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行业这么多年身负致癌“原罪”,还一路狂奔年增长30%,闷声发大财?你可能想不到,是槟榔。
一个被明确定义为“一级致癌物”的成瘾品,2024年年产值突破800亿元,还吸纳了数百万产业工人。这是毒瘾的胜利,还是政策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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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件事,最典型的荒诞,就发生在今年9月。36岁歌手傅松因口腔癌去世。临终前一句“我只是想用我的经历告诉大家,槟榔真的很可怕”,在网上被几百万用户转发。义乌、银山等城市立即响应,公开表态要禁售槟榔。
没几天,热度过去,一切如常。你要买槟榔随便进便利店,抽屉里一盒20块,包装精美,还有经典广告语“提神醒脑,合成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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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第一次。十年前央视也曾一度猛烈抨击后,又迅速播出了“无科学依据”的姿态调整,搞得海南的种植户一边抹泪一边喊冤。
“禁槟榔”这个话题,每隔几年就会上一次热搜,但从来下不来决心。这不是一个健康问题,这是一个庞大的经济生态链问题。
目前中国全国99%的槟榔种植发生在海南,光是生产干果就超20万吨/年,背后直接带动230万农民。
湖南没有种植,全靠加工业赚得盆满钵满,1.69万家企业、500万人参与其中,仅湘潭市就有15万人吃槟榔饭,相当于这座城市10%的人全靠槟榔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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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一句“全面禁止槟榔”,那就是在砸人饭碗。不仅是农户,还有负责槟榔包装的、广告设计的、运输的、电商销售的,整个产业已经形成闭环,下游广泛渗入各行各业。
有人说那能不能通过税收提高准入门槛?醒醒吧,头部企业早就玩得飞起。2020年10月19日,口味王集团旗下高端品牌和成天下在长沙发布“100元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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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知名零食品牌“三只松鼠”来说,市值百亿出头,还干不过一个卖槟榔的。别小看槟榔,它才是真正的暴利生意。
槟榔已经迈出湖南,向河南、河北、山西乃至全国蔓延。这种“软性毒品”一旦突破地域限制,消费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被拨乱反正。
学者曹雨在演讲中提到:短短十年,槟榔成瘾人数翻了三倍,成瘾程度比烟草还麻烦,且“戒断反应”更强烈。你不嚼没事,一嚼就想配烟。一包槟榔,带火一包烟。这不是消费品,是双重成瘾触发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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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危害显而易见,但却没人真的出手。这就得说到背后的博弈。首先是地方财政“抱腿”。海南是槟榔第一产地,几乎全民种植。
你要禁止槟榔出口,相当于掐断了这个省230万农户的经济来源。而湖南是加工和消费大省,槟榔产业链给地方财政上缴数十亿税收,别提拉动就业有多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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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欠发达地区,越离不开这种“高利润、高依赖”的产业。你把槟榔打压了,下一个岗位去哪找?
1767年,沙俄取消酒类国营,在伏特加里“加税”,靠成瘾品收税,成本极低,收益稳定。这一招,我们很熟:要想稳财政,就得靠“影子税”。
槟榔虽未正式纳入“重税商品”体系,但其结构已高度类烟草化:成瘾性强、消费稳定、利润超高、税收可控。只等哪个政策口子一开,分分钟就是下一个“税收支柱”。
财政如何看这事?还真得两头算账。如果全面禁槟榔,海南种植户怎么办?失业、返贫、社会稳定成本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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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企业税收不见了,怎么补?医疗系统是否真的能拿“减少患病率”的节省来对冲槟榔下架损失?财政系统不是情怀驱动的,它是经济账为先。
槟榔到底有没有被禁的可能?只能说:悬。
从产业规模看,它早已完成产业升级。从传播渠道看,它已突破南方,渗入全国。从税收视角看,它正在成为“可以税来收,不占额外人力成本”的理想品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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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政治压力看,在地利益集团的“话语权”也远超槟榔小贩这类基层角色。加上监管力度不统一,有的地方禁得严,有的地方睁一只眼。正是这种“灰色游走”,让槟榔产业越走越大。
不是要搞道德审判,而是要在财政逻辑里战胜它。否则,今天你禁了这根槟榔,明天它还会以别的形式卷土重来。你不管它就狂飙。你一动真格,全产业链就反扑。这才是真正的博弈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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