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徐岁野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是尖锐的鸣响。
“岁野？”钟意欢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你怎么了？手怎么流血了？呀！这照片……”
她看到了被他死死攥在手里、已经捏得变形的照片。
“这是……”钟意欢看清照片上的人，也愣住了，看看照片，又看看徐岁野惨白如纸的脸，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心头，“这男的……怎么和你……”
他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喜欢席宁，甚至在她坦白他只是替身后仍然愿意和她在一起，他也可以不怕死，可他不能拿家人的前途和安危去赌。
席宁看着周慕瞬间灰败下去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寂的冷。
“徐岁野，”她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你赢了。”
徐岁野瞳孔微微一缩。
席宁转过身，看向浑身僵硬的周慕，目光里带上了一丝歉意，和深深的疲惫。
“周慕，对不起。”她说，“我们分手吧。”
“宁姐……”周慕眼圈红了，想说什么。
想说，就算是错，他也甘之如饴。
可是，喉咙里像是被塞满了滚烫的沙砾，火烧火燎地疼，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汹涌而下，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那道越来越远的、消失在阳光里的背影。
梦，醒了。
可为什么，心却像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
空荡荡的，灌满了穿堂而过的、冰冷刺骨的风。
席宁走的那天，北城下起了小雨。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浸了水的脏抹布，沉甸甸地压在头顶。
徐岁野没有去机场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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