫的老太监听了都摇头。

安德海的故事最能说明问题。安德海是慈禧太后身边最受宠的大太监,慈禧对安德海的信任到了什么程度?皇宫内外大大小小的事,只要慈禧觉得重要的,都让安德海参与。1869年,安德海奉慈禧之命到南方采办龙袍,一路上招摇过市,坐着大船挂着龙旗,俨然就是个钦差大臣。这下捅了马蜂窝,山东巡抚丁宝桢抓住朝廷"太监不得擅离京师"的铁律,把安德海给办了。

丁宝桢心里明白,安德海背后是慈禧,弄不好自己脑袋都保不住。可丁宝桢打的算盘很精,安德海一死,就让人把尸体扒光了暴晒三天。老百姓看热闹的心理古今一样,几万人围着看,就想验证一下传闻是不是真的。结果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安德海是个彻头彻尾的太监,什么净身不彻底的说法全是瞎扯。丁宝桢这一招够狠,既证明了安德海违制该杀,又堵住了慈禧可能拿"清誉"说事的路。

可安德海的事还不算完。同治年间,又冒出个年轻太监特别得慈禧宠爱,长得眉清目秀的,慈禧洗漱更衣都让他贴身伺候。要知道,按宫里规矩,就算太监是阉人,后妃沐浴更衣的时候也得避嫌,一般都是宫女伺候。慈禧这么个搞法,后宫的闲话又起来了,都说这太监肯定净身没弄干净。同治帝那年才十几岁,听说这事气得不行,为了保护皇家脸面,直接下令把那太监给杀了。杀完了还不放心,专门找人验身,结果还是真太监一个。

小德张的传闻更离谱。小德张是光绪身边的贴身太监,后来慈禧死了,小德张出宫娶了好几房太太。民间马上就有了说法:小德张肯定是净身不干净,要不然娶老婆干嘛?医学界还有人跳出来说,净身要是不彻底,到了青春期男性器官可能重新长出来。

这种说法一出,关于太监净身不彻底的传闻更是甚嚣尘上。电视剧和小说也爱拿这个当噱头,什么太监半夜摸进宫女房间,什么妃子跟太监私通,演得跟真事似的。老百姓看多了,自然就信了。

可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些真正在宫里待过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何荣儿就是其中一个。何荣儿是北京西城正白旗赫舍里氏的旗人,1880年出生,1888年13岁那年被内务府选进宫。刚进宫的小宫女都要先在寿安宫偏殿学规矩,学什么?学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伺候主子,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一年后,何荣儿被调到储秀宫伺候慈禧太后,这一待就是八年。

何荣儿在慈禧身边看尽了宫里的一切。慈禧早上五点起床,何荣儿得提前半小时准备好热水、梳头的工具、当天要穿的衣裳。慈禧批阅奏折,何荣儿在旁边研墨。慈禧用膳,何荣儿在旁边伺候。1900年八国联军打进北京,何荣儿跟着慈禧一路逃到西安,路上颠簸,帮着收拾行李照顾起居。1909年慈禧死后,何荣儿才出宫,嫁给了光绪的贴身太监小德张,在东四牌楼开了个杂货铺,卖茶叶布匹,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一个老宫女说出的真相

1940年代末,何荣儿已经六十多岁了。有个叫杨乃济的学者找到了何荣儿,想听听她讲讲当年宫里的事。何荣儿这才把在宫里看到听到的都讲了出来,杨乃济整理成了《宫女谈往录》这本书。书里头,何荣儿专门讲了太监净身的事,把民间那些传闻批得一文不值。

何荣儿说得很直白:宫里传闻全是胡扯,太监净身铁板钉钉,不可能有假的。为啥这么肯定?就一个原因,宫里有制度。康熙十六年,也就是1677年,朝廷专门设了个敬事房,归内务府管,就管太监的事。敬事房最重要的规矩是什么?每年两次全宫大检查,春天一次,秋天一次,所有太监必须接受身体检查。

检查可不是走过场。内务府派笔帖式和敬事房的管事,五六个官员围着,拿灯照,用手查,仔仔细细一点不含糊。何荣儿说,她在宫里那些年,亲眼见过几次这种检查,场面特别严肃。太监们排着队,一个个进小屋子,里头几个官员等着。检查完了,官员在册子上画勾,才算过关。要是发现哪个净身不干净,或者压根就是假冒的,当场就拿下,第二天脑袋就搬家。这是欺君之罪,没有商量余地。

净身师傅更不敢糊弄。北京城里头,净身这行当就两家独大:南长街会计司胡同的毕五,地安门内方砖胡同的小刀刘。这两家都是祖传手艺,干了几代人了,靠的就是个招牌。毁了招牌,这买卖就砸了,以后谁还敢来?所以净身师傅下手比谁都狠,必须干干净净,绝不留后患。

何荣儿讲起净身的过程,那是相当残忍。想进宫当太监的,多半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家里实在养不活了,父母一咬牙,送孩子去净身,赌一把能不能在宫里混出个名堂来。去净身之前,得先到会计司报名,官员检查身体,看有没有毛病。合格了,还得签生死簿,意思是手术要是出了事,死了残了都不找净身师傅的麻烦。

净身得挑季节,一般都在春末夏初。这时候天气不冷不热,没有蚊子苍蝇,伤口不容易感染。手术前一天,净身的人得关在屋子里,不能吃不能喝,免得手术后排便污染伤口。净身师傅进来之前,得先问三遍:你是自愿的吗?真的不后悔吗?断子绝孙跟我没关系吧?每一遍都得回答清楚,态度要坚决。要是有丝毫犹豫,净身师傅马上松绑,让人走。

真要动手了,那场面何荣儿听太监们说起来都直哆嗦。净身的人被蒙上眼睛,脱光了绑在床上,呈大字形。助手拿白布把下腹和大腿绑紧,按住头肩腰,防止疼得乱动。净身师傅拿热胡椒汤洗,然后亮出刀子。那一刀下去,很多人当场就疼晕了。疼醒了再晕,晕了再醒,几次三番,跟过了一遭鬼门关似的。

手术完了,后续护理也要命。伤口要插根麦秆,防止尿道封死。一个月内下身不能穿衣服,只能光着躺着。伺候的人得定时换药,稍有不慎伤口发炎,那就是死路一条。挺过来的,算命大;挺不过来的,直接埋了。何荣儿说,太监们闲聊的时候提起净身,个个都是一脸后怕,那种痛苦一辈子都忘不了。

经过这么残酷的手术,净身师傅敢不彻底吗?不敢。每个净身师傅都清楚,送进宫的太监要是出了问题,自己全家脑袋都保不住。内务府每年两次检查,五六个官员灯照手探,哪怕留一点根,都逃不过。何荣儿说,宫里那些年她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太监因为净身不干净被处死的,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而是根本就不存在这种事。

那民间传的那些故事是怎么来的?何荣儿说,多半是宫外的人瞎编的,图个刺激。宫里规矩森严,太监们别说跟妃子宫女有什么,就是多看一眼都可能惹祸上身。慈禧那性子,宫女太监稍有不慎就是一顿板子,严重了直接赐死。太监们进宫前在小营房培训,身体早被摸得一清二楚,哪有漏网之鱼?

何荣儿还说了小德张的事。小德张出宫后娶老婆,不是生理需要,是心理需要。太监们虽然没了男人的功能,可心里还是男人,孤独寂寞了几十年,出宫了想有个伴,这很正常。再说小德张开杂货铺,需要个女人帮着打理,娶老婆就是找个帮手。至于什么器官重新长出来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净身那一刀下去,连根带底全切了,医学再发达也长不回来。

一个制度的终结

何荣儿的回忆不光戳破了传闻,还揭开了清朝太监制度的真面目。这个制度从康熙开始就被管得死死的,目的就一个:防止太监干政。明朝的教训太惨痛了,魏忠贤那帮人把持朝政,皇帝都得看他们脸色。清朝吸取教训,从康熙开始就严防死守,太监不许沾朝政的边,不许跟外臣来往,连在宫里喝酒赌博、说粗话闲逛都要受罚。

敬事房就是专门管太监的机构,内务府总管大臣是正三品,太监头头才四品,而且没实权,只管洒扫侍奉这些杂活。清朝太监最多的时候也就两千八百来人,比明朝的上万人少多了。太监的收入低得可怜,大部分太监一辈子就是端茶倒水扫地这些活,能伺候上主子就算运气好,想当贴身太监那是做梦。

太监们的日子有多苦?何荣儿说,宫里的太监大部分都是底层出身,七八岁就被送去净身。为啥要这么小?成年人净身风险太大,一刀下去可能就没命了。小孩子身体恢复能力强,容易挺过来。父母送孩子去净身,无非就是赌一把,赌孩子能在宫里混口饭吃,将来发达了还能接济家里。可现实是,绝大多数太监一辈子就是个奴才,端了一辈子茶倒了一辈子水,到老了出宫,身无分文。

太监的来源五花八门。穷人家的孩子是大头,家里养不活,送去净身赌个前程。拐卖的也有,人贩子专门抓小男孩卖给净身师傅,赚一笔银子。战俘也有,明朝的郑和就是被俘后送进燕王府的。还有犯了重罪的,净身入宫算是赎罪,保条命。不管哪种来源,进了宫就是一辈子,想出去?除非主子赏脸放人,否则一直干到死。

晚清出了几个有权势的太监,李莲英、小德张、安德海,可这些人在宫里也得守规矩。李莲英伺候慈禧几十年,慈禧信任他,可李莲英从不干政,老老实实做个奴才。小德张也一样,光绪信任他,可小德张只管皇帝起居,朝政的事一概不插手。安德海栽了,就是出宫办事太招摇,犯了忌讳。何荣儿说,太监们心里都清楚,别看表面风光,实际上窝囊透顶,随时可能掉脑袋。

太监制度本身就是皇权至上的产物。皇宫里女眷多,不能让成年男人进来伺候,只能用阉人。这制度延续了两千多年,毁了多少人的一生?何荣儿说,太监们私下聊天,最羡慕的就是宫外那些能娶妻生子的普通男人。可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只能认命。

1912年清朝灭亡,溥仪退位,可紫禁城里还留着一批太监。这些太监无家可归,就在宫里混日子,一直到1924年冯玉祥把溥仪赶出宫,太监们才彻底散了。最后一个太监叫孙耀庭,1996年才去世,活了94岁。孙耀庭晚年把自己的经历讲出来,拍成了电影《中国最后一个太监》。电影里那种悲凉,看得人心里发堵。

何荣儿1950年左右去世,活了六十多岁。她留下的《宫女谈往录》成了研究清宫历史的重要资料,里头关于太监净身的描述,彻底打破了民间那些荒诞传闻。净身不彻底的太监?根本不存在。宫里的制度摆在那儿,内务府的检查摆在那儿,净身师傅的招牌摆在那儿,谁敢拿脑袋开玩笑?那些流传几十年的桃色新闻,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跟真实的宫廷生活差了十万八千里。

太监制度早就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可何荣儿的回忆提醒着我们,那段历史有多残酷。成千上万的男孩被送去净身,忍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只为了在皇宫里混口饭吃。这种制度的存在,本身就是封建皇权对人性的践踏。好在时代变了,这种惨无人道的制度再也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