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外面日升月落,季疏桐已经分不清时间。
她蜷缩在床上,胃里像火烧一样。
饿极了,她不由分说撕下几张纸塞进嘴里,可咽进去以后又不停呕吐。
她面色惨白,脑子里晕晕的,好像马上要失去意识一样。
过去种种重新在她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当年,跟沈砚辞结婚的时候,学校里的同事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
沈砚辞是下一任校长的内定人选,而季疏桐是数学天才,高考考上京大,毕业后直接留校任教,学校还以她为中心组建了研究小组,专门攻克世界数学难题。
那时的季疏桐,不光婚姻美满,前途也亮得发光。
后来,林惠出现了。
她原本是季疏桐老家的亲戚,听说她在京市站稳脚跟,特地来投靠她。
第一次见面,林惠才十八岁,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命苦。
“如果在京市找不到工作,我爹就要把我嫁给村里的瘸子!”
季疏桐一时心软,留她在自己家做保姆。
后来她才知道,林惠才来家里一个月,就爬上了沈砚辞的床。
等她后知后觉发现两个人的奸情,已经是十几年后。
林惠嚣张到在她的床上勾引沈砚辞。
季疏桐回到家,看到两人衣不蔽体搂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如遭雷劈。
沈砚辞一遍又一遍地跟她道歉,甚至跪在地上求她不要走。
“这都是意外!我是个男人,她脱光了站在我面前让我怎么忍?你要理解我,我爱的还是你!”
季疏桐常年投身于数学研究,对感情本身就木讷,那一瞬间,她竟然真的相信了沈砚辞的话。
可没过几天,现实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林惠想上位想疯了,她主动找到季疏桐,说自己早就和沈砚辞生了儿子。
“真以为你老公是一时冲动?实话告诉你,这十几年我们在你眼皮子底下不知道偷情多少回了!”
那一刻,季疏桐彻底对沈砚辞死心。
她想报复他们,可都被沈砚辞一一压下。
于是她隐忍三年,只想尽快找出这两人的出轨证据,让他们身败名裂!
可自打被她撞破以后,沈砚辞做事分外小心低调,季疏桐曾经跟踪过他一阵,都没见到他去找林惠。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沈昂星出现了。
在她的劝说下,沈昂星同意帮她报仇。
他甚至已经偷听到林惠和沈砚辞的约会地点,可偏偏这时候,被沈砚辞撞破他们两个在一起。
正想着,门外忽然响起了沈砚辞的声音。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昂星断绝关系?”
季疏桐想大声告诉他,你没资格来干涉我!
可开口的瞬间,她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季疏桐躺在床上,沈砚辞守在旁边,手里还端着一碗粥。
他把粥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季疏桐。
季疏桐冷冷地看着他。
“别白费力气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
听到这话,沈砚辞却不再生气,好像忘了这回事一样。
他掖了掖季疏桐鬓角的碎发,语气温柔。
“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坚持,宁愿饿死也不服软。”
“这件事,以后慢慢再说。”
“下个月,国际数学奖在京市举办,你养好身体,代表学校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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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疏桐重新回到了学校。
之前无论沈砚辞纵容林惠再怎么为难她,她也没有放弃过自己的研究。
经过多年的努力,她一心钻研的Poiseuille流线稳定性问题终于要收获结果。
她来到实验室,埋头苦干几天,把最后的数据收集完成。
所有资料都寄给数学奖评委组以后,她在实验室睡了过去。
宣布获奖人员的那天,沈砚辞来学校接她,还给她带了一套洁白的礼服裙。
对于沈砚辞忽然的转变,季疏桐不是没奇怪过。
只不过她从小的梦想就是能在数学研究上有所成就,这一点,沈砚辞知道的。
即便他们有再多的矛盾,可科研是神圣的,不容任何人玷污。
季疏桐换好礼服,和沈砚辞一起坐进车里。
沈砚辞攥住她的手。
“桐桐,我已经打听过了,这次的最高奖项是你的,这一刻我盼了好久,你不仅给京大添光,还给我长了脸,我们是天作之合,只有你才当得起校长夫人的名头。”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这么多年我也在尽力弥补了,你不该拿儿子报复我,获奖人员宣布以后,你跟昂星分开,咱们重新开……”
季疏桐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
“这件事,免谈。”
说完,她默不作声地注视着窗外,丝毫没注意到沈砚辞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季疏桐来到数学奖举办现场,前面一些小奖项陆陆续续颁完了。
压轴大奖宣布之前,主持人花了很大的篇幅介绍季疏桐的研究成果。
“管道Poiseuille流线稳定性问题是数学界悬而未决140多年的难题,今天终于被攻克了!”
“让我们热烈欢迎为人类进步做出卓越贡献的科学家——林惠!”
季疏桐已经半起身,听到林惠的名字以后,整个人僵住了。
反应过来以后,她猛地看向沈砚辞,不可置信。
“是你!”
“你把我的成果给了林惠?!”
沈砚辞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她。
“林惠是你的领导,你的研究成果让给领导,这无可厚非。”
季疏桐气得扇了沈砚辞一巴掌。
“你无耻!”
沈砚辞摸了摸被打的侧脸,一副丝毫不在乎的表情。
“如果你不跟昂星分开,不光这一次,以后的每一次领奖都是林惠!”
季疏桐又扬起了手,却被沈砚辞一把握住。
他扳着季疏桐的肩膀,强迫她看向领奖台。
“看到没有,台上的鲜花、掌声、荣誉,都是林惠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闹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
季疏桐闭上眼睛,不想去看。
可沈砚辞强迫她睁开,她眼睁睁看着林惠接过奖杯,侃侃而谈,大言不惭地说她为了这项成果付出了很多努力……
季疏桐恨不得冲上去撕碎她!
可沈砚辞死死控制着她,不让她动弹。
“现在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求我,说你自己错了,我就终止颁奖,把这一切都还给你,听明白了吗?求我!”
季疏桐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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